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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及此处,尚易又不禁想起当年他在府里的情况,那个和自己母亲同姓的女子,在尚府中的待遇却和自己母亲有着天壤之别,若非当时那个女子从中作梗,当年才四岁半的尚易本该被送去道德宗。
可是那女子在最后关头,硬是将病重将死的尚老太君搬了出来,在尚老太君地逼迫下,尚善只得将本该属于尚易的机会,转而给了她那个总是欺负尚易的大儿子。
从时间上推算来看,如今也已经是十多年的事情,十多年里以那个女人的手段,和尚善这张强大的虎皮,那个女子能够让自己儿子在道德宗里,坐上玄都观这种位于长安城道观执事的位子,尚易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而此时此刻,尚易心里却突然有了个计谋,思付计谋的同时,连尚易都觉得不可思议,没想到仅仅因为几名儒家弟子与玄都观起得一些小冲突,会给了他这么一个设计引出崔琦,甚至打击到尚善的好机会。
尚易没有让几名儒家弟子继续留下来,而是心不在焉听他们介绍了点无关紧要的东西后,摆摆手将几人全部赶了出去,而他自己则开始在屋子里盘算他的计划。
在丹观众人安顿好,崔琦正打算领着孙芸芯和易诗淼去长安城逛逛,却突然看到一名身着尚府仆从衣服的小厮,在丹观弟子引领下走过来,那名小厮躬身向崔琦等人行礼,从怀中掏出一封请帖递给崔琦和裴峰说:“尚阁老请二位前去府里赴宴。”
崔琦和裴峰接过请帖,展开来仔细看了看有些奇怪地问:“尚阁老可有什么话说吗?为何突然会让你送请帖过来?”
那名小厮倒也算精明,闻言思付了一下说:“我家阁老并没有说什么,不过我家二公子回府了,这请帖其实是夫人特意要求的,阁老知道也没有反对,就写了帖子让小人给二位送来。”
听小厮这么说,崔琦答应下来,让小厮先回去,他和裴峰会按时赶去尚府。
带到小厮离开之后,崔琦有些不解的扭头看向孙芸芯,后者虽看不见却感觉到崔琦疑惑的目光,微笑着开口解释道:“那人口里的二公子,应该是那位上官婉若夫人的儿子,听说十多年前,在尚老太君过世前,被送去了道德宗修行。”
“道德宗?”听到这三个字崔琦心里不禁有些不快,“当年我父亲的事情就有道德宗参与,朝廷不是和道德宗自那次以后就不和吗?”
孙芸芯感到崔琦的不快,推着易诗淼上前安抚崔琦,她则缓缓解释道:“当年崔叔叔的事情确实让朝廷和道德宗势同水火,加上早年道家和道门三十六宗曾反对女皇登基,记得听我父亲说过,朝廷曾派出玄策大军征讨道德宗。”
“结果如何?”崔琦有些焦急打断了孙芸芯的话。
孙芸芯并没有责怪崔琦,而是接着继续说:“据说道德宗损失惨重,山门都险些不保,后来道德宗大举迁移去了海外三山的蓬莱,才暂时避开玄策军锋芒,不过传言玄策军准备渡海征讨,最后道德宗为了保全海外三山,不得不向朝廷妥协。”
听到这里崔琦点了点头说:“恩,可以想象,那皇甫云据说出生在玄策大军里,他父亲乃是玄策军我父亲之后的掌权者,当年被封四方侯,从皇甫云当年十一二岁就能有那番表现,不难看出玄策军的强大,我想这也是为何如今大部分道门宗派都在海外三山的原因吧?”
闻言孙芸芯点了点头说:“不错,玄策军的锋芒让道门那些宗派为了躲避,几乎全都迁移到海外三山去了,这也是为何海外三山,被老百姓称作‘仙山’‘仙岛’的原因,道德宗向朝廷妥协之后,曾答应帮朝廷培养一批修行者。”
“哦?那这么说这个二公子就是当年那批人?”崔琦听完孙芸芯的述说,已然把后续的东西猜测了出来,不过对于宗派的情况他仍是不如孙芸芯熟悉,于是又问到:“那二公子既然在道德宗,怎么会突然回尚府呢?”
