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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俏屠娘-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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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梁溪一怔,放下酒杯,清了清跟着酒一般发了混的嗓子,“此次回京,良王与明王关系甚好。”

    良王不自在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到底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良王便不恨他了?”

    良王之前有一钟情的女子,父亲是穷秀才,明王却看不上她家境贫苦,万般阻挠终究横刀夺爱,将那女子抢回府中,偏生还要说她嫌平爱富,看不上良王性子软弱,此后,良王便与明王反目成仇,兄弟二人相见如路人,那女子过府不多久便香消玉殒,但明王府的后院却始终莺莺燕燕不断。

    良王更是一蹶不振,卸了京中的差事,从此山高水远,浪迹天涯,一年到头也见不着人一次。

    “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为了一个死去的人,如何和活着的人计较?”

    “良王不好奇秀如姑娘是如何死的?”

    良王愠怒,拍桌而起,他鲜少动怒,尤其是在人多耳杂的百姓之中,“宋梁溪,自古君臣有别,日前我待你如兄弟。。。。。。日后希望不会变。”

    良王走了,背影仓促,仿若在逃。

    他走后不久,战楚炎便来了,坐下点了一壶烧刀子,与宋梁溪相对而坐,谁也不曾开口。

    外面的茶摊上空了,掌柜子收了桌子,揉搓着手躲到茶楼中来,看着战楚炎二位,笑呵呵的,“今日是老母的生辰,小店小本经营送不起大的,便送二位两壶酒吧。”

    酒送上桌,平淡无奇的烧刀子,他们与老板倒是熟络了起来,说起喜好白衣的良王,茶老板侃侃而谈,说来也奇怪,良王每每过来,身边总带着不同的女子,这些女子虽不是同一个人,但神韵看起来都有几分相似,老板是个自来熟的性子,也凑过去与良王说上几句。

    良王性子平和,倒也不曾动怒,与老板说了许多过往,虽然浅薄,听起来倒也称奇,说那良王是在悼念一个姑娘,他心中有愧,有悔。

    末了,战楚炎多给老板十两银子,银子不多,但老板是个老实人也是不肯收的,听闻是战楚炎给他母亲的贺礼才腼腆的收下,说什么等下次再来,必然给他最好的茶。

    战楚炎二人没骑马,没坐车,徐徐步行,迎着和熙的晚霞,与众多收摊归家的小商小贩背道而行,“暗牢已经准备妥当,大哥决定好了?”

    战楚炎做这事没和花想容商量,但从两人的谈话中,花想容似乎怀疑了什么,他心中犹豫不定,迟迟不肯决定。

    “若是大哥放心,不若找个借口放了她也行,引蛇出洞总要付出些许代价。”

    “不可,若是如此必然会惊动了想容。”

    “如今京中闹的满城风雨,即便府里的人安生不说,府外那些个风言风语早晚会翻了墙头传到她耳朵里头去。嫂夫人知道是早晚的事,日后会明白的。”

    两人相视叹了口气,战楚炎脸色凝重,映着落日的余辉,仿若染了一层薄霜,落寞而凄凉。

    将军府的大门敞着,秋意站在门口来回张望,小脸冻的泛着光泽的红。

    “你怎么在这?”秋意冻的瑟瑟发抖,与战楚炎行礼的时候,动作迟缓而僵硬。

    门口的侍卫各个穿的厚重的棉袄,人群中秋意一身碧绿的衣裳十分打眼,她吸了吸鼻子,睫毛上冻了一层冰,下完了雪反倒比下雪的时候还要冷,小碎步一直跺脚,“夫人让我过来看看,若是老爷回来了,就请过去。”

    “夫人如此着急,可是有什么事儿?”

    秋意脸色一顿,抿了唇,“下午的时候,汤敏君汤夫人过来了,拿了许多吃食,还和夫人坐了许久。”

    “说了什么?”战楚炎的脸色越发的凝重,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秋意正是感觉到来自战楚炎身上低沉的气压,才越发的不敢说话,她攒着手,小跑跟在战楚炎的身后。良久没有回答。

    “说了什么?”战楚炎停下来,秋意直直的撞到了战楚炎的后背上,他的后背宽阔雄厚,结实而坚硬,她撞的鼻子发酸,心里却是波澜四起,脸颊更红了,低着头讷讷的说的含糊不清。

    战楚炎不耐得瞥了她一眼,转身提气而行,片刻将秋意甩到身后一大截。

第335章 纷争() 
木棉又来了,厉氏坠崖之后的两日间,每日来上数次,也许是心伤,也许是愤恨,花想容就是不想见她,派芍药去打发她,芍药不动,她冷着脸,仿若受了气一般。

    “你这脸色当是旁人欺负了你不成?”花想容放下书,偏头看她。日头越发的冷,花想容不舍得小少爷受冻,每日起了亲自过去看看,如此一天,也见不上多大会儿,好在孩子打小随了父亲不爱哭闹,见着花想容的时候,亦是亲热不减。

    “可不就是。”芍药扔了抹布,气哼哼的旁边一站,她鼓着脸颊,样子滑稽,沉稳如芍药鲜少如此孩子气,怕是当真受了欺辱的,花想容便一本正经的坐起身子来,“你且说说是谁人给你这么大的气?”

