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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三名女子均是尚善的三个女儿,其中两人是尚辅奕母亲所出,还有一人则也是上官婉若所出,尚善三个女儿里,除了上官婉若所生最小那个是被师门派回长安之外,其余两人都已经嫁做人妇,夫家都是长安城内的士族,今日听闻尚善回到长安,特意领着夫君从夫家赶回来相聚。
最后两个男子便是尚善的女婿,两人都是长安城士族出生,亲事是尚老太君在世时候办得,说起来尚善的发妻给尚善所生二女一男里,唯有尚辅奕因为入了军伍至今还未成家,两个女儿年纪虽比尚辅奕略小,却早已嫁为人妇,常年虽夫家居住在长安。
尚善的儿子、女儿和女婿得知崔琦和裴峰两人身份全都惊愕不已,就连那尚辅剑也是一扫脸上阴霾,主动端起酒盏要给裴峰敬酒,对于尚辅剑这种转变,崔琦看在眼里倒是觉得可以理解,毕竟裴峰如今的身份,足以蔑视尚善的这些子女们,即便是尚辅奕也及不上裴峰手握神策大军天将侯的风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渐渐熟络起来,大家说话也渐渐随意起来,甚至偶尔还会有人说个笑话,引得众人大笑不已,让这场晚宴越发显得像是家宴,甚至连这些年来少有笑容的尚善,脸上也始终挂着浓浓笑意。
眼看着众人越来越随和,上官婉若不动声色向尚辅剑使了个眼色,尚辅剑会意地端起酒杯对裴峰说:“峰弟少年英雄,获封天将侯当真实至名归,哥哥我若不是早年拜入了道德宗门下,如今身为方外之人不能叛宗,定然要入军伍跟着峰弟你驰骋沙场一番。”
裴峰本就是大大咧咧的人,对尚辅剑的话丝毫没有防备,端起酒盏回敬尚辅剑说:“尚二哥,俺是个粗人,其实也不懂什么排兵布阵,但是俺懂得冲,俺就是那个什么先,什么士卒的,俺一冲那些将士就有了劲头。”
“哈哈,对对,那叫身先士卒,这可是身为名将的优点之一,看来峰弟果然是当世名将。”尚辅剑借着酒意夸赞了裴峰半天,突然话锋一转说,“峰弟,做哥哥的其实有件棘手的事情要求你帮忙。”
听尚辅剑这么说,崔琦和尚辅奕偷偷对视一眼,两人都心知尚辅剑的正题来了。上官婉若是个精明之人,听尚辅剑这么一开口,瞥见旁边尚善脸上笑容收敛,赶紧伸手轻轻拉了拉尚辅剑,给自己儿子递眼色让尚辅剑别说。
却不想尚辅剑喝多酒丝毫没有在意,不顾上官婉若的劝阻,一股脑把事情前因后果全说了出来,甚至把他这些年扯尚善这面虎皮,给玄都观包庇玄都观一些弟子,以给人算命纳福为由,暗中行男盗女娼之事都说了出来。
这么一说,可算是让在座众人全都目瞪口呆,所有人都放下手上的酒盏和碗筷,满脸惊愕不可思议看着尚辅剑,就连上官婉若也是惊讶不已。
尚辅剑说到最后,整个人起身跪倒尚善身后,哭泣着趴在尚善椅子靠背上说:“父亲,父亲,您,您要救救孩儿,孩儿知道错了,孩儿,孩儿也是一时鬼迷心窍了,孩儿发誓,孩儿自己绝对没有做那些事情,这个,这个,两位姐夫可以给孩儿作证。”
听到自己夫君竟然也知道其中内情,尚善两个女儿不禁面色苍白,尚善两个女儿都是那种贤良淑德之人,对于夫君可能参与到那些男盗女娼勾当,她们只是本能的惊呼,不可思议看着自己夫君,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下子,原本其乐融融的家宴,竟然演变成这幅摸样,着实让不知情的众人始料未及,尚善愤怒之下颤颤巍巍起身便要发火,尚辅奕和上官蕊儿看出尚善不妥,上官蕊儿由于离的近赶紧伸手将尚善扶住,扶着歪歪倒倒的尚善又坐了下来。
尚善两个女婿哪里还敢坐着,起身来到尚辅剑身后跪了下来,三个人支支吾吾说了半天,众人才明白了前因后果,原来由于这些年政治中心牵往神都城,长安的各种法制政令显得松懈很多,不少人认为天高皇帝远,加上长安毕竟是曾经帝都,其中各方势力盘踞鱼龙混杂,他们抱着侥幸心理开始为非作歹。
谁也没有想到女皇会突然迁都回到长安,女皇突然决定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使得他们不少暗中的勾当来不及罢手,最终不少见不得光的东西自然而然暴露出去,而玄都观的事情则被几名儒家弟子查到,结果尚辅剑却出手教训了对方,由此可谓是惹祸上身。
就在尚辅剑三人把话说完,尚善怒火中烧打算教训三人时,外面尚府管家火急火燎闯了进来,当着众人的面对尚善吞吞吐吐地说:“相,相爷,外面尚,尚易公子带着一众人马闯了进来,说,说是要缉拿二公子。”
管家的话无疑似晴天霹雳,让刚刚站起来的尚善,面色苍白颤颤巍巍又坐了下来,上官蕊儿闻言也是面无血色,宴厅里众人全都愣在那儿不知所措。
第246章 尚善受辱()
尚易的到来,本该是让这场尚府家宴显得更加团圆,可惜当看到尚易领着京兆府官差进来时,任谁也不会把尚易当成是来赴宴的,在众人警惕眼神注视下,尚易大摇大摆踏进尚府的正厅里。
踏入正厅,看到跪在地上的尚辅剑三人,尚易心里泛起了无法言语的快感,脸上挂着微笑逐个扫视厅内众人,当他看到端坐在尚善左手边的崔琦时,微微一愣却并未多加打量崔琦,但是紧接着当他看到缓缓走来的上官蕊儿。
尚易赶紧收起脸上略显得意的笑容,很是恭敬跪伏在地上,向着上官蕊儿行了大礼,眼里浸着泪水喊道:“娘亲,不孝儿尚易,见过娘亲。”
看着跪在面前近十年未见的儿子,上官蕊儿本来心中的怒火,却化为了悲伤,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上前一把将尚易的头抱在怀中,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那份思念之情化作慈母眼中的泪水滴落在尚易头发上。
看到尚易母子团聚的场面,却让同行京兆府的官差有些错愕,倒是崔琦缓缓起身对那领头的差官道:“这位差官,今日事出突然,至于案子,您看能不能押后再审?你们要抓的人,我想尚阁老明日会给你们送去,如此可好?”
