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哎呀,你们俩别客套了。”
唐寅性急,“我在这船上半天什么都没吃,这会儿肚子饿得厉害,云舒贤侄女,可有饭菜可食?”
简宁一笑,道:“早就备下了,走走走,这便回去吃饭。”
一行人也未喊车马,实在舣舟亭离着麻巷很近,走个十来分钟也就到了。
到了家,便是一番打点,酒足饭饱后,简宁便道:“听闻希哲先生擅诗文,尤工书法”
说话间便是掏出了一把扇子,笑嘻嘻地道:“不知小女子是否有荣幸讨得先生笔墨一副?”
唐寅嘴角抽了抽,问道:“云舒,你是不是见个人都要问人讨要笔墨?”
简宁笑着道:“叔叔怎么有此一问?”
“上回你也问我要了,也是拿出一把白面扇来。你是不是准备了许多白面扇,见人就要笔墨?”
祝枝山大笑,“想不到晋陵先生还有此爱好?此等雅事怎能少了我?”
说罢便将扇子接过去,道:“我与伯虎说来做客,实则来蹭吃蹭喝,这扇面我得用心画,不能随意了。”
简宁被祝枝山的幽默逗乐了,同时也是心生敬佩。祝枝山成名很早,但科举仕途颇为坎坷,等他儿子都考上进士了,他都还是个举人。故而也就绝了再考的心思,而以举人选官。
此人文凭不高,可若放眼全国,那可是真正的大咖。这等明星人物竟是如此随和,倒也让人敬佩。
简宁道:“能得名士相临,我这简陋粗鄙之地也显繁华,荣幸,荣幸,荣幸之至!”
顿了顿又道:“有酒有菜,还有诗和远方,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
祝枝山愣了下,忽然笑了,“都说百小生才是真正精通文字之人,也唯有你能将这白话组成这么美的句子。”
唐寅笑道:“只是不知这大白话作诗会如何?”
他说着便是挤眉弄眼地道:“云舒,来一首?”
简宁摆手,“白话作诗太过直白,怕是不优美。”
“看来你尝试过?”
祝枝山眼睛发亮,两人都是诗词方面顶级的学者与爱好者,听到这等事最是感兴趣。
简宁摇头,心里暗道:“我写的那些诗都是狗屁不通,还是别拿出来丢人现眼吧。”
“诗词八股深奥,普通人看不懂,所以我写话本才用词粗浅,为的是多赚些银子。而诗词精妙,哪能用白话写?二位叔叔莫要捉弄我了。”
“且道来听听也无妨。”
祝枝山很执着,“着实好奇这诗词若也用白话来写会是个什么样?”
简宁苦笑,“先生您这是非得让我难堪了?罢罢罢,你若不嫌我亦不怕,这便吟来。”
她略一沉思,便道:“我有次梦中,曾听到有人对我吟唱,只觉那用词甚美,现在便吟来与诸君共赏吧。
你在人群中对我微微一笑,因为这个微笑,我已经等了好久。等待是一生中最初的苍老,是令人日渐消瘦的心事,是举箸前莫名的伤悲,是记忆里一场不散的筵席,是不能饮不可饮,也要拼却的一醉。”
阿弥陀佛,她实在不会作诗,所以只能厚颜无耻地剽窃一首席慕蓉的诗了,希望她老人家不会怪罪。
气氛一下变得沉默,简宁苦笑,就知道啊,古今审美观不同,哪怕是席慕蓉的作品恐怕古人也很难欣赏吧?
“回首向来潇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祝枝山喃喃道:“看得透才心如古井,而心如古井却是人世最深的悲凉。”
他拱手,“不愧是百小生,竟能将通俗字眼发挥到这地步,佩服,佩服。”
“这诗”
唐寅悠悠叹气,“甚是伤感。”
“我只是梦中所得,非我所作。”
简宁笑道:“不谈这伤感事,还是喝酒罢。”
祝枝山微微一笑,也未计较。这等梦里事也就当个笑话听听,估计也是百小生的托词罢了。毕竟,现在攻击她的人也不少,问题就出在这通篇大白话了,谨慎些也没错。
日子过得着实欢乐,一连十日,三人都是结伴而行。简宁脱了女装,全程都是男儿打扮。另外两人也是藐视礼法之人,自然不在乎那些俗礼。
游舟泛湖,吟诗作画,好不自在。看遍常州名胜古迹,吃遍常州各地小吃,而与两人同行时,简宁的书画也得到了指点,也听闻了许多世家官场轶事,这十日可以说是她过得最舒心的时候了。
只是好景不长,有相聚就有分离时。祝枝山绝了再考的心思却没绝了做官的心思,以举人选官,家里已送了信来,说是有些眉目了。
这等大事自然不能耽搁了,当天便是与唐寅返回了苏州。而简宁则是得到了祝枝山的名帖,想来等空些,带着二哥喜儿去苏州玩玩也挺好的。
唐寅祝枝山走了,日子又变得单调起来。因着之前玩疯了,都没码字,所以这些日子她得多写点了。毕竟读者热情,不能现在有钱了就一下懒到底,每月保持两本还是必须的。
司礼监内,处理了大半天公务的刘瑾起身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脖子,望了望窗外,问道:“陛下现在在做什么?”
