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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女皇示意自己继续说,崔琦则接着说:“我们先不用去怪他们如何做,陛下您现在首先要让天下百姓、文武百官明白您要还政的决心,明白您为天下所作所为并非是为了一己之私,这样让民心站在您这边,有了民心所向,太子派的那些人也不敢太肆无忌惮。”
女皇闻言疑惑地问:“哦?那要如何表明朕的决心呢?难道张贴皇榜昭告天下?那样做,朕还不如将皇位传给显儿呢,再说,朕之前五年一直让太子监国,这些难道不是一种表决心的表现?”
“陛下,您让太子监国已经让天下民心明白,但是却并不算是最能让人信服的决心,若想真正让人信服,陛下唯有还都长安城。”
“什么?”崔琦的话让殿内众人惊愕不已,就连裴峰也感到惊讶地说:“少聪,你,你是说,让陛下迁都?”
看到崔琦点了点头,女皇帝、尚善、慕容心儿明白自己没有听错,缓过神来尚善有些不可思议地低头沉思片刻,分析了时下局势和崔琦话里的意义,最终抬起头来说:“圣上,老臣赞同崔琦还都长安的提议。”
见女皇和慕容心儿脸上仍有些不解,尚善解释道:“长安乃是古之京都,坤朝开国时候也是将都城设立在长安城,‘长安’二字寓意着‘长治久安’,陛下还都长安,一来给天下人一种决心还政给太子的样子,二来也可以借机表明您希望天下长久安宁的愿望。”
尚善的解释几乎和崔琦不谋而合,崔琦没有过多补充,只是点点头说:“不错,尚阁老所言正是少聪设想这个计划的根本意图,不过少聪让陛下现在迁都还有个目的,那就是要暂时把太子派的视线引开,好可以让我们布置些策略,用来应对尚易及儒家。”
听完崔琦和尚善两人的解释,女皇坐回龙椅低头思付一二,最终同意了崔琦的提议,决定开春之后还都长安城。
计划定下之后,为了不让尚易和太子派的人在朝堂上提出异议,女皇依照崔琦的办法,选择了先隐而不发,暗中命人去长安提前布置,并且将一些需要迁移的东西提前趁着冬季严寒少有人出门,通过各种暗中渠道提前运送到长安城去。
这个暗中运送的过程,在消息封锁上体现出了内卫府的强大,在运送过程中则彰显出了崔琦这些年麾下势力的强大,单单是易天行的天行镖局,利用庞大的押运队伍,几乎一天就运送出去大量货物,再加上裴峰统帅神策军的暗中运送,可以说一个冬天基本把需要暗中运走的东西全部运走了。
到了来年开春的时候,女皇几乎没有给太子派任何机会,直接张出皇榜昭告天下,明言将要迁都返回大坤朝廷原先的都城长安,这个消息可以说刚一出来,就轰动了整个天下,随之而来是不少神都城富商拖家带口往长安涌去。
得知迁都的消息,太子派众人全都感到惊愕,尚易第一时间赶赴东宫面见太子,在和太子密谈了许久之后,尚易离开东宫,随后文武百官没有任何一个人上书反对,迁都的事情顺利的开始进行。
站在南市酒楼里,尚易静静看着并没有因为迁都受到多大影响依旧热闹的南市,将手中酒盏内的酒水饮尽说:“还是没有好到那人的下落吗?”
尚易身后酒桌旁坐着喝酒的崔冷,有些无奈地把玩着手中酒盏说:“没有,你真的确定你那天在宫里见到的是他?”
闻言尚易肯定地说:“不会错的,那个人绝对是他,而且裴峰那些话绝对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他们之间悄悄联系需要用传音入密的办法,可是那功法是有距离限制的,而裴峰绝不可能记得住那么多话,所以那个殿门外的人肯定是他。”
崔冷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说:“既然是他,那么为什么又找不到他的踪迹呢?而且他既然已经出现,说明伤势应该已经好了,否则他不可能突然出现,既然伤势已经痊愈,他为何要继续躲着呢?”
“不,他的伤势还没有痊愈,想来以他的能力,五年时间可以将天威尽除,但他想要治疗好伤势,恐怕并非那么简单,我猜测他还没有恢复修为,而且女皇帝突然还都‘长安城’肯定是他的计谋,收拢人心的好计谋。”
尚易的分析崔冷并无异议,仰头将酒盏里的酒水饮尽,又将酒盏倒满说:“的确是收拢人心的好计谋,没发现吗?如今就连太子李显,相王李轮,太平公主李令月,梁王武信思,定王武信攸,韩王武言秀,以及其他李氏武氏子弟,几乎全都不再与女皇帝硬着来了吗?”
听完崔冷的话,尚易无奈地苦笑道:“呵呵,是啊,既然已经看到希望,又何必非要去做那些冒险的事情呢?”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如今你在朝中日子恐怕不好过吧?”
