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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本宫的娘家可是忠勇侯府。”
换句话说,除非有铁打的证据,赵天祁才能全身而退,否则,即便是徐阁老心里向着他,也没有用。
“母妃,可是儿臣心里还是担心。”赵天毅眉头皱得紧紧的,“徐阁老历经两朝,跟个人精儿似的,舅舅那边,未必拿他有什么办法。”
徐阁老也不是个简单的人,要不然他也不会做了这么多年内阁大臣了。
谢淑妃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道:“毅儿,你还没明白。咱们当务之急不是对付赵天祁,更不是对付徐阁老,眼下最重要的是陛下。”
赵天毅眼眸一动,只听得谢淑妃继续说道:“陛下遇刺,祁王活着回来了,但是陛下却出了事,这件事情祁王已经落了下乘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立刻下崖,抢在祁王的人之前,找到陛下。”
谢淑妃压低了声音,在赵天毅耳边说道:“若是陛下死了,那你就将陛下的尸体带回来。”
“那若是父皇还活着呢?”赵天毅低声问道。
谢淑妃冷声说道:“没听懂本宫的话吗?将陛下的尸体带回来。”
赵天毅心下一惊,眼睛睁的老大,“母妃,您的意思是父皇他”
“这么高的悬崖落下去,生还的可能性能有多大?”谢淑妃的语气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谢淑妃拍了拍自家儿子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毅儿,这是天赐良机,你一定要抓紧了。你赶紧照本宫的话去做,其他的本宫会安排。”
皇帝死了,祁王身上背着弑君的嫌疑,赵王远在西北,到时候,还有谁能与赵天毅抗衡?没有人
赵天毅直觉浑身热血沸腾,他仿佛已经预见日后他黄袍加身的样子,顿时忍不住扬起了唇角。
“母妃,儿臣这就去。”说完,赵天毅连行礼都顾不上,直接快步冲了出去。
身后,谢淑妃抬手扶了扶发间的步摇,勾唇一笑,道:“可千万不要让本宫失望啊”
“墨兰,本宫要你做的可都做了?”谢淑妃唤来宫女墨兰。
墨兰走进来,低声答道:“回娘娘的话,奴婢都按娘娘说的,处理好了,绝不会叫人发现。”
谢淑妃笑着点了点头,伸手将墨兰扶起来,笑眯眯地说道:“墨兰,你跟在本宫身边多年,你做事本宫是放心的,过不了多久,要么是祁王,要么是徐阁老,他们会找上你的,你知道该怎么说了?”
墨兰点头答道:“奴婢明白,奴婢只是个宫女,平日里就只是伺候娘娘,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399章 你和你姑姑很像啊()
山崖下
谢卿缓缓睁开双眼,入目的是如火烧一般的天空。这是晚霞,此时已经是傍晚了,她记得她掉下悬崖的时候,还未到午时,她昏迷了好几个时辰了。
谢卿坐起身来,低头检查自己的身体,身上有几处伤痕,但是还好,都只是一些刮伤擦伤,没有伤到筋骨。
她站起身来,朝上看去,这个悬崖并不算太高,但是也绝对不低,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她居然没事?
“这不可能啊”谢卿喃喃说道,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即便是不死,她怎么着也会受重伤吧,就受点皮外伤,怎么想都不对劲啊。
“怎么不可能,朕给你当了肉垫,你当然没事了。”忽然,耳畔传来一道声音。
谢卿连忙回过头去,只见永庆帝正坐在不远处。
“陛下。”谢卿连忙走过去,上下打量了永庆帝一番,只见他靠在树坐着,腿伸得直直的。
谢卿的目光落在永庆帝的腿上,“陛下您伤了腿?”
永庆帝轻叹一声,“朕还算运气好,只是摔断了腿,能活着就不错了。”
谢卿沉思片刻,朝永庆帝说道:“臣妇略通医术,不如让臣妇看看?”
永庆帝眉梢微挑:“你还会医术?”
“臣妇从前就喜欢看医书,后来嫁给世子,世子日日药不离口,臣妇也跟着大夫学了一点。”谢卿轻描淡写地说道。
永庆帝淡淡一笑:“怪不得母后会答应你和云锦的婚事,原来是这样。罢了,你给朕看看吧,朕也正好见识一下。”
谢卿垂眸答道:“陛下说笑了。”
她可不认为永庆帝是轻描淡写的玩笑话,永庆帝似乎意有所指。她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他的腿,又为她切了脉,“陛下,您的腿伤的不轻,必须立刻正骨。”
谢卿抬头看了看四周,方才说道:“还请陛下稍等。”
然后找来几块树枝,又从外衫私下一根布条,手法算不上熟练,甚至有些笨拙。
“陛下,您的伤势不轻,请容臣妇为您简单包扎一下。”谢卿一抬头,却对上永庆帝幽幽的目光。
永庆帝的眼睛发直,看得谢卿浑身不自在,试探性地唤了声:“陛下?”
