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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浅薄的香气,闻得多了,只顾呛味直逼头顶。
花想容连忙将帕子归还,“这东西究竟是什么?”瞧着汤敏君一脸欣喜,笑的神秘兮兮,她心里只道是不好,大抵又是从哪个庙里求来的偏方之类的。
“是方正道长给我。”汤敏君看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纹丝不动的雁雪,“这丫头看着眼生。”
“刚刚进府,叫雁雪。”
汤敏君点点头,凑到花想容耳边,“方正道长说来是专门促进夫妻情感的。”见着花想容脸上无多神情,汤敏君有些失落,“妹妹就不想用一些?”
花想容诚实的摇摇头,她心里不信这些,更不相信方正,汤敏君却是着急了,拉着花想容的手,说了许多她府里的事儿,这些后宅阴私的手段,肮脏而又难堪,花想容听的昏昏欲睡,手背上忽然挨了一巴掌,猛然惊醒,惊骇的望着汤敏君,“姐姐为何打我?”
“我与你说的可都是亲身之谈,绝无半句掺假。”汤敏君竟一本正经的举了手指头发誓,看的花想容哭笑不得,将她拦了,她还不高兴起来,“当家主母最糟心的不是后院的那些小妖精,而是外面的。”她白皙的手指头在花想容眼前晃晃得她头晕眼花,许是昨夜没睡好的缘故,又闻着那香越发的打盹。
“妹妹到底是年轻,又与元帅患难而来,不过山村和京中不同,这里繁华亦是多事之秋,元帅近日在朝堂上受了气,难免想法子排解一下,这也在情理之中。”
花想容的瞌睡顿时跑了一干二净,“汤姐姐为何突然说起这些,夫君他洁身自好,从不爱去那些风月场所。”
汤敏君一僵,愣愣的看着花想容,“妹妹莫不是还不知道?”
花想容疑惑地摇摇头,“我该知道什么?”
“元帅这两日常往清水楼。”汤敏君又怕花想容不懂,说了许多描述,无不是关于楼子里的姑娘多么婀娜妖娆,多么会哄人,若是在家中受了气的男人都喜欢往那跑,还说敬国侯世子常住在花街柳巷,听闻染了花柳病。
闻言,花想容脸色怪异的打了个寒颤,不可思议的看着汤敏君,“汤姐姐如何连这般私密的消息都知道?”
汤敏君便得意的笑笑,倒了茶壶,才见空,招了手,喊雁雪,雁雪不动,只得推了推花想容,“你家的丫鬟我是吩咐不得。”
花想容浅笑,却没招呼雁雪,“秋意,去给汤姐姐泡壶茶来。”
汤敏君笑嘻嘻的又喊住已经走出去的秋意,又要了一碗银耳雪梨,吃了一嘴香甜。
“你若是想打听京中谁家的隐私我都知道。”她说着,语重心长的拍了拍花想容的手,“姐姐与你说这些可不是为了给你添堵,姐姐是过来人,这些事咱们做妻子心里一开始都接受不了,但男人还不是一个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家花哪有野花香呢?”
汤敏君冷笑着,“妹妹若是信姐姐的,就拿着这香,男人的心在你这,无论日后多少个女人,都跑不掉。”
不知为何,花想容瞧着汤敏君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有泪,只不过一闪而过,转瞬便忍了回去,女人在柔软的心肠伤的多了,也会变成铁石心肠的。
花想容拿着冰凉的木盒不知说什么好,汤敏君沉默了片刻,又恢复初始的欢喜,她拉着花想容的手,“我那个时候若是有你的魄力,也不会落到今日这般境地。”
她说的花想容一头雾水,忙问,“姐姐说想容是有什么魄力?”
“你不是抬了身边的丫头给元帅做了通房,青莲那姑娘我见过,忠厚老实跟你是一条心的,日后可不就省了心?”
花想容脸色一僵,下意识的便想的是青莲。想着这几日战楚炎的古怪,她的心一寸一寸的凉了下去,“姐姐听谁说的?”
“京中人尽皆知,这种事儿也不是什么不光彩的,人人都称赞妹妹的魄力和大度,没什么不好,咱们做主母的最忌讳的便是心思狭隘容不得人。”
花想容冷漠的看着汤敏君说的如此理所当然,觉得她可悲,更觉得她自己可悲。
“妹妹,记得法子,若是还不会便派人过来到府里喊我,我就来。”汤敏君舀着最后一勺子羹汤吃下,起了身,披了披风。深深的看了花想容一眼,迎着渐渐下的大了的雪花走了。
“夫人,夫人。”秋意见着花想容仅着单衣,走到院子里头去了,鹅毛大雪就飘在头顶,风冷的紧,手忙脚乱的过来喊她,她也不走。
雁雪拿了棉袄给花想容穿上,倒是惹了她的不快,冷眼瞪着,“你这人还真是无趣。”
花想容叹了口气,一面解着雁雪刚刚系好的扣子,一面气哼哼的盘腿坐上了小塌,再拿起书一丁点也看不进去,满脑子想的都是汤敏君说的妾。
青莲当真是做了妾?战楚炎的妾?