那名差官在京兆府当差这么久,虽说这么多年政治中心转移到神都城,但长安城内的遗老遗少也不是那般好惹,所以他自然是个处事圆滑之人,如今见到崔琦给了他台阶,他自然是借坡下驴说:“呵呵,如此我等就不打扰诸位了。”
说着那差官就打算领着手下离开,岂料尚易却突然挣脱母亲怀抱,站起来将泪水抹去喝止住京兆府官差道:“慢着,此间事情一码归一码,不能因为我和母亲团聚,就耽误了案子,邢捕头,你们怎可容有罪之人逍遥法外呢?”
那邢铺头闻言颇有些为难,见状上官蕊儿面色一凝,不快地将尚易拉到一边说:“易儿,你怎么可以如此做?如今你父亲在那看着,你的两位师父也在此间,难道你就非要在这个时候让人把你二哥和两位姐夫拿走吗?”
“娘,有些事情您不懂。”言罢不理会上官蕊儿的劝阻,扭头对还没有动的邢捕头说,“怎么还不动手?如今犯人就在面前,难道你们京兆府打算包庇不成?哼,今日谁若是包庇犯人,那就休怪我明日早朝参奏他。”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那些官差全都看向邢捕头,邢捕头面对这案子心里暗自嘀咕道:“我充哪门子大头蒜呢?这回倒好,惹祸上身了,看来我这捕头是做到头了,哎”
邢捕头忍不住叹了口气,作为一名素有刚正不阿不畏强权之名的捕头,他如今明知骑虎难下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将犯人押回去,于是上前先对尚善行礼道:“尚阁老,今日便得罪了。”
说着对身后官差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动手,把他们三个绑了,带回去,压入大牢听后审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显然尚易已经表明他此来的目的,绝不是回来与母亲团聚,更不是来参加什么家宴,他来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打脸,只不过连尚易自己也不曾想到,他会连带着崔琦、裴峰和尚辅奕的脸也给打了。
当着这么多达官贵人,从宰相府邸把人带走,即便是做了几十年捕头的邢捕头也有些飘飘然,其他京兆府的官差更是如坠梦中般,他们身为京兆府官差,和达官贵族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像今日这般直白强硬真的是第一次。
至始至终,尚善都是一言未发,端坐在正位上看着眼前一切。尚善的表现让尚易明白,他到底还是低估了自己的父亲,不过这并没有让尚易感到气馁。毕竟若是尚善大发雷霆甚至拿出宰相身份压制众人,反倒会让尚易看轻了他。
眼看着官差要将尚辅剑三人带上枷锁,尚辅剑心惊和羞辱之下,整个人竟然忍不住喷出一口精血,随后修为大损的他竟然瞬息间老去很多,原本像个年轻公子哥的他,转瞬间变成个中年人模样。
这一幕看在上官婉若眼里伤心不已,上官婉若不顾下人阻拦,冲上前扑倒在尚辅剑身上,悲痛欲绝地捧起尚辅剑嘴角仍挂着血迹的脸颊,心疼地将之揽入怀中,转身向尚善哀求道:“相爷,求您,求您救救我的儿子吧。”
上官婉若,这个出生名门上官氏的女子,这个一生异常骄傲的天之骄女,即便是当年她双十年华嫁给当时已经年近五十的尚善做小妾,她也从未在人前低下过高贵的头颅,这么多年来从被府内下人暗中嘲笑,到能够执掌统领整个尚府,再到真正成为朝廷第一宰相的平妻,上官婉若可谓走过了诸多艰辛,但却从未跪下来哀求过任何人。
然而今日,面对唯一的儿子羞愤下受伤,还要被官差强行押走,上官婉若终于难以保持那份高傲,跪下来低下头颅向尚善开口求情。
这一幕,看在厅内众人眼里多多少少感到有些可悲,唯有尚易看在眼里,却从眼神里透出兴奋之色,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