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青天大老爷,他是一派胡言。”李二柱一旁早是气得不能忍耐。
若换了别人打官司,对李二柱这未经许可即开口抢话的行为,定要当堂训斥,由于碍着御医的面子,府尹也就不予理会了:“李二柱,对管家所说之事,你有何陈述?”
“老爷在上,他句句是谎,小人何曾出卖田产?”
管家当即抢过话头:“大老爷,空口无凭,现有卖田契约为证。”他将文契取出呈上。
府尹仔细看过文契后问道:“李二柱,这上面可是你按的指印?”
“大老爷,小人从不曾卖地与许家,更不曾与其立过文书。”
府尹吩咐书办:“上前验证指纹真伪。”
书办走到李二柱近前,让其食指沾上墨汁在文契一角按下,两相对照些许不差:“禀老爷,确系李二柱指纹。”
“李二柱,你还有何话说?”
“这……”李二柱不知该如何回答。
管家在一旁冷笑着说:“大老爷,刁民李二柱业已理屈词穷,此案我许府已是获胜。”
李三针在一旁忍不住了:“大人在上,指纹相对不假,焉知不是许家在将家兄打昏之后,捉其手指硬按上去。”
管家不觉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姓李的,你是血口喷人,无稽之谈,你兄长将我方人员打成死伤,他又怎有被打昏之说?”
李二柱可是被提醒了:“大老爷,正是如此,小人从来家无笔墨,手指上原已沾有墨汁,显然是许家所为。”
府尹询问书办:“可是如此?”
“禀老爷,李二柱食指已有墨迹不假。”
管家听后急忙分辩:“李二柱那日卖地时也曾沾墨,故而留下旧痕,这有什么奇怪的。”
李三针又抓住了漏洞:“管家之言令人费解,你言称家兄早已卖地与许家,却又为何昨日方按指印,前后不能自圆其说,显然是编造谎言欺骗官府。”
“这,这……”管家张口结舌,他只好掉转话题,“文契之事且不管它,杀人偿命总该公断吧?”
“大人,许府管家实为诬陷。”李三针反驳。
“谁可为证。”
“末将可为旁证。”韩嫣开口了,“昨日末将途经李家麦田,听得有人高呼救命,过去只见许府十数名家丁,群殴李二柱一人,已将其打得体无完肤,若无我上前相救,李二柱性命不保。”
府尹质问管家:“实情可是如此?”
“大老爷,是李二柱打死孙狗打伤我家老爷在先,”管家狡辩说,“是众家丁见李二柱打死人命后气愤不过,才拥上前痛打凶手。”
“管家此言难以蒙蔽府台。”韩嫣又出证词,“末将到场时何曾见到有人死在地上?那许盛之伤是末将气不过所打,再者说,李二柱只身一人一介农夫,如何能将满身武艺的许盛打伤,更不要说他能面对十数家丁,还能将所谓孙狗当众打死,岂非咄咄怪事。”
府尹觉得有理:“管家,对此你做何解释?”
“孙狗尸体大老爷已是验过,这还有假吗?”管家急切间不知如何辩理才好,“难道说还是我们自己打死孙狗不成?”
李三针又听出了纰漏:“管家之言,说不定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呢!”
府尹再问管家:“你还有何话说?”
“大老爷,韩嫣证言不足为凭。”
“此话怎讲?”
“这个姓韩的,他根本就不曾到过现场。”管家决意耍赖不认账。
李三针觉得好笑,反问道:“管家,韩将军可是太子府的家将,难道他还会平空编造不成?”
“太子府怎么样,谁能保证太子府的人就不说谎了。”
府尹也同李三针所想相似:“管家,本官倒要请问,韩将军有何必要以谎言出证呢?”
“这……”管家情急智生,索性信口攀咬,“李三针他常去太子府医病,同韩嫣早就相识,他用重金相贿,韩嫣自然要作伪证。”
“信口雌黄,你有何凭据?”韩嫣厉声质问。
“一琢磨也就是这么个理,用不着什么凭证。”管家决意一口咬定。
府尹左右为难,双方谁也不敢得罪,万般无奈之下,他耍了个花腔:“此案本官难以判断,且待明日早朝禀明万岁请旨定夺。”
李二柱重又送回牢房,许府管家匆匆离开,直奔许昌府中去了。
韩嫣与李三针在府衙前分手:“李大夫,未能如愿救出令兄深感抱歉。”
“韩将军哪里话来,此案分明是府尹滑头不敢公断,在下内心万分感激太子殿下与将军伸张正义。”
韩嫣提醒道:“而今不是道谢之时,在下愚见,要救令兄性命,非你亲自面见皇上求情不可了。”
李三针点点头:“有理。”
“而且事不宜迟。”韩嫣显出切实的关心,“俗话说夜长梦多,你要防许家恶人先告状。”
听了这番话,李三针愈发感到形势紧迫:“多谢将军提醒,在下即刻就去未央宫。”
戒备森严的皇宫,可不比寻常所在。李三针每经过一道宫门,都要受到黄门太监的盘问。原本就心急的他,显得比往日神色慌张,就引起太监们的注意,便要盘问几句。后来他干脆就声称万岁龙体偶有不适,宣他火速进宫医病。这样他磨破了嘴皮子,总算到达了未央宫门外。
第二部分 窦太后的密信第24节 牵扯到了太子
执事太监杨得意正向外走,李三针紧趋几步上前:“杨公公,借一步说话。”
“李大夫,万岁并未宣召,你进宫何事?”