第334章 暗牢()
战楚炎与花想容冷战几日,当真是在前院悄无声息的将青莲从小门抬了进来,府外头大张旗鼓的闹的人尽皆知,宋梁溪更是让人将消息传到了太师府门口去,萧远山没什么作为,倒是萧燃再没出现劝说战楚炎纳妾。
那天夜里,风雪很大,青莲蒙着粉盖头坐在床上,一等便是一夜,蜡烛烧尽,灯油烧干,却不见战楚炎的人,她顿生恼怒,掀了盖头,大步冲了出去,门外头的侍卫拦着她不让走,“将军有令,没有他的吩咐,青莲姑娘不得踏出屋子半步。”
青莲恼火上前,扬起手便是一巴掌,侍卫脸上旋即出现五道鲜红的血印,仍旧目不斜视,不肯让开,青莲气急,咬牙切齿的徘徊,“不让我走,那你去请,我现在要见到将军,不然你们谁都别想安生。”
“青莲姑娘若是想喊便喊吧,卑职提醒姑娘,此处临湖,近处无人居住,你即便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来人。”侍卫耿直道。
青蓝气的张牙舞爪,摇晃的一头珠翠叮当响,这些东西是青柠留给她的,她一直都小心收着,自从被战楚炎许诺妾位之后,通通拿了出来,金银满身,富贵逼人。
“那你就去请,我如今是将军的妾室,你应该称我为姨娘。”猩红的指甲指着侍卫的鼻子,恨不得抠上去。
“将军未吩咐,卑职不能越权。”两个侍卫相视一眼,两人抬臂用手肘将青莲顶回了屋子里,屋门哐当一声是上了锁,青莲当即变了脸色,扒在门上,破口大骂。
然而,战楚炎纳妾的消息却在外面成了家喻户晓,茶余饭后的谈资,“前些日子还有人说战将军长情,还不是纳了夫人身边的妾室?”
茶棚里来往许多人,与那茶摊上的老板说话,大多说的关于镇北大元帅战楚炎的家中之事。
坐在街边临窗的身穿白日,玉树临风的男人却无心喝茶,听着来外路人的谈资津津有味,他耳畔听闻得全是那战楚炎的消息,那人冷冰冰的好似块木头似的,难得供奉给百姓听这些好玩的东西。
他听的正起劲,门口传来宋梁溪的声音,“良王好性子。”
“我在外游山玩水间变听闻了战楚炎许多消息,如今一回来,倒是物是人非。”良王似笑非笑的看着宋梁溪,示意小童给宋梁溪倒了茶,“战楚炎也是个痴情种子,如今这个夫人的婢女又是何事?”
“还不是被逼无奈。”宋梁溪叹了口气,“你那皇兄是个犟脾气你也知道。”
良王和明王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但两人的性子却是南辕北辙,明王喜权术手段,良王好潇洒自由,欧阳玉修登基以来,良王少居京中,多数在外游历,再不济躲在封地中潇洒快活。
良王眼眸不自在的闪烁两下,嘿嘿一笑,拿着杯子倒嘴边,只是举着却不喝,“听闻战楚炎近日又常去清风楼了,那里头的姑娘生的清秀,又妩媚多情,可比别的楼里的好玩许多。”
宋梁溪呵呵一笑,“良王久不在京中,却能知道京城风月之事,倒也是奇闻,莫不是良王在京中留了眼线?”宋梁溪说着,顿了一下,打量着良王的面色果然变了两分,才接着道,“专门打听风月之事?”
良王松了口气,装模作样的喝了口茶,抬起头,瞪着宋梁溪,“你这小子也忒没大没小了,本王的笑话也是你能说的?”
宋梁溪晃晃头,“你皇兄用程寒久的案子遛狗似的耍了我多日,我累的眼皮子打架,还要过来与你喝茶,调侃你几句,也算是帮你皇兄日行一善了。”
良王蹙起眉头,样子说不上的难看,他沉默不语,似乎思量着什么难以开口的事儿,宋梁溪也不催他,找来小二要了一壶烧酒,二两牛肉,一碗阳春面,趁着良王不声不响的功夫,几口吞进肚子里。
小童看的憋笑,被宋梁溪横了一眼,索性转过身去,良王是个不拘于礼的,身边的下人也跟着散漫,而他每一次来,身边的小童都换了一个,唯独家里的王妃之位空了许久,太后一年到头找不到人,索性也就随了他去了。
“阿宋。”
半响过后,良王迟疑的开口,神色犹豫不决,“我知道有些事让你为难,但不得不说,我与皇兄虽然从小感情淡漠,但毕竟是同胞兄弟,血浓于水,母妃临死之前,千言万语嘱咐我千万不能和皇兄反目,若是,若是到了那一步,能不能放他一次。”
这下,宋梁溪不说话了,他给良王倒了一杯烧酒,米黄色的酒杯里,清亮的酒水里面微有浑浊,良王看了一眼没动,宋梁溪眼眸子波闪,“良王日前不是最不在乎这些,酒这东西都是好东西不是?”宋梁溪说着痛快的喝了一杯,然后拿着空杯子在良王眼前晃了一晃。
良王讪讪的笑,“皇兄日前送来了几瓶梨花白,醇厚留香,再看这些当真是俗物。”
宋梁溪一怔,放下酒杯,清了清跟着酒一般发了混的嗓子,“此次回京,良王与明王关系甚好。”
良王不自在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到底是一母同胞的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