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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伤口上『药』。
南焉突然道:“我旁边那个男孩也受伤了,被鞭子抽的满脸是血。”
格蕾芙怔了一下,一边给他手臂缠上纱布一边道:“神殿有神职人员帮助他们,放心吧。”
南焉难过:“身体上的伤是好的很快,可心里的又要怎么办?他们活的这样没有安全感……如果他们是你们的居民就好了,至少国家和平……”
站在一边的佩格罗轻轻叹息,这一声叹息包含了太多回忆。他深情的望向格蕾芙。
十岁以上的臣民都记得,他们国家曾经面临怎样的绝境、他们曾生活在怎样暗无天日的世界,而格蕾芙是怎样力挽狂澜,以不屈不挠的意志带领他们不断抗争、浴血奋战,才慢慢将破败的城垣恢复为现在这样子。所以格蕾芙和她的军队威望非常高,甚至被称为“女战神”、“诸神眷顾之女”和“太阳女王”,称她麾下直属部队为“常胜之军”或“辉夜军团”。——不过周边一些国家和一些老旧贵族并不认同就是了。
(格蕾芙本人也很不满意:“战神就战神呗,干嘛非要加个‘女’?这算『性』别歧视你造吗?”)
格蕾芙淡漠道:“任何国家都会有灾难,坏时候总会过去。”
南焉踌躇半晌,格蕾芙帮他穿上衬衫、系上扣子,他道:“我要……复国。”
格蕾芙一呆,这他不是前天在河边就已经说过的么,怎么现在又提一遍。
南焉难过道:“我之前只想着怎么报仇,然而现在才明白,我的想法太肤浅了……”
他抬起头:“我不但要为被屠戮的亲人们报仇而战,也同时要为我的国家、为我的人民而战。——我要让我的子民可以大大方方走在街上,而不必担心突然之间被人绑去,无依无靠的死在冰冷的监牢里……我要让我的子民可以以说出‘我是南月人’而自豪,而不必整日战战兢兢、东躲西藏。我要推翻这个暴君,还我国家臣民以和平!”
格蕾芙和佩格罗『露』出赞赏笑容。格蕾芙拍拍他肩膀,笑道:“南焉,你现在是一个合格的王子了。”
南焉不解,擦去泪水:“难道我以前……不是王子?”
佩格罗沉声道:“您是王子,但不是合格的王子。直到现在,您才真正具备了可以统治国家的素质。”
南焉沉『吟』许久,才道:“不是因为身份、姓氏或血统……而是因为……一颗为国为民的心……”
格蕾芙和佩格罗笑着互相望一眼,南焉又喃喃道:“难怪您总拿着欧古斯特的书对我说,我什么也不懂……现在我才终于明白了……欧古斯特受人尊敬、千古留名,不是因为他出生高贵、是个王子,而是因为他深奥的学问、他在术法和草『药』学领域里达到的成就。”
他抬起头,目光似乎穿过了墙壁望向远方:“并不是因为他姓‘南’才荣耀,而是‘南’这个姓氏因他而荣耀。”
格蕾芙有点不适应:“你突然这么鸡汤——让我怎么接话?”
第41章 一卷 四十一章 (改错字)()
南焉目光缓缓移向格蕾芙。她是不是也一样?并不因为她是国主才受人敬仰,而是因为她受万人敬仰,才当上国主。
南焉忽然站起身,又单膝跪下,郑重道:“伟大的亚克兰撒之王啊,请您倾听我这个小国王子的请求。请您出兵帮助我复国,我愿意让我一人终身服侍您,为您的奴,为您的仆。——我知道贵国很不愿意『插』手我国这种小国内的纷争之中,所以我愿意付出我能付出的一切代价。——如果您实在不愿意出手相助,请您资助我黄金,复国之后,我愿意以十倍奉还!”
佩格罗双手抱胸靠住旁边墙壁,格蕾芙手指搭在下巴沉『吟』一会,道:“助你复国,不是不可以。但如果我国发兵助你,提的条件可能比你想的还要苛刻,你要想清楚。如果你能接受,咱们就可以谈谈。”
南焉期待抬头,格蕾芙冰冷的眼神深深望着他:“不止你个人要对我称臣,而是你们整个南月国,都要永远对我大亚国称臣。”
南焉不由打个哆嗦,心里一团『乱』麻,但他知道这时已经没有别的退路,随即道:“我……臣愿意!”
格蕾芙和佩格罗很惊讶,南焉坚定道:“能生活在大亚克兰撒国的荣光照耀之下,臣无比幸福!臣愿举国为亚克兰撒称臣,臣愿以后都像侍奉……”他突然踌躇。侍奉母亲那样侍奉格蕾芙?哇呸呸,他才不需要两个母亲。而且如果格蕾芙是他母亲,那他不是『乱』伦么?
南焉一咬牙:“——像侍奉姐姐那样永远侍奉国主大人!”
格蕾芙好奇:“你侍奉过姐姐么?”
南焉脸微红:“没……臣没有姐姐,也没有妹妹。”
格蕾芙伸手在他额头一推:“那你侍奉个『毛』线……还姐姐,为啥不是侍奉母亲?”
