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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下面俱是一片欢腾,这时候净月和微烟才看明白,原来这是一场选舞大会。再看看台子上头,长乐坊牌匾下悬着的横幅,今天竟是长乐坊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选舞比赛。台子后面站着许多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那队伍排成长龙,一眼望不到边。
美女没有看到尽头,却看见了推着一车大白菜拼命往人群里挤的老赵婆子。这一看了不得,臊得净月和微烟恨不得找个地逢儿钻进去。原来这俩人只顾着自己看热闹,全忘了老赵婆子跟在后面推了一车子的大白菜给他们送菜的事了。
忙忙地走出来,领着老赵婆子拐到旁边的仁善医馆,叫人卸了一车的大白菜,送老赵婆子出来的时候,净月少不得要再多给些小钱打她,如此,才算完。
第二十五章 医馆开张()
长乐坊那厢选舞大赛热热闹闹地举行着,这边儿别院里也已经收拾妥当,计划着这几日就开张。***不过,既是逢上了香城里百年难遇的好时候,又岂有错过的道理?择日不如撞日,这几个人就商量着今天就开张,也好借借与长乐坊比邻带来的热闹劲儿,让仁善医馆从此名扬香城。
说干就干,别院里一众人,连带着宾州当归师傅带来的药童、徒儿,还有新请来侍候、打杂的婆子、丫头,算下来也有二十好几个,众人齐心,不一会儿,别院里已经装扮一新。
大门两侧火红的灯笼高高挂,红色的绸花悬在写有“仁善堂”四个大字的上方,下头门脸儿上一张倒贴的福字从中间门缝破开,两边儿门框上是一副新写的对联,上书:“妙手回春,药到病除”。大门儿打开,高高的门槛踏出去,两旁的石狮子脖子上也绑着红绸花,连外头的树上也挂了灯笼,一直挂到拐过街角的长乐坊那头。远远望去,一片喜气,漂亮极了。
大门里头,长长的柜台后头,净月和微烟按照老师傅当归给的方子抓药、包裹,忙得不亦乐乎。旁边儿当归老先生亲自坐镇,更有他师弟——老师傅党参特地前来助阵,加之旁边儿的药童、徒儿几人中,也有在香城中很有些名气的,这仁善药铺还愁开不起来?外头郝不归敲锣打鼓,大声吆喝道:“今日仁善堂开张,当归、党参两位老师傅亲自坐诊,医药费一律半价,还有冬日里防治风寒的药包免费送啊!来者有份儿,来者有份儿……”
此话一出,不一会儿这仁善堂门口就聚满了人,有求医问药的,也有来领免费药包的,还有的就是纯粹来看看热闹,瞻仰一下药王鸣凤的两位徒儿——当归和党参的……此时仁善堂的门口也是队如长龙,虽不及长乐坊那边那么夸张,却也不差。相信经了今天,仁善堂的名号一定能打出去!
众人正为这样红火的场面而感到高兴的时候,外头的郝不归却是遇上了一个人,只一眼便浇灭了他心头激满怀,卖力宣传的火。
他看见的人,正是吴珠国的大皇子风衍灏。吴珠国派大皇子前来接管丹香国领土的事,他是知道的,只是,郝不归与三皇子风涧澈走的比较近,而大皇子与三皇子一直都不对盘,两人明争暗斗许久,若是他在这里被大皇子抓住了把柄,只怕三皇子也难逃罪责。风衍灏方才那看似不经意的一瞥,让郝不归心里升腾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将手中的铜锣交给身边儿的一个仆人,郝不归转身进了仁善堂。大家都忙得不可开交,净月眼见他进来,心中犹疑,奈何柜台前的客人多的她根本照应不过来,不及她开口,郝不归已经走到侧门的帘子后头去了,她也只好作罢。
西林锦春的小院落里,梅花开得正好,新来的侍女怜月手执着银剪刀站在那里静静地剪枝子,看见郝不归进来,便笑着道:“少爷,您不是在前头招呼客人的吗?怎么这会子往我们的院子里来了?”
郝不归不答话,看着她只问道:“大少爷可在里面么?”边问边往东厢房里走。
怜月笑着点点头,不及她答话,西林锦春就已经掀开帘子出来了,脸上也是笑意盈盈:“怎么偷懒偷到我这里来了?”
郝不归不吭声,越过他走进屋里,又转进了里间,这才开口道:“西林兄可知道我方才在门口遇上谁了?”
西林锦春跟着他进来,不想却听见这么一句,立时意识到事只怕不妙。他敛了笑意,道:“可是吴珠国派来丹香搜查的人?”
“若是董文韬,只怕也好应付。”郝不归看他一眼,道:“坏就坏在,我今日竟然与大皇子打了个照面。”
“他可是认出你了?”西林锦春听见郝不归这么一说,心里莫名的有些紧张,心突突跳得厉害。
郝不归点点头,迟疑着说:“我见他只是不经意的一瞥,似是不曾认出,但是我心里总觉得,他早已认出我了。甚至……他老早就知道我在这里。”
西林锦春闻直直地跌坐在椅子上,突然间转过脸来对郝不归说:“快遣一个人到舞歌师傅那里,通知她,今日无论如何,都不要让景宁上台去比赛,快!”
