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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淑妃派刺客暗杀陛下,一旦陛下死了,再将罪名推到你头上,弑君的罪名,你难逃一死,到时候,按照身份、势力,能坐上皇位的就只有毅王了。”
赵天祁眼眸微深:“飞燕,没有证据都是猜测。”
孟飞燕怀疑是谢淑妃和毅王做的,赵天祁又何尝不是呢?但是所有的事情都必须讲求证据,若是没有证据,那么一切都是空谈。
“那我们就盯紧了谢淑妃和毅王,就不信他们不会露出一点蛛丝马迹。”孟飞燕狠狠地说道。
除了谢淑妃,孟飞燕也想不到还有谁会这么做,刺客那边不易查,那就盯死了谢淑妃和毅王,只要他们一一丝一毫的动静儿,那都会成为铁打的证据。
陛下坠崖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行宫,朝臣、妃嫔们纷纷找上赵天祁,陛下生死未卜,这是什么情况啊?
当然赵天祁也不是什么人都见,他需要见的只是地位高的朝臣和妃嫔,这其中自然包括以徐阁老为首的朝臣,妃嫔那边,陈皇后并未前来常定山,因而妃嫔是以谢淑妃的地位最高。
“祁王,这是怎么回事?你和陛下一同去狩猎,结果回来的只有你,而陛下却”谢淑妃说时抹了抹眼泪。
赵天毅立刻站起来,厉声斥道:“祁王,你到底是怎么保护父皇的,早知道就不该让你来操办春日狩猎的事情!”
谢淑妃和赵天毅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将赵天祁的罪过数落了个遍。春日狩猎的事宜是赵天祁在操办,这其中自然包括整个狩猎场的安全,但是如今狩猎场中却出现了刺客,此为失察之过。永庆帝遇刺,赵天祁当时和永庆帝在一起的,但是活着回来的是赵天祁,永庆帝生死未卜,这是护君不利之罪。
这两项罪名加起来,可不小啊。最关键的罪名,赵天毅和谢淑妃没有说出口,但是个中意思各位人精儿似的朝臣又如何不明白呢?
赵天祁安然无恙的回来了,而永庆帝却失踪了,若是永庆帝真的没能活着回来,那么赵天祁凭着手里的先帝遗诏,自然可以登上帝位。这么一想,是不是赵天祁派人刺杀永庆帝的呢?
刺杀永庆帝,赵天祁的嫌疑很大。这也是为什么徐阁老没有开口为赵天祁说话的缘故。
“皇叔遇刺,的确是本王保护不周,不仅皇叔坠崖,镇南王世子妃为了救皇叔,也坠崖了,这是本王之过。”赵天祁的声音很轻,他的嘴唇发白,身上的衣衫也没有换,上面还沾着斑斑血迹,身上的伤口不过是简单包扎了一下,看样子伤的也不轻。
“镇南王世子妃也坠崖了?云世子可知道了?”徐阁老问道。
方才之事,隐隐听到有传说,谢卿为了救陛下,也被迫坠崖,徐阁老还以为是以讹传讹呢。
赵天祁轻叹道:“这么大的事情,本王如何能瞒着云世子,云世子心忧世子妃,已经亲自下崖找世子妃了。”
云锦对谢卿的感情有多深,这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如今云世子病重,听闻爱妻坠崖,不顾自己的身子,毅然下崖去寻人,徐阁老也忍不住唏嘘。
忽然,徐阁老眉头微皱:“世子妃为何会出现在狩猎场?”
按照镇南王世子夫妇的感情,云世子病重,世子妃必然是要照顾云世子的啊,一个女子怎么会跑去狩猎场,而且还正好遇见这事儿呢?
第398章 只能带尸体回来()
徐阁老所提之疑问,也是在场的朝臣们的疑问。
孟飞燕站出来,答道:“世子妃是与本妃一同去狩猎场的。本妃一介女流,原本是不打算去狩猎场的,但是世子妃忽然急急忙忙来见本妃,说有人要杀祁王,本妃心下着急,就连忙带了随身侍卫进了狩猎场,谁知道本妃刚进山林,就遭到刺客突袭,只有本妃和世子妃跑来出来,刚好遇到陛下和祁王,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徐阁老眉头皱的紧紧的,“世子妃是如何得知有人要杀祁王的?”
孟飞燕还没说话,却被赵天祁接过话去,“不知,当时情况紧急,世子妃也没来得及说清楚。”
徐阁老和朝臣们互相交换了眼神,方才说道:“王爷,这就奇怪了,世子妃不可能无缘无故这么说,必然是从哪里得到了什么消息,微臣请求彻查此事。”
刺杀陛下到底是谁做的,这件事情需要查,即便怀疑是祁王做的,那也仅仅是怀疑。
赵天祁点了点头,道:“徐阁老说的在理。敢刺杀陛下,背后凶手必定不是普通人,阁老是历经两朝的老臣子了,对大越对皇叔更是忠心耿耿,本王以为由阁老来查此事,最为合适,诸位以为如何?”
朝臣们纷纷点头,“不错,徐阁老来查此事最是稳妥。”
赵天毅脸色微变,“本王以为不妥。”
谁不知道,自从赵天祁进京开始,徐阁老就是向着赵天祁的,由徐阁老来查此事,不就等于是赵天祁在查此事吗?
