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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瞪大了眼睛,如此孟浪登徒子的话,居然从他们家万年不近女色的陛下口中说出,实在令人惊悚!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听错了。
可女子扶着门框,一手提着裙摆眸色闪亮,抿着唇问:“公子还记得小女?”
赵清险些一个趔趄,陛下什么时候惹得风流债,他怎么不知道?这些年自己一直跟在陛下身旁,寸步不离,加上这么美的女子,自己怎么可能不记得?
萧泽眯起眼睛问:“孟小娘子?”
婵衣抿唇笑开,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不知为何,他那双疏离冷淡的黑眸看着自己的时候,她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她没有发现,自己眼中有一抹难以察觉的期盼。
当初萧泽说她年龄小的事情,她还记得呢!
“公子好记性,还能记得婵衣。”
萧泽垂下眼眸:“自然。”婵衣虽然这半年长的飞快,变化了许多,但是眉眼间还是露着当初的痕迹,还是比较容易看出来的。赵清等人只不过是最初被她的容貌蛊惑了,所以没有认出来,现在听了萧泽的话,恍然大悟。
“公子快进来吧!外面雨大。”婵衣侧开身,腰间挂着压裙摆对我玉环和流苏,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仿佛是在人心头拂过。
柔软的腰肢摇曳,她笑盈盈的向赵清问好:“赵大人。”
“孟小娘子。”赵清眼神又有些直愣愣,不怪自己肤浅,实在是孟小娘子太好看了。这才半年的功夫就大变样,难怪都说女大十八变。
萧泽忽然回头,见赵清发呆,冷冷到:“还不快走?”说完冲婵衣点点头,进了门。
婵衣侧头看萧泽,挺立的侧颜犹如刀削,她忽然抿唇笑笑,踮起脚尖在他头顶撑开伞。
见他看过来,她微微一笑说:“公子随小女去客房,小女家中没有男丁,只有母亲和小女二人,这雨太大,就不用去见小女的母亲了。”一般借宿做客都是要见见主人家的,这是礼数。
萧泽眸如点漆,忽然说:“防备之心太差,若是旁人来避雨,你这般说是在告诉他,你很好下手。”
“这自然不一样,旁人小女定不会如此说,可公子不一样。”
萧泽接过油纸伞,倾斜在婵衣头顶,任雨水打湿肩头,淡淡到:“没有什么不一样。”
你这般相貌,便是连他也不要轻信。
“啊!”婵衣真的一惊,美目中似是藏着惊慌的小兔子。萧泽说话的神情太过认真,她忽然便有些怕了。
然而很快,就到了廊下,萧泽便再次沉默了下来。有些话不宜说太多,这小娘子曾经心悦过自己,好不容易令她死心,所以有些容易引起误会的话还是不说了。
婵衣见此,只好说:“家中只有一个仆妇,烧热水也忙不过来,所以要委屈公子了。小女大兄那里有几身衣服,拿来给公子和赵大人等人换上。”
陈氏喜欢安静,加上他们兄妹三人,家中也不过四个人,所以就刘妈妈一个伺候的仆妇。红裳跟着婵衣,时风跟着孟朗,还有在外游学的孟黎身边跟的是时风的弟弟时雨。当初离开孟府,陈氏把她的婢女都遣散了,只留下刘妈妈一个陪嫁,其余的都在城里照顾店铺,还有在其余庄子上看着。
萧泽点点头:“多谢。”
婵衣笑笑,撑着伞又进了雨中,去了孟朗住的西屋。萧泽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推开门进屋。赵清等人是淋着雨过来的,很快便跟着进去。
婵衣带着红裳抱来孟朗的衣服,可赵清等人却坚决不换下,只有萧泽换下身上的湿衣。今日也是恰好,萧泽穿的是常服,没有绣五爪金龙。
他换了一身青衫,明明是及其温润的打扮,却因为他面无表情,而变得冷硬。孟朗已经加冠,他的衣服萧泽穿着却刚刚好,不显大。
婵衣站在门口,抱着衣服说:“既然如此,那小女便不勉强了。刘妈妈在厨房熬姜汤,一会儿你们喝着暖暖身子。”
天上的雨不见停歇,又因为是早春,天黑的早,没一会儿便彻底黑了下来。快到用完膳的时候,雨却还在下。陈氏便带着红裳下厨,做了一大锅面疙瘩。天气冷,面疙瘩吃起来也暖身子,还做起来方便。
陈氏带着刘妈妈和红裳,用托盘拿到客房给他们,之后才在婵衣窗下说:“婵衣,用膳了。”
婵衣哎了一声,萧泽从撑起的窗户看到,她拎着裙摆从东屋出来,去了陈氏所在的上屋用膳。他低下头,看着白瓷碗里的面疙瘩,端起来慢慢喝了起来。
“喵”一道猫叫声响起,赵清看到一直狸花猫蹲在窗台上,伏着身做出要攻击的模样,随嘴里发出呼噜的威胁声。
