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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那群余孽肯定在林内,要不要将它一把火烧了?”一个彪形大汉从后面走上前来,在中年的身旁说道。从他的语气可以听出,非常的恭敬,乃至还隐隐有着一丝惧怕。
话音刚落,从背后由远及近便传来一声不屑的冷笑,彪形大汉面有愠色的转头看去,便看到缓步走来的另一个身披甲胄的人,看上去二十多岁,面如白玉,与军人的形象有些不符。虽然长相俊秀,但彪形大汉却深知对方的能耐,面上的怒气虽然涌现,但却没有肢体上的动作。
“卫奎,我们车候权将军自有定计,你只需听命即可。烧了?也就你的脑袋能想出这个馊主意。”俊秀青年冷冷说道。
“新海,你……”卫奎双目一睁,刚要反唇相讥,余光便看见前面的车候权轻轻的挥了挥手,令他下意识的将要出口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见到车候权的动作,新海也恭敬的垂下了头去。
制止了他们二人争吵,车候慢慢转过身来,淡淡的问道:“我玉沧古城的悬赏令,发出去多久了?”
新海和卫奎对视一眼,还是新海沉吟少许,开口回道:“将军,已有半月时间。”
“半个月了吗?”车候权喃喃道,目中精光一闪,似乎是穿透了面前的新海两人,也穿透了后方的数万大军,射向了更为遥远的地方。
这一眼,令新海和卫奎浑身一个激灵,手足顿时冰凉下来。虽然知道车候权没有恶意,但仅仅是他散发出的气势,便令他们有些承受不住。这位将军,身为玉沧古城的第一战力,虽然没有‘斩’的名号,但这些年来死在他手下的豪杰,数不胜数,其中不乏被赋予‘斩’名号的强人####
第4章玉沧古城,车候权()
“半个月,那些自诩凶悍无双的所谓‘斩’,也该蠢蠢欲动了吧?任你多强,在足够的利益面前,都是奴罢了……”
车候权嘴角溢出一缕笑意,这缕笑意,展现出了一股自信,一股尽在掌握的自信。
“那几只残兵败将,在利益之下,恐怕不会像表面上那么铁板一块。有时候,敌人再强都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谁是敌人。而且……”
后面的话语车候权未说出,他的脑海里,只是浮现出了一个恐怖的银袍人身影。只要他在,一切……都易如反掌。
此时,天上出现一个黑点,呈现下落的驱使,慢慢变大,最终化作了一只雄鹰。
它高亢的嘶鸣一声,成功将车候权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车候权嘴角微微上扬,屈起一条手臂,任凭雄鹰落在了上面。
这一幕对于新海和卫奎来说十分熟悉,他们屏气凝神,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这下倒是有意思了,那个怪物也进入了密林,实在是出乎意料。”前方传来车候权诧异的声音。
听到‘怪物’这个词汇,新海和卫奎面色顿时煞白,难掩其中的畏惧。
那是一个萦绕在所有位高权重者心头的梦魇,曾经六大势力之一的无梦山,派兵攻打良渚古国的时候,半路得罪了一个人,那个人,仅仅单身匹马,便硬生生冲散了数万大军!并且在大军中所向披靡,斩杀一千人头!致使那无梦山大军,当场丢盔弃甲,胆战心寒而逃!
那个怪物般的人物,站在众多‘斩’字封号之人的巅峰!
“这……”良久之后,卫奎都没有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他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就连好不容易说出口的话语,都变得磕磕巴巴。
“那怪物怎么会……参与进来……那群余孽怕是难以活着走出密林了……”
罕见的,新海没有反唇相讥,而是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是啊。”车候权喃喃,他征战沙场十数年,见惯了生死,经历无数绝境,不畏惧死亡,不畏惧天地,唯独在面对两个人时,才会生出难以遏制的忌惮。
那个怪物,便是其中之一。
一个拥有肉体和鲜红血液的人类,跟他们是一个物种,却能只身击溃数万大军!车候权不止一次的怀疑,让此人诞生,莫非是神灵的疏忽?
“不过……”车候权念头一转,眉宇皱成了一个‘川’字,“城主为何不惜灭掉楼兰古国,也要抢夺白玉棺……这其中到底有何蹊跷?”
……
密林的某一处,林遮正急速奔驰,数百斤的白玉棺背在他身上仿若无物,让人惊奇不已。他突然身形一顿,俯下身去将耳朵贴在了地面。随着其眉头的渐渐皱起,一抹焦急渐渐浮现脸上。
“玉沧古城数万大军驱马带动的震感,在这里都能清晰的感受到。若是尹通他们在,就算被包围也有一分的突围希望,奈何,他们现在是各怀心思。”林遮低声道,稚嫩的脸上有着与年纪不符的成熟。
就在他起身欲要迈步时,背后传来的悉索声响令他转过头去,便看到狂奔而来的庞惊山。
他的身体甫一接近林遮三丈,便挥动起月牙铲,向他的脖颈处斩去。
若是被斩上,绝对会身首异处。
林遮面上不见丝毫紧张,只是没想到庞惊山真的敢追过来,他迅雷不及掩耳的伸出右臂,准确的抓在了落下的月牙铲之上!五指如钳,将它生生固定在半空,任凭庞惊山如何用力,都不能向下一丝。
庞惊山只是知道林遮的战力惊人,毕竟没有亲自与其交手,如今才亲身体验到对方的强大,心中不由一突。
他目眦欲裂道:“林遮!你杀我三弟,有本事也杀了我!”