“啊,你要为朕正骨?”永庆帝回过神来,连忙说道。
谢卿点了点头,道:“也不知何时才会有人来救,陛下的伤拖不得,臣妇虽然医术浅薄,但是为陛下包扎一下,将骨头扶正,最起码不会让陛下日后落下残疾。”
永庆帝似笑非笑地说道:“从前朕就听说谢家五小姐心思机敏,聪慧冷静,朕只当是夸大其词,如今朕倒是见识到了。来吧,朕相信你的医术。”
谢卿眸色微凝,永庆帝似乎忘记了他从前派人刺杀她的事情,心思机敏,聪慧冷静,大内密探刺杀她失败那一次,永庆帝就应该意识到了才对吧。
“陛下,臣妇手法可不是那么熟练,还请陛下见谅。”谢卿的语气淡淡的,“得罪了。”
然后一手抓起永庆帝的脚,用力一扯
啊嘶
永庆帝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直冒。
谢卿正好了骨头,然后将树枝绑在他腿上,动作小心翼翼的,缓慢无比,等到完全弄好了时,永庆帝的额头上已经是一片水光,那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陛下,臣妇手法生疏,还请陛下恕罪。”谢卿朝他俯身一拜。
真的是手法生疏吗?永庆帝眼睛微眯,他怎么觉得她是故意的。
“朕从前也跟着兄长上过战场,受过伤,比这更重的伤朕都受过。”可是却没有哪一次像这次这般疼啊。所以,谢卿你一定是故意的。
谢卿面色不改,垂着眸子,沉默不语。
永庆帝的脸色一僵,她在装傻,明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可是她就当作是听不懂一般。
“唉”永庆帝不禁长叹一声,“镇南王世子妃,谢家五小姐。”
永庆帝忽然咧嘴笑了,“谢卿,朕从前倒是没发现,你和你姑姑真像。”
谢卿心里咯噔一跳,永庆帝口中的姑姑指的恐怕不是谢淑妃吧?
她的容貌和谢淑妃丝毫没有相似之处,倒是和谢容桑很像,谢容桑是谢家养女,按照辈分来看,也算的上是她姑姑。
“是吗?臣妇和淑妃娘娘性子的确一样倔。”谢卿淡笑着说道。
容貌像不像,眼睛瞧的出来,若说性子,总归是有那么一点点相似的。
永庆帝收起了笑容:“朕说的不是淑妃。”
谢卿眉梢微挑,露出个不解的神情来,道:“不是淑妃娘娘?那陛下指的是?谢氏一族里倒是有好几位姑姑,只是臣妇很多都不认得。”
谢家是百年大族,族里的姑姑倒是不少,而谢容桑严格来说,也只能算是谢家族里的姑姑。
永庆帝嘴唇微抿:“谢家从来没有提过有位养女吗?”
谢卿脸色大变,欲言又止,“陛下说的是”
但是却始终没有说出谢容桑三个字来。
永庆帝见她半晌都没说出来,急了,脱口而出:“你不知道桑儿?”
谢卿的脸色唰的一白,嘴唇微张,缓缓说出:“陛下说的是谢氏容桑?”
“不错,正是她。”永庆帝点了点头。
谢卿咬了咬唇角,道:“谢容桑这个名字,鲜少有人提及,臣妇也是偶然间听谢老夫人说起过,还请陛下恕罪。”
抬眸看了看永庆帝,目光闪闪躲躲,幽幽说道:“毕竟她是前朝女眷”
说到最后四个字,永庆帝顿时变了脸色,就像是土地皲裂一般,“谁告诉你她是前朝女眷的!”
永庆帝的声音低沉阴冷,谢卿紧紧地咬着唇角,“听谢老夫人说,她是前朝太子的侍妾,后来被流放边关。”
她每说一句,永庆帝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臣妇出生之时,就已经没有谢容桑这个人了,臣妇知道的不多,也只是偶然间听人说起过罢了。”
永庆帝的手指捏的紧紧的,指节都在泛白。
谢卿只是垂眸不语,场面顿时变得无比安静。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才听到永庆帝的声音:“你就不问问朕为什么会知道谢容桑吗?”
谢卿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臣妇深知什么东西该问,什么东西不该问。还请陛下放心,今日陛下所说的话,臣妇也不会泄露半句的。”
“你倒是聪明。”永庆帝嘲弄道。
谢卿也不恼,轻轻一笑,道:“明哲保身罢了。臣妇还想着多活两年呢。”
最关键的是,若是可以,她根本就不想提到谢容桑这个人。活了两世,谢容桑是她见过最疯狂的人,也是最捉摸不透的人。
这样的人很危险,若是可以,谢卿根本不希望和她有任何接触,有任何关系。
但是从方才永庆帝的反应来看,只怕谢容桑在永庆帝心里的地步不低。不过转念一想,先是叶氏,后有柳妃,永庆帝能宠爱她们,足以见谢容桑在他心里的地位有多高。
“从这么高的悬崖摔下来,差一点你就没命了。你当时救朕的时候,你就不怕会失了性命吗?”永庆帝问道。
既然谢卿惜命,为何她又会拼了命地救他?
永庆帝身居高位这么多年,何曾见过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