“回干爹的话,皇爷正在看书呢。”
“可还是那射雕?”
“是,是,新来的部分已经看完了,皇爷又从头看了,直嚷不过瘾。”
“嗯。”
刘瑾点点头,想起昨个儿手下的回报,便觉有些不可思议,“当真都查清楚了?真是女子?”
“干爹,不仅是女子,还是个漂亮的女子!”
“哦?”
刘瑾笑着道:“那倒是稀奇,这漂亮的女人多,有才华的女人却少。只是不知这百小生好驾驭么?”
“听下面的小崽子说,此人颇守礼法,家里的房子都是严格按照太祖爷定下的规矩来,连穿衣都不敢逾越,想来胆子也不大。”
刘瑾轻笑,“她无依无靠若是不谨慎焉能在常州站住脚跟?这样的人聪明,哪里像你们?”
他露出一个轻视的眼神,沉默了片刻,便道:“那就让南京那边将人给我请来吧。记住,要客气些,到底是名家,莫让那群伪善君子晓得。”
“是,是,是。只是干爹,若是不肯来了呢?”
刘瑾慢慢坐下,端起茶,拎起茶盖子,轻轻一吹,低低道:“不还有个哥哥么?一并接来就是了”
第49章公公来也()
接到通报的南京守备太监傻眼了。
刘瑾在京城尚不能感受晋陵百小生的魅力,可身在南京城的他却知此人自去岁出道以来是有多红火。
特别是长生殿的出现,更是令一群达官贵人趋之若鹜,直言百小生乃是奇才。而当她是女儿身的事暴露后,更是将这种声望推到了顶峰。
韵园书迷会,不知惊动了多少南京富家子弟,为得面见百小生一面,舟车劳顿不说,差点在常州打起来。
而射雕的问世更是令一群武者倾心敬佩。就这样一个人,要自己去将人请来?
刘公公这是疯了吧?想想这东西又是为讨好天子,借天子口假传圣事便气打不一处来。
感情好人都他做了,恶人都他们来。可不办也不行啊!如今刘公公坐在司礼监老大的位置上,直接替天子拟红,而他们那位圣人又是不管事的,与其说是天子的意思,不如过是他刘瑾的意思,“立皇帝”可不是说说而已。
怎么办呢?守备公公略一琢磨,打算把难题抛给常州知府吕德胜去。他治下小民自由他劝导。再说,这等为天子分忧之事他们文臣不是最喜欢么?
一道命令快速从南京发出,很快便是到了吕德胜手上。与这道命令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小公公。
守备公公政治智慧很高,但凡到南京来当家的,那都是曾见过大风大浪的,最后到南京荣养来的。能平安活到这把岁数,还有什么看不透的?莫看刘瑾此刻得宠,可守备公公看得清楚,这刘瑾早晚得死,所以将刘公公的眼线派来干脏活最合适不过。
若是他日清算,杂家也得个“未依附”的证据不是?
吕德胜一脸为难,可心里却是雀跃。
终于是来了!
“小公公有所不知,这百小生性情孤傲,若是强扭”
“哟,吕大人,您这话说得不对。哪里是强扭着?这是请!刘公公说了,陛下赞百小生才华,想亲见奇人,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一介女流得以面圣乃是天大荣幸才是。闲言少说,快将人请来吧。”
顿了顿又道:“听说她还有个哥哥,一并请来。”
吕德胜一脸惶恐,可心里却是乐开花。
死阉人,再加把劲啊!再强势些,等那百小生恨透了你们,就该跟我们联手了。
“公公,为何还要将人哥哥请来?她那哥哥这儿有问题,还是不要了吧?”
“哼!天家开恩,许她带家人一同前往京城,这等好事有何好推搡的?你速速派人前去将人带来!”
一群佐贰官看这小太监嚣张,纷纷面露气愤。
没卵子的东西,无品无级,居然敢这样呵斥一府主官,刘瑾在京城的气势可见一斑!
吕德胜却是不动怒,连连点头,“公公稍待,这便去请她过来。”
他冲师爷使了个眼色,道:“师爷,你亲自走一趟,将百小生请来。”
“是,府尊。”
半个时辰后,简宁一脸沉重的出现在府衙跟前。喜儿紧紧拉着二哥的手,哆哆嗦嗦地道:“二哥,真是京城来人么?我们要见天子老人家了?”
二哥倒是大大咧咧,“肯定是天子老人家也看到三娘写的书了,这把咱们请去吃香喝辣的呢。”
“可,可我听戏文里说伴君如伴虎”
“慎言!”
简宁停下脚步,低低道:“刚刚师爷说得清楚,这未必是天子的意思。只是眼下我们没得选,等会进去,什么都不要说,若当真是刘公公的命令,我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