郝不归自然知道此事的厉害之处,立时出去办理,却为了遣谁去犯了难。旧有的几个人都曾被追杀过,西林锦春风衍灏也是认识的,新来的仆人一来不认得舞歌,二来,他们到了长乐坊,里面的人也不见得会让他们见着舞歌。
思来想去,急之下,郝不归只好以身犯险,换上夜行衣使轻功从仁善堂后院直接进到长乐坊去。就在他准备动身时,却听见侍女怜心在外面报:“少爷,庚儿公子说有事求见,您也要见他……”
“快请!”郝不归听得庚儿来了,一时高兴地溢于表,立时脱了身上的夜行衣,要换回原来的常服。
庚儿进来的时候,郝不归的夜行衣还未褪尽,瞧他那模样,多多少少庚儿也料到几分,却不肯好好与他说:“我觉得公子的主意不好,这大白天里,倒不如扮成参加选舞的姑娘们更安全些……”
郝不归一听这话,知道舞歌师傅那边定然是已经注意到了风衍灏的动静,当下也不与他计较,忙问:“舞歌师傅怎么说?”
庚儿见郝不归根本不搭理他,在闹下去就没趣儿了,就说:“师傅叫我带话给你,景宁姑娘她带走三年,三年后,定然还你们一个端庄大方,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歌舞卓绝的俏佳人。师傅还说了,叫你们好生经营、展医馆,往后有大用处。”
话已至此,多说无益,只是景宁突然间不在身边,郝不归总觉得不踏实,到最后还是忍不住张嘴问道:“你可知道你师傅她带着景宁去了哪儿?”
“师傅没说,她既愿意带上宁儿离开,论着西林公子的这道儿关系,她也定然保宁儿周全,还请诸位放心。”
庚儿话已带到,他的使命既然完成了,自然没有久留的道理。长乐坊那边儿,师傅不吭不啊地带着景宁就走了,总得有人留下来收拾这烂摊子,这事儿除了他,还有谁?
众人晓得此事的时候,心里难免悲戚,净月与微烟少不得又要抱头痛哭一场。可是事早已成了定局,除了依照舞歌师傅的话好生打理医馆,别无他法,日子就这么熬着过呗。
第三十六章 红缨当选()
仁善堂里一片悲戚的时候,这厢长乐坊的选舞大赛也已经落下了帷幕。
此次比赛,红缨也报名参加了,她是长乐坊里出来的,曾受过晴雪的指点,又跟着海棠了一段日子,加之她自己也是个极有心的人,取众人之长,补己之短,又杂糅了长乐坊里众位高手的舞法,虽不曾师从舞歌,却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加之,长久地呆在长乐坊里,客人们喜欢什么样的歌舞,她自然也是清楚的。这样算来,这一场选舞大赛,却是帮着她名正顺地登上头牌之位的。
得了头牌之位,红缨自然是高兴不已,只是高兴之余,她难免会想起那天晚上的耻辱。所以,她断然容不得海棠的存在!她的深入人心让红缨如坐针毡,哪怕有一点点机会,也不可以。
第二日,晨光熹微里,当整个长乐坊还在因为昨天大肆操办选舞大会而沉浸在甜甜的睡梦中的时候,红缨已经悄悄地醒来了。她随意地扎起自己长长的秀,只披了件外衣就起床了,不曾洗漱,也不曾唤人,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潜到了后院儿关着海棠的房间里。
海棠仍旧穿着那身儿大红残绣的衣裳,头散乱纠结在一起,全身瑟缩在那又脏又乱的破旧床榻上,哪里还有当初做头牌时的风光无限?
红缨冷冷地笑了笑,一股阴风霎时从窗外扬起,吓得窗台上的猫“喵~”地一声尖叫,掉下来翻身飞快地逃走了。那一霎那,红缨的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子寒凉,原本坚定的手在伸向海棠的那一刻突然起抖来,往事一幕幕浮现眼前……
第一次遇上海棠,她站在一丛粉艳的桃花树下,一袭大红残绣的舞衣,身姿婀娜,舞步轻巧,每一个旋转停顿时那骄傲的脸庞都深深地印在红缨脑海里,叫她站在一旁抑制不住地鼓掌惊呼:“哇,好棒啊……”
海棠停下来,脸上还带着细细的薄汗,她挑唇一笑,惊艳无比,微微俯下身来望着红缨:“真的有那么好么?”
红缨盯着她出神,眼睛眨也不眨一下,愣愣地点点头,“嗯”了一声。
旁边突然间跑过来一个小丫头,扯着嗓子对红缨喊:“红儿,红儿,快回来,师傅叫我们开始练习了……”
“哎,就来了!”红缨转过身子应了,跑了几步又停住,扭过头来对海棠说:“姐姐,我以后还能来看你跳舞么?”
海棠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