林遮闻言,心底略微有些触动,这庞惊山明知不是自己对手,却为了复仇,能不顾安危的追来,在他认知里,算是一条血性的汉子。这种人,应该是可以相信?
林遮沉吟少许,还是放开了月牙铲,伸手制止了庞惊山的进攻,凝声说道:“我没有杀你三弟。”
见到林遮的态度不似说谎,庞惊山也有了迟疑,紧接着厉喝道:“那你为什么不敢打开白玉棺?!”
“庞将军,你我都知白玉棺内有什么。你不应该质问我为何不去打开,而应该去质疑那想要打开白玉棺之人,为何如此亵渎和犯上吧?”
“这……”庞惊山闻言,气息明显一窒,开始出现了纠结。
林遮和庞惊山说了几句话的工夫,一直尾随的易云也掠了过来,可能是在远处听到了两者的对话,甫一落到庞惊山身侧,直接对林遮抱了抱拳,道:“林兄弟所言正是我心中想法,早便怀疑戚云庆此人有古怪,我看他分明是想夺走白玉棺,交给玉沧古城邀功。”
林遮微微一笑,在印象中,易云算是比较理智之人,能有这般想法也不出乎他的意料。
“那杀死三弟的到底是谁?”庞惊山听易云这么一说,再也没有了自己的主意,而是抓了抓脑袋,一脸茫然的问道。
易云眉宇微皱,继而笃定的说道:“我料定凶手是尹通和戚云庆中的一人,不过当务之急是赶紧逃出密林,相信庞将军和林兄弟都感觉到了,那玉沧古城数万大军已经距此不远。”
林遮率先点点头,这一直是他的想法,不过被易云抢先说了出来。他的目光在庞惊山和易云身上徘徊少许,似乎,两人可以值得信任。
“他娘的,为了国主,我就先放他们一马!”庞惊山犹豫少许,最终狠狠的说道。俨然在其心里,将两人当做了凶手。
看在林遮眼里,却止不住的叹了口气,这庞惊山,看样子是个没有主见的人,十足的莽夫。
就在林遮三人向前疾驰,当他无意中跑在了三人最前时,背后传来的呼啸风声令他汗毛直立,悚然一惊!
危急中,他猛地向一侧扭曲身子,将白玉棺斜到了原先脖颈的位置,而后一声刺人耳膜的交鸣响起,伴随而来的是一股巨大的力道,使其向前抛飞了数丈,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与此同时,一道利器斩入肉体的声音,也从背后响起。
林遮落地后转身,便看到庞惊山正平举着月牙铲,月牙刃直指前方,看这模样,似乎是它与白玉棺碰撞到了一起。
易云正面色沉重的站在庞惊山对面,手中的银锏被他以强横的力道,生生刺进了对方的胸膛,鲜血正顺着银锏,潺潺的流到地上。
无论是谁,看到这一幕,都会联想到一个画面。
庞惊山在背后偷袭,用月牙铲斩向林遮,而易云见状,无奈之下用银锏将他击杀。
但林遮的敏锐要远超常人,他清楚的看到,庞惊山脸上呈现出的愤怒和不可置信,一个杀人之人,脸上不是杀意,而是不可置信,这本身便不合常理。
密林中,有轻微的晨风吹过,本是带着太阳的和煦,给人以温暖。拂过林遮的身体,竟让他感受到刺骨的凉意。#####
第5章初现‘斩’字封号()
“没想到庞将军,依旧认为你是凶手,要将你击杀。”易云无奈的摇了摇头,将银锏从庞惊山身上抽出,那股力道同时也牵引着他的身体向前倒去。
“看来是这样了。”林遮颔首,定定的看向庞惊山的尸体,好像是沉浸在了刚才的偷袭中,思绪万千。
他的眼睛虽然留在庞惊山身上,但全身的所有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易云那里。他在买一个破绽,一个试探易云的破绽。此处只有两人,袭击他的人虽然看上去是庞惊山无疑,但林遮还是存了一分谨慎,万一表相为假,那真正要击杀他的人,是易云!
所以,他巧妙的用了一个试探。
易云在林遮望向庞惊山的时候,也是状若怅然的看过去,没有丝毫的异动,目光只是略微扫过林遮,没有任何的杀意涌现。
莫非……偷袭他的人,真是庞惊山?
林遮斜睨了易云一眼,见对方丝毫没有奇怪的举动,不由暗忖。
就在两人这微妙的关系愈演愈烈时,在远处的林中,一群鸟雀盘旋上半空,绕空数圈后向远处飞去。这让两人都是一惊,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