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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嬷嬷回去吧!不要再来了。”陈氏将茶盏搁下,让红裳给何嬷嬷将茶添满。
这就是送客的意思了。
若是没有送客的意思,添茶一般只添大半盏,只有在委婉送客的时候,才会添满。这时候客人看见了,就会识趣起身告辞,既不会自己难堪又不会让主人家难做。
何嬷嬷却坐在那里没有动弹,她眼皮掀了一下到:“陈夫人莫忘记了,大公子和二公子还在族谱上,是我们孟家的人。若要科举kǎoshi,还需用到孟家不是?若没有孟家族人确认其品行,大公子和二公子连乡试也参加不了。陈夫人可要三思啊!”
“你!”陈氏猛地看向她,面上大怒。
“孟家也只会用这卑鄙的手段,来威逼我们了吗?”婵衣换了衣衫,从后面出来。
何嬷嬷目光一闪说:“若是二娘子能劝陈夫人回去,老夫人疼爱孙儿,自然不会做出那等事情。”
婵衣站在那里眸光微冷,说:“好,我们随你回去。”
第77章 077()
“赵大人;可是带了大夫回来。”就在这时;破庙的门被推开;一个面容阴柔的男人出现在众rénmiàn前;低声询问。
赵清点点头;抿唇道:“人虽然带回来了,只是”
“只是什么?”
“福大人自己一见,便知原因。”赵清叹叹气,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婵衣。
“大人可是在开玩笑?公子眼下性命交关;不可儿戏!”这已经是婵衣第二次听到他们公子了。
“我原本以为那马车上有大夫,可没想到却是一个小丫头。福大人看要不要让着小娘子给公子看看?”
“有什么可看的,公子万尊之躯;岂可让这小娘子乱来?赵大人真是糊涂了!行了,还是等王大人带大夫回来吧!”
他们说话间,婵衣身上的雨水一直往下流;没一会儿便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婵衣闻言松了一口气,自己的医术怎么样;她最清楚。
前世她不会医术,这世因没有事情打发时间;所以她便照着医书自学起了医术。偶尔向庄子里的赤脚大夫请教一下;但到底没有正经学过,家里人没一个人敢让她瞧病。
“是我心切了,未考虑太多。”赵清抿唇到。
两人三言两语说完;就准备进屋。从始至终;没有看婵衣一眼。
“哒哒哒”忽然;马蹄声响起。
只见几个黑衣男人从马上一跃而下,其中一人手里拎着个神色惶恐的中年男人
“大夫找来了!”黑衣人一面喊,一面大步流星的走过来。
“大夫来了?赶快进来!”阴柔男人连忙将路让开,放了他们进去,随后也不管婵衣如何,也跟着进去关shàngmén。
这时,一个黑衣rénmiàn无表情地将她的小医箱忽然递了过来。婵衣见此,连忙接过抱着自己的医箱,心里松了一大口气。她抱着医箱便准备走,然而又驻步。又淋着雨回去,怕是明日她便要倒下。还是先等雨停,再去找时风和红裳。
于是,婵衣寻了一个角落,抱着自己的医箱蹲到角落里,避开廊上的冷风。
她刚蹲下,屋子里便传来男子的质问声:“什么叫你没办法?今天你必须给我治,治不好我要你性命!”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人无能,实在是从未见过如此病症啊!”只听那大夫在不停的求饶。
“放屁!快点给老子治!”这声音粗犷,似乎是后来回来的那位黑衣男子。
婵衣蹙眉,知晓刚才两人怕是因为自己年纪小,加上又未对自己抱有希望,所以才没有对她怎样。
“滚下去!”另一道尖细的声音忽然响起,婵衣止住想要捂耳的冲动,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里面。
“是是多谢大人饶命!”很快,那大夫便拎着药箱屁滚尿流的推门出来,也不顾雨势未停,便一股脑的冲进了雨中。
婵衣见了,心里暗道不妙,准备起身离开。
“你进来。”黑衣男人忽然叫住她,或许是刚才发了火,他整个人眼神冷的要shārén。
婵衣抓着药箱的手紧了紧,也没问为什么,低着头顺从的走了进去。在见识了刚才那个大夫慌忙求饶,屁滚尿流的模样,她现在一点也不想进去。
可此时,由不得她选择。
一进门,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婵衣也不四处张望,而是低着头问:“不知大人唤小女进来,是所谓何事?”
赵清见婵衣胆小的样子,难得放缓语气:“我家公子出来的急,身边没有伺候的人,你去帮福大人伺候我家公子。”他们这群粗人,也不知道该如何伺候公子,只能让这女童先进去帮忙。
说完他顿了顿:“放心,你不会有事的。”
暗卫早就进城去寻大夫,一往一返至少也得一个多时辰。公子刚才吐血又昏迷过去了,但看样子情况是暂且稳了下来。然而他们不敢贸然移动,只能等暗卫将大夫带来。
婵衣对赵清点点头,蹑手蹑脚的往赵清指的方向走过去。
只见,茅草堆上躺着一个少年,月白色的外袍上满是鲜血,口鼻处也沾着血迹,导致看不大清容貌。地上扔了不少沾满血的布条,而那个面容阴柔的男子正跪在少年身旁抹泪。婵衣忍住好奇的目光,安静的走过去,在少年身边蹲下,听候阴柔男人的差遣。
“赵大人,你怎么又将这女娃娃带进来了,她年龄这般小,能会什么医术?”
