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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医生,他的手指仿佛都紧粘在了一起――或者已经被冻住了――正在按门铃。一位医
生?恩,这不是超感知觉。他的大衣口袋里露出了AMA(美国医药协会)的杂志,而他的左
手照例挎这一只黑色小皮箱。不过现在这位医生可不像平时治病那么悠然神定,他神经质
的跳脚,仿佛自己掉入了地狱。
当我问道,“出了什么事么?”时,他猛然转过头,好像被吓到一样。他是一个身体
单薄、穿着不错、大概四十刚出头的人。
“是啊!”他很清楚的说道“很遗憾是的。”他用食指猛戳着门铃,刚好门开了。
那个我一开始没认出的女孩从屋里伸出头来。在一个星期前的白天,我认为她是个既聪明
又有些简单的女孩。而现在我要矫正我的想法了。她的头饰和穿着搭配的真奇怪。
“哦,是你啊,医生”,她说,“快进来吧。”
医生还没进门就开始喋喋不休起来,“爱琳娜,你爸爸――他还在书房吗?”
“是的,应该是吧。但是怎么――”
她说了半截,发现医生已经冲了进去。在大厅最远处的一扇门前,他狠命的掰着门把
手,然后大声的敲门。
“德雷克先生,开门!!”
女孩很不解,然后突然吓坏了。她看了我一眼,急忙冲过光滑的大厅地面,来到那扇
门前。我不等她邀请,直接跟了过来。
医生继续敲着门。“莱小姐”他大喊着,“我是加勒特医生,快开门!”
里面没有任何回音。
加勒特又在使劲扭着门把手,然后用肩膀撞门。门纹丝不动。
“爱琳娜,你有书房的钥匙吗?我们必须立即进去――快!”
她说:“我没有啊。唯一的一把钥匙在爸爸身上。他们会什么不回答?出了什么事?
”
“不知道!”加勒特说,“你爸爸刚刚打电话给我。他非常痛苦。他说‘快!我需要
你,我要’”――医生犹豫了一下,看着女孩,然后他说完了整个句子――“‘死了……
’在那之后,就再没别的声音了。”加勒特转过脸来看了看我,说道,“你身体比我重,
试试能不能把门撞开?”
我看了看。门看起来很结实。不过这是一幢老房子,螺丝钉旁边的木头差不多都腐朽
松动了吧。“我不知道”我说道,“让我试试吧。”
爱琳娜?德雷克走到了门的另一边,医生也走到了我身后。我用肩膀使劲的撞门
,第二次感觉到门有些松动了。我又用力撞了一下,门开了,同时我听到了纸撕裂的声音
。
但是在我开始寻找到底这声音是由什么造成的之前,更紧急的事情出现在我面前。我发现
自己正盯着屋里唯一的光源――桌子上放着的一盏暗绿色台灯。电话也翻倒在桌子上,话
筒掉在了桌子前面的地板上。地板上有什么看起来是铜制的闪亮的东西,上面粘着暗色潮
湿的污迹。一具尸体四肢仰卧着躺在地上。
加勒特医生说:“爱琳娜,你先出去!“他越过我,来到尸体旁边,弯下了腰。他一
个人翻开德雷克先生的眼睑,另一个手检查他的脉搏。
我从来没听过鬼的声音,不过这一次我听到的的确太像了――一种带着痛苦的低沉、
颤抖的声音。我吓的猛然起身环顾四周,发现我左侧后方的黑暗中仿佛有白色的东西闪过
。
我的身后,爱琳娜正念叨着“灯,灯”,然后她找到了墙上的开关。天花板上的灯光
瞬间驱走了所有的黑暗和鬼怪,但是我们看到的东西还是非常奇怪。椅子翻倒在地毯上,
紧埃着房间正中的小桌子。另一张椅子上瘫坐着一个女人,趴倒在桌面上。
这是一个深色头发、外貌姣好、体态婀娜的年轻女子――特别是后面这点由为明显―
―我看了几眼就才能相信――她只身披一件薄薄的简易的浴衣,其他什么也没穿。
爱琳娜还是眼盯着躺在地上的尸体,“爸爸。他――死了?”
加勒特无奈的点了点头,慢慢的站起来。
我只能听见这位女子的呼吸声,再没别的声音了。加勒特推了推她。
“没知觉了。”他说,“很明显,她的前额收到打击,不过她已经开始在恢复意识和
知觉了。”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刀子。“我们应该去叫警察。”
我几乎没听见他说的话。我正在奇怪在这个房间为什么会感觉空荡荡的。外面的大厅
以及起居室里都被布置的很华丽,就像在炫耀自己钱花不完一样。而对比起来,德雷克的
书房简直跟牢房一样的简陋。除了桌子,小桌子和两把椅子,角落里一个三折的屏风,就
没别的家具摆设了。墙上也没有挂画,也没贴墙纸海报之类的,虽然有架子,但是架子上
一本书也没有。桌子上一支笔一个本子都没有,除了一部电话,一个台灯。奇怪的是,还
有一卷粘胶带。
我只是略略的四处环视了一下。桌子后面的墙上是巨大的窗子。这吸引了我的注意―
―远处是一个漆黑的矩形,仿佛散落的珠宝一般的是新泽西的点点灯光,而上面,则是天
空中微弱的星光。
窗户中间的那条线,就是两半窗户闭合的那条线,被长约60厘米的褐色纸带粘住玻璃
。这扇窗户,照字面意思来说,被彻底的关闭了。这使我想起了我刚刚撞开门进来的同时
听到了纸撕裂的声音。
我转过脸来,爱琳娜还是站在那,一动不动。
门内侧和墙柱之间有更多的纸带,四条已经撕裂成了两半,另外两条被拉的松动了,
耷拉这在门边上。(纸带自内贴紧门缝)
就在这时,一个轻快有活力的声音从大厅传了过来,“你怎么能让前门洞开着,在这
么冷的天里冷风直灌呢?”