“公公有所不知,在下有事要当面向万岁禀奏。”李三针深深一躬,“烦请通报一下。”
“哎呀,不巧,万岁已奉太后懿旨,就要去长寿宫见凤驾。”
说话间,景帝乘坐便辇恰已出了宫门。
李三针俯跪在地:“叩见万岁万万岁!”
景帝没有停辇:“李先生进宫为何?”
“万岁,臣有一事启奏。”李三针站起跟在了御辇之后。
景帝头也没回:“朕应太后之召就去长寿宫,有事待朕回时再奏不迟。”
“万岁,此事……”李三针还想再说,但景帝的御辇业已走远,他也就只好止步了。
长寿宫中,窦太后精神极佳,满面春风地与御使许昌谈笑风生。因为太后是许昌的姨妈,为此许昌常来宫中看望,景帝也未觉奇怪。见礼落座之后,景帝开口说:“母后召儿臣来不知有何吩咐?”
“皇上,是一个命案需要你来定夺。”
“母后请道其详。”
“许昌啊,你就向皇上奏明吧。”
“万岁,是这样。”许昌言道,“家兄以五百两银子购得农户李二柱田产,交割之日,李二柱赖账不给。并下狠手打死家丁孙狗,家兄也被打成重伤。按理说杀人偿命,可长安府尹不敢宣判,要请旨定夺。”
“长安府为何不敢判案?”
“原因是此案牵扯到了太子。”
“太子!”景帝吃了一惊,“又与太子什么干系?”
“皇上莫急,其实与太子关连并不是很大。”太后告诉说,“太子府的家将韩嫣出面为李二柱作证,声称孙狗之死非李二柱所为,而其兄李三针又是御医,故而长安府不敢判决。”
“有这等事。”景帝态度倒是明朗,“有道是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如果当真是李二柱打死人命,按律自当偿命。”
“万岁,此事千真万确。”许昌趁机插言。
太后接着说道:“人命大事,谁敢胡言乱语,皇上,就请做个决断吧?”
景帝不能不有个态度:“杀人偿命,这是自然。”
太后偏偏就盯住不放:“皇上,光是这样说说还难算数,就请降旨吧?”
景帝想既然杀人偿命是天经地义的事,太后又立逼不等,何不就做个顺水人情,便在长寿宫中提笔书写了一道圣旨。许昌拿到圣旨片刻未停,当即离开长寿宫前去长安府。
又半个时辰后,景帝方才回到未央宫。他惊愕地发现李三针仍在宫门前徜徉,停下车辇问道:“李卿一直等在此处吗?”
“正是,”李三针急切之情溢于言表,“万岁,臣有一事相求。”
“莫非是令兄的人命官司?”
“万岁如何已知?”李三针双膝跪倒,“还望万岁明察秋毫,救家兄性命。”
“国法无情,岂能偏废,令兄杀人理当偿命,朕已降旨问斩,你就死了这求情之心吧!”
“啊?”李三针登时间傻在那里。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凉风吹过,李三针才清醒过来,再看四周,皇上早已进入了宫室,附近寥无一人。他双腿已是麻木,强撑着站起,捱出了皇宫,不知不觉间到了长安府。府尹派刑房师爷传出话来,李二柱业已奉旨问斩,请李三针前去牢中收尸。
李三针犹如失魂落魄一般,下意识地又信步走到了唐姬的住所。
唐姬看到李三针,仿佛是天上掉下一张大馅饼,一下子扑到他的怀中:“该死的薄情郎,这几日你死到哪里去了,害得奴家盼红了眼睛。”
怀抱唐姬香软的玉体,李三针突然间清醒了。这是在活生生的人世,面对着娇滴滴的佳人,烦恼的堤坝瞬间垮损,现实的美色令他忘乎所以。与唐姬相拥上床,好一番颠鸾倒凤,真个是如胶似漆。
雨散云收,唐姬点着李三针的鼻子数落:“姓李的,想白占姑奶奶的便宜啊,交待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交待的事,什么事啊?”李三针一时懵懂。
“装什么糊涂?”唐姬瞪圆双眼咬牙切齿,“为我报仇之事,何时能够要了皇上的狗命?”
李三针仿佛是震聋发聩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