赵清抿唇:“福大人,她是来帮你一起伺候公子的。”
阴柔男子本想拒绝,但忽然想到了什么,没有再拒绝,而是说:“罢了,主子身旁也没个伺候的人,你就留下伺候主子吧!”
婵衣抿抿唇,拒绝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快来伺候公子,帮公子把脸上的血擦干净。”
婵衣瞥了一眼阴柔男人,拿了自己鹅huángsè小帕子,伸出白嫩嫩的手,给少年擦脸上的血迹。
“这这是”婵衣眉头一蹙,动作顿住。
少年剑眉入鬓,五官俊朗,薄唇紧抿着,哪怕是昏迷不醒,也有一种柔弱的美。可是,这分美却生生的被他脖子上一块和铜钱一模一样的疮给破坏了。那狰狞的铜钱型疮疤已经溃烂,发出一股恶臭。
一旁的赵清立即道:“你发现了什么?”
婵衣蹙眉说:“这疮疤小女似乎在哪里见过。”
“不过不是很确定,这病症小女曾在一本古籍上见过,但是现在还不能确认,要看过这位公子的胸膛才能确认。”她又补充到。
阴柔男人一听,连忙去解少年的衣襟,眨眼间一张白皙却不显瘦弱的胸膛便映入她的眼中。他说:“你快看!”
一道道黑色的丝线,分布在少年白皙的胸膛上,婵衣眉头紧蹙,手轻轻碰上去:“已经这么久了”
正思索间她手腕一疼,婵衣下意识低头的瞬间便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眸,那眼眸里清冷至极,一个眼神就能将人定在原地。
这人真是冷到骨子里,婵衣想。
萧泽点点头,眯着眼睛巡视一番,眼睫上的雨水迅速滚落下来,他指着围栏缺口的处说:“这里有小路,顺着小路去看看有无人家,先避雨。”
赵清等人无异议,很快便驾着马往小山包上去了。
暗七隐在暗处,一面跟上一面在心里咕哝:那不是孟小娘子的住处吗?陛下这与孟小娘子真有缘。
翻过山头,撞进视线里的便是一个很小的庄子,其余有一些房子在远处沿着田地分布。
婵衣练了一会儿大字,便也跟着陈氏拿了绣框绣花。还是一样,她在给自己绣帕子。练了这么多年,绣技没有半点增长,她却依然乐在其中,时不时的给自己绣一条丑丑的帕子。
“砰砰砰!”外院的院门被敲响,守门的刘妈妈打开门,探出头的那一瞬间被唬了一跳。一群黑衣人骑着马,身上被雨水打湿透了,各个面无表情,乍一看还以为是来索命的。
“几几位好汉,有什么事情?”刘妈妈警惕的看着他们。
“哦,这位妈妈,我家主子赶路进城,却不想遇到下雨,所以想找处人家避避雨。”赵清上前一步,与刘妈妈交涉。
刘妈妈看看他们,说:“待老奴去禀报我家夫人,几位稍等。”说完,也不等他们回话便将门关上,顺便还用门栓拴上。
赵清拎着马鞭,有些不耐烦,身下的马儿似乎感受主人的心情,焦躁的在原地大转弯。这瓢泼大雨,任是谁被一直淋着,也情绪不佳。更何况,他一个大老粗淋雨没什么,可陛下是万尊之躯,怎么能一直淋着?
婵衣听到刘妈妈的禀报,有些担心外面人的身份,跟陈氏打了一声招呼,撑着素雅的油纸伞,穿过天井去了门口。
“刘妈妈,去把门大开吧!”
赵清等人隐约听见,一道轻柔的声音。这声音,一听就是年轻的女子。
很快,门栓被拿开,大门吱哑一声大开,先前那个仆妇低着头让开半边身子说:“我家小娘子来了,诸位有话便对小娘子说吧!”
雨水倾盆而下,一片淡绿色裙角出现在门槛处,紧接着纤细的身影就这样不设防跃入赵清等人的眼中,纤细修长的脖颈,令人总是忍不住将目光投过去。乌黑柔顺的发丝垂在胸前,女子眼帘未垂,眉目如画,一眼看去便失了魂魄。
雨还在哗啦啦的下着,可几人都屏息着,生怕惊扰了这份美。
“几位”女子抬起眼,一双美目顾盼生姿,莹润澄澈,赵清被那清亮的嗓音唤回神,恰好看到黑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不知怎的,他居然飞快地看了一眼萧泽。
只见萧泽面无表情的看着女子,目光微怔。好看的剑眉蹙起,问到:“我们,可是见过?”
赵清瞪大了眼睛,如此孟浪登徒子的话,居然从他们家万年不近女色的陛下口中说出,实在令人惊悚!他觉得,自己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