爱琳娜转脸,对面站着一位宽肩膀的年轻男子。他有着波浪般的卷发,打着手绘的领
带,看起来非常的自信。她大喊了一声,“保罗!“,然后跌跌撞撞的扑到男子的怀中。
他对她眨了眨眼,“嘿!怎么了?”他向屋里看去,看到了桌子旁倒在地上的东西,瞬间
浮现了自信心消失掉的神色。
加勒特医生走到了门口,“肯德雷克,”他说,“带爱琳娜离开这。我马上――”
“不要!“爱琳娜哭喊道,她直起了身子,突然转身准备走回了这个房间。
但是保罗拉住了她,“你要去哪?”
她挣扎着想挣脱他的手。“我打电话通知警察!”她的视线顺着地板上的血迹延伸到
了那把翻倒的椅子,以及桌边的昏迷女子,“就是她,杀了爸爸!”
就在那时,我准备冲进去拿起了电话。我还没走两部,那个穿着浴巾的女子突然惊声
尖叫了起来。
她两手紧紧抓住桌沿,眼睛直直的盯着德雷克的尸体。一直盯着好久,仿佛一尊石制
的雕塑。突然,她身体颤抖起来,又张开了嘴,医生一步走到了她面前。
他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
她停止了悲鸣,但是恐惧依然充满了她的眼睛。她依然紧盯着尸体,仿佛这是地狱来
的恶魔。
“歇斯底里症”医生摇了摇头,看着我捡起电话,“顺便也叫一辆救护车。”他转身
和保罗?肯德雷克交谈,命令他立即把爱琳娜带出去。
爱琳娜?德雷克用自己的大大的不解的眼睛注视着穿浴衣的女子,“她,她杀了
他!为什么?”
保罗点了点头,拉着爱琳娜,转身把她带出了房间。
警察总是能从电话上找到太多指纹,但是没几个好用的,因为指纹相互覆盖不好辨识
。但是我很小心的拿起电话筒的一端。警察的总部有了回应以后,我把事件前后快色简短
的概括了出来,并让加维安警探回我电话。我告诉了他们德雷克的电话号码。
当我正在通话时,我看见加勒特医生从小皮箱里拿出一观注射器。在我挂上电话时,
她正准备往那个女人的胳膊上刺。
“那是什么,医生?”我问道。
“镇静剂。不然她又要不停的尖叫了。”
针刺进她的皮肤,但是她仿佛没有感觉到。
我转过脸,突然发现桌子上有什么闪光的东西。我走近检查一下那些是什么,却发现
自己丝毫不懂,仿佛看到了超现实主义的绘画。那是两个圆锥形的东西,,每个大概有5厘
米长,上面的纹形好像糖纸一般,一个是栗色花纹的白底,另一个是艳红色花纹的乳白色
的底。
“德雷克”我问道,“他收集海贝壳?”
“不啊”医生满面愁容的看着贝壳,“但是我曾经收集过。这不是海贝壳。这是一种
菲律宾的树蜗牛。他的愁容从贝壳上转移到我身上,“对了,你是谁?”
“我是罗斯?哈特”,我顺便说了我为杂志撰文而来采访的事情。过了一下,我
问道,“为什么这个房间这样的封闭起来?(指用胶带自内封窗封门)为什么那个女的穿
成那样?”
明显的,跟所有的医护人员一样,他面对记者采访者的态度也出现了,“我只――”
他有些顽固的说,“和警察说”。
一会儿,他们来了。先是两辆巡逻车,后面是负责这个地区的警察,接着是杀人事件
处理科,而后面又来了医生、照相师、指纹采集师、药物检验师和一位陆军部的助手。因
为出事的是一位百万富翁,当然比黑人住宅区的刺杀案更震动更吸引人。不久,陆军部司
令和他的高级巡查员助手也顺便来赶了过来。
来的较早的那些人中间只有一张熟面孔,杀人事件科多兰中尉,一个铁血硬汉,冷冷
的效率很高,从不说多余废话的警察。不过这种警察对记者来说却是最无好处的。我怀疑
他以前跟记者打交道曾经发生过不愉快的事。
在加勒特医生的建议下,那个穿浴衣的女子被警卫监视着送往了最近的医院。然后我
和加勒特医生在警卫的监视下在起居室聊天。另一位警探把保罗?肯德雷克带进了这
个房间。
他满面愁容的看着加勒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