南焉支吾,佩格罗轻笑:“他不想拿您当母亲吧。”
格蕾芙看南焉这仍然稚嫩、却又努力板着脸、认真的小模样,突然有冲动想抱抱他、安慰他,手都抬起来了猛然惊觉,忙收回,『揉』『揉』酸疼的肩膀做掩饰,道:“说的也是,这几天我都快成你保姆了,一路照顾你吃照顾你喝……”她坐回自己床榻,道:“先休息吧。”
南焉尴尬:“国主大人——”
格蕾芙打断他道:“我在考虑、我在考虑。都说了这不是小事,我得回国会、到上议院召集大臣和将军好好讨论。”南焉在房间,她也懒的脱衣服,躺到床上瘫平四肢。
可是哪次你不是独断独行,自己一个人拍板定案。佩格罗轻轻一笑,走到桌前吹熄烛火,道:“南焉王子,您也早点休息吧。”
南焉早就累的不行了,扶着地板爬起来倒到自己的床塌,黑暗中看到佩格罗轻轻开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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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官方史书上记载,太阳纪五七年春,为了避免被人窃听,两国最高领导人掩人耳目跑到皇城之外一百三十哩的小镇“跳马镇”的镇长宅一间密室里进行机密的谈判。
因为协约的雏形是在“跳马镇”达成的口头协议,后世史学家称这次盟约为“跳马之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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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的比前一天还熟,一觉醒来都快到正午了。有仆人为南焉准备了身男爵的衣服,南焉换上,抬头一看仆人耳边『插』了一朵南瓜花,十分奇怪。
“国主大人在哪里?”他问。
仆从忙道:“回王子殿下,小人不清楚。”
他去吃早饭,一路上见仆人发际边都『插』着南瓜花。他双手还剧痛,勉强吃完早饭,听到街上有锣响,好奇出门去看,见大街小巷、男女老幼全都在头上『插』朵花,更加奇怪。——这是亚克兰撒的什么节日传统?
随着锣声接近,好几辆木板驴车出现在街口。木板上钉着木桩,每根木桩上绑着两个人,个个头发散『乱』,神情痛苦、绝望而憔悴,手臂一个连一个都被捆在一起。
——这什么人?南焉奇怪,又向前探了探身子,赫然见到昨天那个拿鞭子的女人,吓了一跳。原来都是蛇佬众。
靠近一看南焉更吃惊,这些蛇佬众的双脚全都被长长的木钉钉在车板上,染的满车板都是血污。车每震动一次,蛇佬众脸上就会『露』出一次痛苦。但没人哭叫,只有无尽的疲惫,就好像已经看到自己的人生终点。
有个治安官打扮的人走一路宣读这些人的罪状:放高利贷、绑架和杀害无辜市民、抢劫、勒索、偷盗、『逼』迫良女卖…『淫』等等等。有人追着车后面用石头砸这些人,被警卫制止。
“这么惨,有必要吗……”南焉心中不忍,暗暗嘀咕。
有人在他身边不远低声道:“王子殿下太仁慈了。不用点残酷的手段整治这种人,是不能够使国家安定的。”
说话的人是佩格罗。南焉叹口气,他承认他做不到这样。一看到别人恳切求饶他心就软了,虽然明知他们有罪,也狠不下心去惩戒。
他和佩格罗往僻静地方走走,问:“国主大人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
佩格罗道:“陛下去治安部和司律部处理一些事情收尾工作。”
南焉叹息。做国主真累,晚上那么晚才睡,一大早还得起来办公。又问:“我能去找她吗?”
佩格罗一怔,道:“国主大人处理公务,可能不太方便——”
南焉就想离她近一点,执拗道:“我可以在门口长椅等她。”
佩格罗无奈,带他到治安部。门卫不可能让他们等在门口,一见他们来,急忙开门让他们进去。正好格蕾芙看样子事情已经处理完了,跟镇长、治安官和这里的士官长边说话边往外走。那新上任的治安官长说个不停,格蕾芙微微颔首。偶尔打断他吩咐一两句,三人齐齐点头。
第42章 一卷 四十二章 (改错字)()
南焉遥望格蕾芙,看她指挥大局,举手投足流『露』出一个王者的气派,心里又爱慕、又崇拜,有些酸、有些甜,还带着微微的疼痛。
——她是这样如女神般耀眼、高不可攀,能看上平凡又渺小的自己吗?
格蕾芙也看到他和佩格罗了,脸上『露』出微笑,正要打招呼,一队小兵又押着一堆看样子像盗贼的人拉扯着过来,向格蕾芙等人行礼道:“这些是城镇关卡追捕回的盗贼公会余党。”
格蕾芙望了一眼,道:“这么多?”一个警卫兵过来道:“还有一些逃跑了。听目击者称,蛇佬手下一个外号‘针眼’的人昨天晚上很早就和情『妇』一起逃跑——”
“情『妇』?”格蕾芙很意外。
那警卫兵点头:“对,他的情『妇』,好像是个……叫玛丽的娼女。”
格蕾芙失笑,手指搭在下巴。那警卫兵道:“是否对这些盗贼展开通缉?”
格蕾芙抬手道:“这个‘针眼’就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