孙芸芯娇笑着说:“呵呵,谁告诉你他在道德宗的宗门?他的资质极佳,早在五年前就被道德宗派出来历练了,如今他可是长安城内,玄都观的观主呢。”
崔琦听孙芸芯说完,低头斟酌一二说:“恩,看来他还真有些麻烦,呵呵,难怪那位夫人要请我们去呢,行了,既然人家这么盛情,我们不看僧面看佛面,总要给尚伯父这个面子,走吧,我们去赴宴。”
言罢,崔琦不顾孙芸芯反对,推着孙芸芯的轮椅,领着易诗淼跟在裴峰身后向丹观外走去。
第245章 尚府夜宴()
如今的尚府位于皇城边的崇仁坊,由于大量官员刚刚搬回长安城,所以里坊内外街道上时不时会有载着各种东西的车辆经过,让街道略显得有些拥挤,好在过往之人都是官宦人家出生,倒也不至于因为拥挤而产生什么矛盾。
崔琦推着孙芸芯的轮椅入城,领着易诗淼跟在裴峰后面,四人有意隐去气息,不声不响跟在熙熙攘攘人群里,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虽耽搁了些时间,却也在天色将将暗下来的时候感到了尚府。
如今整个长安城因为迁都都显得喜气洋洋,尚府自然也免不了披红挂彩,崔琦和裴峰以及孙芸芯、易诗淼来到尚府门前时,发现身为尚善平妻的上官婉若竟然在府外等候他们,这让崔琦等人赶忙上前告罪。
上官婉若还不避讳拉着易诗淼和孙芸芯的手说:“呵呵,想必二位姑娘便是少聪的红颜知己吧?呵呵,果然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儿,少聪这齐人之福可非一般人所能享受的呢,果然非常人,享非常福。”
上官婉若的话让孙芸芯和易诗淼都有些不好意思,转而上官婉若又看向裴峰说:“天将侯如今权倾朝野手握重兵,怎么还是孤身一人呢?什么时候讨个红颜知己呢?若是不嫌弃,我这个做伯母的倒是可以给你参详,参详。”
这话让裴峰有些难以招架,正当裴峰尴尬地不知如何回应时,府内传来了尚辅奕的声音:“姨娘,父亲让请少聪和峰子他们进去呢,有什么话咱们还是进去再说吧。”
尚辅奕的出现可算解了裴峰的尴尬,上官婉若见状也只好微笑着说:“呵呵,你们看我,年纪大了就容易罗嗦,走走,我们先进去吧,府里都已经准备好了,今日就算是个家宴,你们可千万不要客气。”
热情招呼着崔琦和裴峰,上官婉若竟然要推着孙芸芯进去,好在易诗淼眼疾手快抢了过去,上官婉若倒也没有抢着要推,就让与易诗淼去推孙芸芯,她则走在最前面进入府内安排人手去了,改由尚辅奕领着崔琦他们入府。
走在府内,尚辅奕和崔琦并排,低声在崔琦耳边说:“少聪,你可知姨娘请你们前来所为何事?”
崔琦边打量着府内的布置,边不动声色看也不看尚辅奕说:“恐怕是因为你那位弟弟吧?”
闻言尚辅奕颇为佩服地点了点头,转而又低声对崔琦说:“姨娘给父亲育有两子两女,如今除了我这个弟弟外,余下的一男两女都在各个宗派内,据说有个妹妹似乎在最为神秘的瑶池仙境。”
说到这里尚辅奕顿了顿,确定周围没有人注意才继续说:“这么多年来,姨娘她能够压着尚易的母亲,一来因为她是祖母亲点,二来也是因为我那四个弟弟妹妹师门靠山强大,不过今日请你们前来,却是因为我这个二弟惹了不该惹的人。”
“哦?惹了不该惹的人?呵呵,听说他如今是道德宗在长安城设立道观,玄都观的观主,他都惹不起的人?莫不是惹了尚易吧?”崔琦依旧不动声色四处张望,远远看着就像是在看府内的布置和景色。
尚辅奕闻听崔琦的话,暗暗赞赏一声说:“他不是惹了尚易,而是惹了几个儒家弟子,好像那几个儒家弟子吃了些亏,不过想来他们定会回去告状,估摸着现在尚易已经知道,这些年尚易行事向来毫无顾忌,这次恐怕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听尚辅奕把事情前前后后说了遍,崔琦心里已然明白,上官婉若请他们来是担心尚易发难,而想要让崔琦和裴峰帮帮她儿子,明白其中关键崔琦开玩笑道:“尚大哥,没想到,你们这摆得可是鸿门宴啊?”
知道崔琦是开玩笑,尚辅奕也不生气,反而笑着拍拍崔琦肩膀说:“呵呵,你小子能者多劳嘛?再说这也不能算是鸿门宴吧?顶多是入伙宴,不过你放心吧,想来尚易不会太过张扬,我的左金吾卫可就在旁边的永兴坊内驻扎。”
闻言崔琦却突然严肃地说:“尚大哥,你把尚易想得简单了,他的性格比较偏激,他若是真想拿这件事情做文章,恐怕会是来势汹汹,到时候你千万不可鲁莽,调动左金吾卫处理私事,即便把尚易压回去,你恐怕也会被人诟病。”
“嗨,我自然不会轻易调动金吾卫,其实尚易对付那小子我才懒得管,但是他要是借题发挥对付父亲,那这件事情我就是豁出性命也饶不了他。”说着尚辅奕情绪显得有些激动,可以看出他对尚易这些年不但不回尚府,还在朝堂上处处刁难尚善的事情耿耿于怀。
崔琦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安抚尚辅奕两句。说话之间他们却已经走进宴厅,在下人的引导下进入宴厅各自的位子入席坐了下来,一张宽大的圆桌子前围桌下来,虽不算多么奢华却显得其乐融融破有家的味道。
入席后崔琦发现,除了首座上的尚善,以及坐在尚善左右两边的上官婉若和上官蕊儿外,还有三男三女六个人围桌在桌子旁,其中靠着上官婉若坐的男子看着年纪似乎并不大,眉宇间挂着些许阴霾,崔琦猜测他定是尚善的二儿子。
果然在崔琦和裴峰等人坐下后,上官婉若主动向四人介绍起来,那个面色阴霾略显不快的男子便是尚善的二儿子,上官婉若的大儿子,名叫“尚辅剑”。
而那三名女子均是尚善的三个女儿,其中两人是尚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