“毅儿的意思是,祁王你自己也说了护君不利,此次春日狩猎又是有你操办的,那自然也该由你来查此事。”谢淑妃接过话去,同时,悄悄朝赵天毅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能冲动。
她当然也知道,徐阁老就朝光明正大的宣布他支持赵天祁了,因而绝不能让徐阁老来查,但是又不能以这个理由为借口反对。
不等众人开口,谢淑妃又继续说道:“本宫看祁王似乎伤的不轻,若是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不如就让毅王来处理此事,毕竟此事涉及陛下的安危,毅王身为人子,也该为他父皇做点事情。”
赵天祁淡淡地说道:“淑妃娘娘说的也在理,多年来,春日狩猎的事宜都是毅王操办的,说起来这常定山,毅王是最熟悉不过了。”
顿时,谢淑妃脸色一僵,说赵天毅对常定山熟悉,那也就是变相地说,若是赵天毅想在常定山做些什么,也不是什么难事。
赵天祁这话倒是提醒众位朝臣了,倘若陛下和祁王都出事了,那最得意的还不是毅王,毕竟赵天祁和永庆帝都遇刺了,只是祁王妃和世子妃前去救人,所以祁王侥幸保得一名,这么说来,毅王的嫌疑也不小啊。
徐阁老连忙朝谢淑妃行了一礼,躬身说道:“娘娘,老臣深蒙皇恩,身为人臣,为陛下做点事情,也是老臣分内之事。”
你说你身为人子当为父尽孝,臣子也理应为君主尽忠。
赵天毅还想说什么,却被谢淑妃用眼神拦住。
“那此事就有劳阁老了,祁王你有伤在身,就好好养伤,毅儿,你立刻下崖去寻你父皇,未必要将陛下平安带回来。”谢淑妃正色说道。
赵天毅点了点头,又朝赵天祁看去,道:“这个祁王当不会阻拦吧?”语气里夹杂着一丝轻蔑。
“自然不会,毅王请便。”赵天祁的语气淡淡的。
正事已经商议好了,众人也纷纷告辞离去。等所有人都离开了,孟飞燕皱着眉头说道:“祁哥哥,遇刺之事毅王母子的嫌疑最大,眼下任由毅王下崖去救人,只怕即便是陛下还活着,他也会下狠手,陛下若是死了,那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赵天祁眸色微深,道:“我们的人已经下崖去寻了,云世子也下崖去了,希望能敢在毅王之前,将人救回来。”
孟飞燕眉头皱得紧紧的,“只能寄希望于如此吗?虽然悬崖不算高,但是到底是人生肉长的,能不能活命很难说。”
她最担心的是,即便是他们抢先找到了陛下,陛下也已经是一具尸体了,那即便是找打了也没用。
赵天祁闭了闭眼,沉思片刻,道:“的确,活着的希望很渺茫,但是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遇刺之事很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操控,徐阁老已经去查了,总能找到证据的。但是我还是希望人都活着,不管是陛下,还是世子妃。”
提到谢卿,孟飞燕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痛色,“我没有想到,世子妃她居然可以为了帮我们,而不顾自己的性命,若是我知道是如此,我就不该让她跟来。”
她以为她可以保护好谢卿的,结果呢?她没事,而谢卿却生死未卜。
“因为镇南王的关系,云世子夫妇都站在我们这边,但是世子妃居然连性命都不顾”赵天祁抬手揉了揉眉心,“希望她没事,否则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向云世子交代。”
谢卿之于云锦有多重要,赵天祁看得分明,就像孟飞燕之于他一样。
“希望世子妃能活着。”孟飞燕嘴唇抿得紧紧的。
房间中
“母妃,那徐阁老根本就是向着祁王的,若是让他去查,必然是袒护祁王的,您怎么能答应呢!”赵天毅一进门,就忍不住将憋了好久的话说出口。
谢淑妃到底是后宫妃嫔,眼下皇后不在,后宫女眷皆以她为首,倘若她不答应,赵天祁也未必能拗的过她。
“毅儿,你急什么,即便是我们拦着你觉得祁王不会查?”谢淑妃唇角轻轻勾起,冷笑道,“与其让他背地里偷偷查,倒不如顺水推舟地答应下来。”
谢淑妃心里很清楚,赵天祁心头有怀疑,所以他一定会查的,根本拦不住,既然拦不住,那就不要拦了。
“可是,母妃,若是徐阁老袒护祁王,最后祁王岂不是一点事都没有?”从前赵天毅恨不得弄死赵天麟,现在这个人由赵天麟变成了赵天祁。
眼看着他就要坐上太子的位置了,却突然不知打哪儿蹦出来一个赵天祁,而且赵天祁手里还握着先帝遗诏,比任何人都要名正言顺。
谢淑妃轻蔑一笑,道:“谁说的?徐阁老即便是有意要袒护祁王,那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么本事?徐阁老自诩是忠心耿耿的老臣,他的一言一行都是被众人看在眼里的,一旦他有袒护祁王的意思,本宫会饶过他?别忘了,本宫的娘家可是忠勇侯府。”
换句话说,除非有铁打的证据,赵天祁才能全身而退,否则,即便是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