面对崔冷略到嘲讽的问话,尚易脸上却露出诡异的笑容,抓起桌子上的酒坛狂饮了几口,放下酒坛子说:“放心吧,我自然有我的办法,首先,我要让他主动出来找我,将他给镇压了剩下的事情就由不得那些皇子皇孙们了。”
第244章 初回长安()
长安,又被称作“安都”,这座年代久远不亚于神都城的城市,有着比神都城还要磅礴的占地面积,在经过坤朝几代帝王的建造,长安城较之神都更能彰显出帝王君临天下的霸气,和海纳百川的壮阔胸襟。
不同于神都城皇城位于偏高的西北角,长安城的皇城浩大壮丽的屹立在整个城市的中轴线上,从正南面明德门向内,经过宽阔的朱雀大街,尽头最北边便是高耸的皇城城墙,整个皇城占据着长安城九分之一,使得这座皇城比神都城皇城大了许多。
如此宽广浩大的长安城,即便在女皇帝迁都神都,整个大曌政治中心迁移到了神都城之后,也仍然是天下间最繁华的地方之一,来自全国各地,乃至世界各地的商贾都会源源不断涌到长安城。
在政治中心迁移之后,那些朝廷的达官贵族,和士族、宗派以及赶去神都城的富商们,也仍旧在长安城有着各自的府邸。因此,在女皇帝下令还都之后,那些官员、士族、宗派以及富商虽感到突兀,却并不会忙乱措手不及,短短一个多月时间,迁都回长安的朝廷便恢复了正常运作。
裴峰这个天将侯算是个特殊,他的府邸竟然依旧跟李腾隆兄弟这些皇子们赐在一处,被安排在长安城东北方春明门的隆庆坊内,与裴峰同住隆庆坊的,除了李腾隆的大哥二哥以及四弟之外,还有太平公主李令月的二儿子薛崇简。
算起来除了裴峰这名天将侯外,其他五人皆是皇室子弟,而且也都获得女皇册封的王爵,因此隆庆坊又被长安城百姓戏称为“五王宅”。
回到长安城月余,朝廷恢复如初,一切都似乎并未有太多变化,但是朝堂上的气氛却明显变得有些诡异,由于女皇帝重新坐朝掌政,再加上尚易仍旧以伤势未愈不上朝,使得朝堂上太子派的官员低调了很多。
甚至有些官员开始暗暗和太子派撇清关系,想要重新回到“忠君派”女皇麾下去,这种倾向使得朝廷上的气氛显得越发诡异。
可是任凭那些下面官员跳动,“忠君派”和“太子派”甚至是“中立派”的几位首脑人物,同时选择了沉默,朝堂上的各种政令颁布实施,竟然前所未有的顺利,三派人在首脑人物带领下竟然配合的非常默契。
这份政通人和的场景,却让女皇和尚善等人隐隐感到不安,崔琦也在跟着丹观搬迁队伍感到长安城,听裴峰将朝局介绍之后,分析道:“恐怕事情没这么简单,尚易可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估计他们在谋划些什么,小心为妙。”
就在崔琦说出此话的同时,尚易在自己府邸召见了几名儒家弟子,尚易颇为清淡地问:“怎么样?有没有查清玄都观的情况?”
几名儒家弟子面面相觑,良久一人上前对尚易说:“学长,我等已经查清了玄都观的情况,玄都观是道门宗派道德宗在长安城内的落脚地,道德宗的长辈似乎还没有赶来,如今玄都观是由一名叫‘青都’道士执掌。”
“青都?”尚易喃喃念道两声说,“可查清楚这青都的身份吗?他的俗家姓名?还有是否有什么背景?以及他的修为如何?”
另一名儒家弟子上前恭敬行礼后说:“尚学长,那青都修为应该也就刚刚踏入虚境不久,实力一般,不过似乎手上有道德宗师长赐予的宝物防身,至于他的出生我们没有查到,不过,不过”
见这名儒家弟子支支吾吾,尚易颇有些不耐烦地说:“有什么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难道不明白,身为君子者应该敢于直言吗?”
被尚易训斥那名儒家弟子不但并无怨言,反倒仿佛是受到莫大好处似的,甚至周围起点几名学子都露出艳羡的神色,那学子组织了下语言接着说:“学长,据说那青都,在尚阁老一家入住长安城后,曾经去过尚府。”
说到这里学子顿了顿,悄悄瞥了瞥尚易的表情,见到尚易并未有什么表情,他才放下心来接着说:“听说尚府上官夫人亲自出府迎接,而且似乎两人的关系异常亲密,是,是那种母子间的亲密。”
尚易自然明白,学子口中所说的“上官夫人”不是他的母亲“上官蕊儿”,而是与他母亲同姓“上官”被尚善扶为平妻的“上官婉若”,听那名学子最后说出是母子间的亲密,尚易心中已经了然。
想起他早年在尚府时,曾听府里下人说过,当年上官婉若大儿子出生后,刚好赶上朝廷与道德宗关系缓和,道德宗为了彰显诚意,答应为朝廷培养一批修行者,是以当时不少官员家都有子弟被送入道德宗修行,而上官婉若的大儿子就是其中之一。
念及此处,尚易又不禁想起当年他在府里的情况,那个和自己母亲同姓的女子,在尚府中的待遇却和自己母亲有着天壤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