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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啊?那是你亲哥吧。”
“堂哥。”
申楠翻了个白眼,狭长的双眸眯了眯,面对桃枝的质问视线,也只是摊开手,“别这么看我,我跟他不熟。”
“三儿这几年的手术大多是他做的,两人联系频繁也说的过去。这回约莫是一起玩了趟消失。至于是谁主导的,那不好说。”
“不过大家可以稍微放心,至少三儿没那么容易死。”
“没错,申枺囊绞醣人缓貌换担疑贸ね饪剖质酢<热涣饺艘黄鹣В肜慈擞Ω没够钭拧!�
慕言之点点头,“苏霓你也别太难过,我想等他恢复之后,会回来的。”
苏霓一下子有些消化不了这些事。
上一刻她只当陆长铭死了心如死灰,下一刻却又听说他可能还活着的消息。
“如果还有希望为什么,要离开医院呢?”
“就在这里好好医治不成么?”
也不至于不声不响地走了,让她和孩子连人影都没见着。
申楠和慕言之对视一眼,都能看见对方脸上的凝重。
他们是清楚的。
陆长铭的身体本就是千疮百孔,对旁人来说或许还有可能活下的伤,在他那,绝对是九死一生。
大约,是真不想让苏霓见着他那副样子吧。
两个男人走了出去。
病房在读安静下来,桃枝给她削了水果,回头又把一沓文件放在桌上。
“事情已经这样了,你我都知道伤心没有用。”
“这些东西,你看看。”
苏霓喝了一口温水,脸色似乎好了一些。
在她身边,小丫头紧紧抱着她要给她安慰,肚子里那个也还静静呆在原处。
仿佛在无形之中传来力量,苏霓深吸一口气,努力捏了捏掌心。
她点点头,接过去,“是什么?”
“陆长铭的资产转让证明以及遗嘱。”
很厚的一沓文件,以前约莫一直是让人保管着的。
上头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关于他名下的公司股份以及期权。更多是却是房产和各类不动产。
陆氏最近损失不少,但陆长铭自己名下的产业却少有损伤。如今看来,明年的富豪榜,他的名次几乎不会下降多少。
“什么是遗嘱?”
小姑娘也跟着凑过去,眨了眨眼想看清楚。
一旁的陆安知把她拉到身边,“让苏阿姨好好看,别打扰她。”
“噢。”
她还以为安知会告诉她,什么是遗嘱呢。
苏霓翻的很随意。
前面的资产证明很厚很厚,而最后的遗嘱却只有薄薄的一张纸。
白底黑字,空白的页面上只很简单一句话。
“我死后,苏霓将承继我所有资产。”
末尾,是男人苍劲有力的签名。
时间是,四年前。
一份四年前立下的遗嘱,在他们离婚之后,资产却仍全部归于他名下。
那时,她是不顾一切要离开的他的,哪怕眼睁睁瞧着他被车撞,瞧着他生死不知的模样,却仍不曾回头。
苏霓心口忽的一阵闷疼,似乎要喘不过气。
桃枝补充,叫了申楠过来。
“是四年前出车祸那段时间立的这东西。”
“那会他还不知道有淼淼,也没有安知。所以后来另外留了一份给安知。”
苏霓鼻尖莫名的泛酸,拽紧了那张纸。
纤细的骨节透出青白颜色,她的视线落在最末的签名上,心口那阵涩意再也忍不住,汹涌而上。
许久才哑声开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也许我根本不会再回来。”
明知道她打定了主意离开,可能这辈子也见不到面。
甚至那时,他是以为淼淼没了的!
申楠轻叹,扫了一眼那散落在床上的文件,低声道,“他说,不知道要给你什么才会让你开心。可能这些你也不喜欢”
“但,我已经没别的了。”
苏霓只觉得心口一阵抽疼,手指下意识拽紧了那张纸,骨节泛白,因为过度的难受而心脏紧缩。
她脑海里几乎下意识浮现出那些画面。
四年前她事故之后离开,那个男人在追她的路上再次车祸。本就已经残破的身子二度受创
她不敢去想陆长铭是怎样活下来的。
更不敢去想,那明明重伤昏迷,好不容易缓过来的男人,为何还非要立下这份遗嘱
非要,把一切都留给她!
