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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焉颤声道:“大肆逮捕?”心中一阵酸涩,弗斯特罗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那少年点头,哭道:“听人说,他好像很怕王子已经悄悄回国,所以先下手为强……王城周围的人受害最严重,我……我的哥哥就被抓走了,刚开始说等调查清楚他身份就放回来,谁知道一进去就没消息了……听人说,他当天就死在牢里了……”
南焉眼前金星『乱』冒,站立不稳便要摔倒,格蕾芙忙从后托住他。他反手抓住格蕾芙的手腕,声音沙哑:“因为我……是因为我……”
那少年疾声道:“不不!怎么会是因为王子殿下呢!王子殿下居然为了掩护我这种平民而冒险、拼命,还为我这种低贱的人落下眼泪……王子殿下,愿真神眷顾您这善良的王子……”说着哭出声,又拜下去。一众少年全都叩头。
一个个子比较高大,看面相也很粗壮的少年大声道:“王子,南国已经水深火热,我们需要一个救世主!王子,您才是正统的王位继承人,您应该回国继承王位,拯救南月国!”
第39章 一卷 三十九章 (修错字)()
其他少年纷纷道:“对!南国应该由王子这样的人来统治!”“王子,您要回国作战,我愿当您的先锋!”“我也愿意!请允许我跟随您!”“我这条命是王子救的,请允许我把它还给王子!”
南焉望着他们,一个个脸上还带着被绳子捆绑过的印痕,头发里还沾着泥和草叶,目光闪亮亮望着自己。
他一阵踌躇。虽然格蕾芙说过他是王子,要挑起复国的大旗,他也曾随口应了,可他这几天东奔西跑过的提心吊胆,根本没来得及仔细深想这些事。现在这件事重新横在自己眼前,忽然觉得好沉重。
自己能担得起这份责任吗?能回报他们的期盼吗?如果他们知道真实的自己其实又胆小又没用,失望了怎么办?
——当王子真的好累。南焉忽然觉得,王子的身份真是一个甩不掉的大…麻烦。要是能抛弃这些,做格蕾芙身边一个愉快的少年该有多好。
格蕾芙见他迟迟不答,替他道:“这不是小事,王子还缺乏一些必要条件。你们不要急,条件不成熟,急也没用。”随手指着几个还没走的警卫兵道:“你们几个,带这些孩子先到附近神殿或神庙里避难。等过几天风头过了,再让他们回家。”
警卫兵应声,南月少年们感恩,再次叩谢南焉。格蕾芙见南焉还一个人愣愣站着,轻轻道:“王子,走得动吗?”意思如果走不动,她背他。
南焉看一眼佩格罗,不想在他面前示弱,低声道:“走、走得动。”
格蕾芙体贴道:“过来时我看到河边有一间磨坊,要不咱们在那儿借辆车?”
南焉忙点头,他也实在走不了那么远的路回城镇了。
结果还真不如让格蕾芙背着。一路格蕾芙和佩格罗都远远走在他后面,他又不敢回头,只能努力竖着耳朵听风送来一些他们二人喁喁细语:“你怎么来的?”
“臣听从陛下的指示,去找‘炎蛇会’,查到了一些事……”
“比如?”
佩格罗声音压的更低:“……党羽……旧神会……南丁格尔伯爵……”
格蕾芙冷笑:“哼,我就知道这里一定掺和进一些愚蠢贵族,否则盗贼团伙哪会有这么嚣张。”她顺手在路边揪下一朵南瓜花在指尖转动。
佩格罗道:“要观望吗?”
格蕾芙道:“观望个『毛』,这是多好的天赐良机?赶紧把领头给端了,金库缴了。国家百废待兴,正缺钱用。”又补充:“——当然还是老规矩,有军功者,免罪。”
佩格罗道:“其他人呢?”
格蕾芙拉着佩格罗走的更慢些,确定南焉听不到,才低声道:“其他人尽量少动,免得激起众怒。——削权削贵的政策要放缓,要有耐心,用小刀一点点削掉他们的羽『毛』。等他们回过神发现不对,已经再没力量扑腾。”
佩格罗敬佩不已,躬身道:“国主大人精明。”
格蕾芙一笑,『揉』『揉』他头发:“你就会说好听的讨我高兴。你应该学学你弟弟,他总是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不容许我犯一点小错。”
佩格罗声音低下来:“他用他的方式为您效忠,臣则用臣的。”
格蕾芙顺手把指间的南瓜花『插』在他耳边,笑道:“金『色』的花配金『色』的你,挺好看。”
佩格罗脸微微一红,羞涩垂下眼睑,抬手去摘花,她忙伸手阻止,蛮横道:“不行,不许摘。”
佩格罗有点尴尬:“命令吗?”
“命令。”格蕾芙板起脸。
佩格罗无奈:“臣遵旨。”
格蕾芙轻笑出声,扯住他手腕将他拉向自己,压下他的头和他亲吻(囧注:因为的原则所以不可描述,我绝对不会告诉你们这是个又湿又热的吻,你们自己想吧)。许久才放开他,轻轻『舔』着他嘴唇,皱起鼻子笑道:“你晚饭吃了土豆拌南瓜粥?”(囧注:你们看这不是土豆吗!这不是土豆吗!)