他一眼认出来,那就是昨日险些伤了陛下,陛下却没有追究的狸花猫。
“喵!”猫叫声有些凄厉,仿佛在质问萧泽,为何伤了它的小弟大白虎。
萧泽便搁下碗,侧目看着那只狸花猫。
婵衣虽说在上屋,可是夜里寂静无声之时,猫叫声格外明显。小狸平日里凶悍她是知晓的,若是扰了萧公子,伤了萧公子可不妙。她搁下碗,扔下一句:“我去看看小狸,阿娘先吃着。”
第78章 078()
003
可是,却有一道道黑色的丝线分布在这胸膛上;婵衣杏眸瞪大;手轻轻触碰上去:“天呐;这么多”
正惊叹间;她手腕忽然一疼,婵衣下意识低头的瞬间便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眸;那眼眸里清冷至极,一个眼神就能将她定在原地;令她浑身发冷。
“公子公子醒了”婵衣被那双眼眸看的心底一颤;连忙说到。
“公子您醒了;太好了。”赵清和阴柔男人跪在少年脚下;神色激动。
“她是谁?”少年移开目光,面色冷凝。
赵清看了一眼婵衣,说:“回公子;这是为您诊病的大夫。”
少年垂下双眸,这才慢慢收回手道:“这般小;你从哪里找来的,真是胡闹。”少年的声音似乎已经过了变音期,并不粗噶,反而有些低沉好听;可依旧难以忽略其中冷意。
婵衣轻轻动了一下被抓疼的手腕,没有说话。
少年的眼神太过锐利;竟让她不敢与之对视。
赵清闻言说:“这位小娘子;知晓公子身上的怪病。”
意思是并非胡乱找来诊治的人。可原本婵衣就是他们胡乱抓来的人;所以赵清也有些心虚。
所以赵清说完,便扭头对婵衣道:“既然小娘子知道这病是什么,那么还请告诉我等,并且为我家公子医治。”
“是。”婵衣看了一眼少年,垂眸应下。
“先扶我起来!”少年撑着身子,慢慢坐起。
赵清和那位福大人连忙扶住,并找了个草垛子让他靠住。而少年也不嫌弃,歪在上面示意婵衣说话。
纵使是一副狼狈的模样,身处陋室,少年看起来也从容不迫,气质高洁。婵衣看着地下的稻草,轻声道:“这并非是病,而是毒。”
少年眉目一动,“继续说。”
婵衣虽然低着头却发现他在看着自己,那灼热的目光令她如坐针毡。她发现,少年眼眸清冷疏离,似乎能看透人的心思,令人无处遁形。
不知为何,自从这少年醒来以后,空气都冷了几分。
“这毒叫做铜线毒,无色无味,难以被人发现。”
“中毒之初,并不会感觉异样。直到数日后才会在中毒者脖子上长出一块铜钱模样的疮,寻常人不会将这东西与毒联系上。直到随着中毒的时间越久,铜钱上面就会长出许多黑色的丝线,一直向心脏的部位而去,直到长满整个胸膛,汇聚在心脏处,中毒之人便会七窍流血,心脏骤停而亡。”
“嘶”阴柔男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婵衣又看了一眼少年,见他面上更是冷了几分,这才说:“眼下公子的毒,已经接近心脏处,怕是再过两日”
“这黑丝便会到达心肺处,然后七窍流血,心跳骤停而亡?”少年嗓音清冷。
婵衣低下头小声道:“是。”
少年看着她头上的发旋,还有紧贴在头上的湿发,半晌之后问:“可有解毒之法?”
婵衣闻言抬头看他,迟疑道:“有是有,不过”
“说。”
“不过,小女也想不起解毒之法了。这铜线毒是小女于一次偶然翻阅古籍时看到的,眼眼下时间久远,早已记不清具体法子了。”婵衣如实说到。
阴柔男人连忙问:“小娘子,那那本古籍现在在何处?”
婵衣说:“还在小女家中。”
“那公子,不如让赵大人派人跟小娘子去一趟她家中,将那古籍取来!”阴柔男人对少年道。
少年冷淡着脸,半响之后颔首。
婵衣早就知晓他们不会与自己商量,所以并未在意,而是忽然对上少年的双眼,忍住想要逃避的冲动说到:“小女既然能解公子身上的毒,那公子可否答应小女一个要求?”
少年眸色疏离,声音更是低沉:“你若能解,我自然应允。”
“多谢公子。”婵衣乃临时起意,这位少年身份不俗,若是借他之手救出她大兄,那么她便不必上孟府求人。
舞阳郡主厌恶他们母女,逼的他们十二年来一直住在庄子上,此番去孟府向渣爹求救,救出大兄的可能性本就小。若非求助无门,婵衣是不会去的。
少年神色未动,她也不觉尴尬。
婵衣抿抿唇,把自己的小药箱放到一旁说:“公子若是一会儿不舒服,就服一颗解毒丸,能暂且抑制一番,药就在这里面,上面写的有字。”
阴柔男人连忙替少年应下:“小娘子放心,我记下了。”
出了破庙,婵衣才舒了一口气。刚才那少年,气势实在是太可怕了。
回庄子的路上,还是赵清骑马驼她,不过这次她的待遇显然要比来时好很多,获得一个披风挡雨。只是,回去的时候雨基本上快要停歇了,到婵衣家中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