第二百三十四章等一场茫茫不可期的相遇()
“可我要这些做什么!”苏霓有些激动地开口,声音平白的有些颤抖着。
她的视线渐渐失去焦距,眼前越来越模糊,那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情绪,又开始不受控制。
苏淼淼这回被安知拉着,连靠近也不了。
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泛着细细的光,瞧着苏霓难受的模样,小脸也跟着瘪了起来。
“至少是他想给你的东西。”
申楠的声音仍没有什么起伏,听起来格外的平和,“至少现在你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无非是,打从心底想对她好而已。
他或许不够体贴,或许不够温柔,可至少还小心谨慎地把她放在心里疼着。
“其实,前段时间公司出了状况,他本是打算修改的,没来得及。现在的情况这遗嘱倒也不一定能用上。”
“不过,这些东西有一部分是他已经签字过户的,回头你办完手续即可。”
“其他的,暂时先放放。目前你还需要住院一段时间,一切等身体好了再说。”
申楠语速很快,脸上没有太多其他表情。
只是将那些杂乱的文件收拾了下,随后又整理一沓放在旁边的小桌子上,“有空可以看看,这些以后都是你们的了。有需要的时候随时可以动用。”
苏霓没有说话,只是从喉咙里溢出轻轻的“嗯”声。
她实在不是很喜欢这样交代后事的情况,好不容易确认了陆长铭还活着,她怎么也不愿意,用这种方式去否认。
“你先休息。医生待会就过来。”
慕言之忽然开口,打断两人的对话。
这谎撒的实在没什么水平,连两个孩子都知道不对。
申楠就是医生,还专攻这一科。
不过很快,几人便又一次整齐划一地走了出去。
申楠显然是要说些什么的,她刚刚醒来时也在外头听见了他们的争执。
哪怕现在桃枝也欲言又止的,却被慕言之拽了离开。
“你拉我干什么呀!”
被人生拽出去,桃枝实在没有好脸色。便狠狠的甩开他。
“我不拉着你,让你在苏霓面前胡言乱语么?”
“我哪有。你没看她本来就是要走的,陆大少也是让单泽奇带她离开的啊。现在什么都不告诉她,这么大的烂摊子,你难不成就指望着她一个人来收拾么?”
“情况不同。三儿不知道苏霓怀孕了,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下来。若是苏霓带着孩子离开,过段时间他回来呢?等他发现苏霓又为他生了个孩子,人却在国外,而他自己一无所有甚至连基本的生活都不能保证呢?”
桃枝悻悻然甩开手,有些闷闷地走到角落里。
一屁股坐下去。
来回看了这两个男人几眼,知道自己说不过他们。
“呐,月月,你说说看,咋办?”
温月一直安安静静站在角落,从始至终也没说过一句话。
到桃枝问她时,才总算掀开紧抿的唇,“她现在在这里,不就已经是答案么?”
没有选择离开,更没有避讳任何有关陆长铭的事。
苏霓从一开始便选择留下,选择接受所有,与他有关,与自己和孩子有关的未来。
桃枝撇了撇唇,轻嗤了一声坐回去,“算你说的有道理。”
她本想吐槽,可现在的情况,也着实不该多说。便缓缓将视线朝旁边看去,正好瞧见刚走出电梯的男人。
“他怎么来了啊。”
男人穿着白大褂,看着倒像是这个医院的医生,甚至身侧还有苏霓的主治医生相随。
温月扬了扬眉,“有什么呀,单医生当时也在场。尤他向苏霓说明情况肯定更清楚。”
她说完去拉桃枝,“我们出去吧,我正好有个地方想让你陪我去。”
“成”
两人相偕着走远,慕言之和申楠面面相觑。
还是后者先开的口,“你跟过去看看吧,徐晋南不在,至少看着她们别让出事。这边我来守,回头陆氏那边有任何动静通知我。”
“好,辛苦!”
转过身时,医生已经走进了病房。
“苏小姐,感觉怎么样。”
为首的中年女人脸上满是笑容,她本就是这家医院的科室主任,现在正好挖到了医学界颇负盛名的人才,一时间笑到合不拢嘴。
苏霓点头,“挺好的,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啊?”
“出院?”
医生开始翻开病历本,“还是再观察两天吧,你现在情绪不稳定。在医院里静养也是好的,单医生,你说呢?”
“的确需要静养。”
单泽奇从善如流,笑眯眯地朝床边看过去。
小姑娘一瞧见他来,脸儿红红地冲着他笑,甚至整个人扒在床边,小胖手撑靠在脸上,只顾着害羞。
“单叔叔,你怎么来了呀。”
医生开好药离开,她便再也忍不住,急急忙忙地跳到单泽奇面前,“你还能找到我们,真好。”
“你不知道,妈咪她晕倒啦,‘砰’的一下就倒了下去。还好桃枝阿姨接住了她,申楠叔叔说,真要没接住可就危险了。”
“你知道为什么会危险吗?”
她偏着头朝单泽奇看,后者也乐的凑过去,“为什么?”
“因为她肚子里有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
“是淼淼的噢!”
单泽奇脸色微怔,瞬间便又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