佩格罗搂着她纤细的腰羞涩点头,格蕾芙轻笑:“你猜我吃晚饭吃了什么?”佩格罗羞涩道:“臣……臣猜不出来。”
格蕾芙笑道:“那你再尝尝。”再次和他接吻。
南焉在前面半天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回头一看心都要碎了。你们要不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并不是)狂撒狗粮啊,还有条单身狗在前面你们是不是忘了!他不得已轻轻咳嗽一声。
格蕾芙急忙和佩格罗分开,为掩饰尴尬也咳嗽几声,伸手指着小河边的磨坊道:“到了。”佩格罗忙去叫门。
因为已经半夜,那磨坊主举着干草叉出来迎门,看到佩格罗骑士装扮忙放下叉子连连道歉,连称自己有什么可以为军大人效劳的,这是他的荣幸。佩格罗强行付了一枚金币做押金租借他的驴车,让南焉和格蕾芙坐上车,自己跟着车走。格蕾芙仍然有一搭没一搭和他聊天,说说这几天两人各自的见闻。
因为格蕾芙就坐在身前,南焉心情又莫名变的很愉快。他望着她的背影,听她的声音,一颦一笑都能牵动他的情绪。他小心的挪着手指,悄悄把左手小拇指搭在她右手小拇指上,偷看她脸『色』,发现她没注意,心里甜美的就像吃了蜜。可惜时间不长,格蕾芙抬手拨额边碎发,便甩开了他的手。之后她的手一直搭在驴车边的扶手上,他再没机会稍微一碰。
来的时候感觉路途很长,回去的时候却只有这么短,很快就回到跳马镇。
格蕾芙本来不打算声张,想悄悄回到镇长宅邸,谁知道镇长和全镇的人都没睡,排队在镇口迎接。之前动静闹的太大,大部分人这才刚知道她就是国主,还一来就闪电般的帮他们端了当地最大的盗贼团伙,有人感激、有人敬佩——也有人害怕——全跪拜在路边。
第40章 一卷 四十章 (改错字)()
格蕾芙冲路边人挥手示意。有些女人和孩子把家里的瓜果、鲜花、面包和美丽的布料一股脑都往车上堆,格蕾芙不好推拒,只得一一收下,和他们握手。小驴车被围的水泄不通,佩格罗和众警卫不断拨开人群,驴车才能前进。
众人见佩格罗发际边『插』着朵花都一呆,暗地里猜测这又是什么新花样,难道是王城的一种新的流行?
从镇口到镇长府这么一小段路走了将近一小时,南焉都快睡着了。但刚进镇长府,之前在蛇佬酒馆密室里赌钱的几个贵族又都跑来谒见。格蕾芙烦的不行,这都几点了,全都拒绝。有个胖子差点哭了,说对国主大人一直很崇拜,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无论如何求见一面,佩格罗只得出面挡驾,说国主大人奔波一天,实在疲惫。想拜会的送名片上来,明天有空自会传召,众贵族才一一不舍离开。
镇长知道了格蕾芙身边这个不起眼的南月少年是南国仅存的王子,吓了一跳,忙也准备了一整套沐浴设置为他接风洗尘,又翻箱倒柜找能拿得出手的礼品。他的女儿当然也没睡,一直跟在旁边,看父亲又要浪费钱财,眼睛里几乎要喷火。
格蕾芙叫住镇长,把那盒珍珠拿出来,道:“家里没什么底子,就别整天打肿脸充胖子了。东方古国有句话叫‘韬光养晦’,我送给你。有时候稍微把姿态放低一点,不是什么坏事。”
镇长有些不知所措,格蕾芙拍拍他肩膀道:“我知道你有这份心也就够了。毕竟你和其他人不一样,就别学着他们浪了。你好好想想怎么把镇子治理好,做一个对国家有用的好官,就算没辜负了祖上的名头。”把盒子递上前。
镇长手微抖要去接,格蕾芙收手道:“不是给你的。——玛丽!”
玛丽一怔,格蕾芙把盒子递给她,道:“替你父亲好好保管。”玛丽急忙接过,格蕾芙道:“看着点你父亲,没用的花销能省就省。”拍拍她肩膀。玛丽连连点头,看着格蕾芙的目光又自责又感动,嗫嚅道:“国……国主大人,我……玛丽之前对您无礼,非常抱歉,都是玛丽没有教养,国主大人……”
格蕾芙靠近她耳畔,轻轻道:“我能问个失礼的问题吗,你丈夫为什么那么胖?”
玛丽脸一红,忙道:“他、他原本不是这样的……您别看他胖,其实他人很好,懂的很多,只是在人前很害羞,不爱说话……他脾气也好,他很宠我,他……”
格蕾芙轻笑,抬手打住她的话头。原来他们并非不相爱,真是人不可貌相。
南焉这一趟被折腾的够呛,累的半死,身上又是伤又是血,一碰水疼的差点又晕过去。按之前的安排他和格蕾芙住在一起,进了房间格蕾芙把旁人支开,亲自给他伤口上『药』。
南焉突然道:“我旁边那个男孩也受伤了,被鞭子抽的满脸是血。”
格蕾芙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