    “还能有谁?”芍药眸子向门口扫了一眼,“早上时候,木棉夫人过来赔罪,说是赔罪,拿了几样发了芽的果干进来。还责怪我打翻了盒子,明明是她自己没拿稳,偏生诬陷给我,当我是冤大头。”

    “去,请她进来。”春露过来给她穿鞋,见她头上朴素,又拿了孔雀蓝的松石珠钗点缀,青蓝的珠碎随意落在脸颊旁,令素面朝天的花想容多了一抹清灵之美,她生的清秀,更像是水乡女子,面容姣好却不过分艳丽,这般面容最是耐看,起初不以为意,看的多了,越发觉得美的有内涵。

    “想容。”木棉进了门,顿了一下,帕子颜面,哭喊声刺耳,小碎步一溜烟的到了花想容的跟前,抓着她的手便嚎哭不止,“我自知心中有愧,不知做些什么好?”

    “你天天来哭,哭的人心惶惶,我心里烦躁,便能换我娘回来?”花想容脸上清冷不减,几日来仿佛重新认识了一个人,以前的木棉即便有些小心思,也会真心实意的处处为她着想,而今的她。。。。。。花想容轻轻的推开了木棉的手,“我娘找到之前,你不要来了。”

    木棉怔怔的,垂首看着空空荡荡的手,“想容,意外便是意外,我也不想如此,我心中有愧,我恨不得是我被推下山崖的,但如今事已至此,木已成舟,你埋怨我,恨我,可有意义?”

    “你若是当真为我着想,怕我心烦,我娘回家之前,你便不要来了!”花想容无喜无怒的眸子,冷冷的看她。

    木棉踉跄后退两步,背猛的撞到门板上,恍惚道,“我,我知道了。”她眸中闪烁泪光,鼻息忽然加重,“你若是见着我便不喜,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是。”语毕,她仓皇的离去,单薄的身影落寞且悠长。

    春露极力模仿芍药言行,本心里仍旧胆小怕事,她忧心忡忡的问道,“木棉夫人这般模样当真没事?”木棉仿若受了天大委屈,这般模样出了沉香院,怕是少不了口舌,即便玉荣公主称病不见客,府里许多人的人心,多半是向着位高权重的玉荣的。

    玉荣是有殊荣,有封底的皇家子嗣,如此地位,即便战楚炎不喜,该有的规格,该给的颜面半分都不得少!

    “她能有什么事儿,处处做出可怜的模样,到处抹黑的还不是咱们夫人,听闻以往夫人吃了许多哑巴亏,如今也该是她报应的时候了。”芍药早前没进府的时候的事儿,从院里的人嘴里听的七七八八,倒也知道木棉夫人是个自私狭隘的性子,多半是嫉妒夫人的,私底下手脚可是不干净的很。

    “回事处的张婆子晌午前来与我说,木棉夫人去那要了金丝被,那东西府里只有一条,即便玉荣公主和夫人都看不上,也轮不上她的,回事处不给,明里暗里的说了许多不中听的话,张婆子差点气昏了过去。”

    “你去看着些,她那屋子里不少吃穿,炭火也足,便不管她,人心都是肉长的,久而久之,孰是孰非,自会清楚。”念及此事,花想容不得不自省,这个木棉的确是她放任至此,每每想着她吃了苦,父母双亡又是受了战楚炎的连累,多番忍让,却不想养成了只白眼狼。

    斗米恩,升米仇!

    “等等。”花想容忽然又将芍药喊住,“我记得府上有家绸缎铺子,是我刚刚进府兑下的,生意还算不错,你去和木棉说说,虎子的宅院在对街,已经收拾妥当,若是她要搬过去,就拿了这间铺子给她就算是贺礼了。”

    春露惊愕不已,低声与旁边的冬景说着,“夫人也忒大方了些。”

    雁雪瞥了一眼,声音冷淡,“木棉夫人与夫人自幼一块长大,即便日后人心有变,但情分总是不同常人的,忙着去吧。”

    春露悻悻的一笑,急忙躲了出去。

    芍药前脚刚走,战楚炎带着气喘吁吁的秋意便来了,门口的丫鬟如常打扫,院子里的池塘里一池子碧绿的池水,波澜不起,一切仿若寻常,他顿了一下,负手进了门去。

    雁雪听闻响动,起身与花想容行了礼,拿了针线的小簸箕主动退了出去,花想容见着她动,张嘴想要喊住的,转念一想,雁雪是战楚炎派来的,院子里的哪个人不都是他的,何须苦苦挣扎。

    她唇边露出冷笑,倚在小塌上的方枕,端正的拿着那本书,只字也看不进去,战楚炎进来好一会儿,屋子里的丫鬟尽数退了出去,他坐在桌前等,一连喝了三杯茶,余光注意着花想容纹丝不动,那番漠然的模样,仿若他没坐在堂下一般,他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花想容收了手腕,却是翻了个身躺下去了,小窗半开,清冷的风进来,吹动她耳际的发丝。

    他走过去,将窗子关了,当即对上她不悦的眸子,便扯出笑来,“我以为你不知道我来。”

    花想容冷哼一声,抱着胸,闭了眼。

    “你让秋意在寒天腊月等在门口冻着将我喊来,便是要我看着你睡觉?”战楚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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