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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两人这微妙的关系愈演愈烈时,在远处的林中,一群鸟雀盘旋上半空,绕空数圈后向远处飞去。这让两人都是一惊,那个方向,正是他们来时的方向。
莫非,阔海他们,遭遇了玉沧古城的追击?
这是第一时间,浮现在两人脑海的猜测。
所谓猜测喜弄人,在原先他们过夜的地方,没有追来的军队,除了留在这里的尹通和戚云庆外,只是多了一个人。
一个浅灰衣袍,手持宽大铜剑的人,他嘴角泛着寒气森森的笑意,铜剑正贯穿了一个人的身体,将其钉在了树上!若是林遮在此,定会大吃一惊,因为那已然毫无生机,惨不忍睹被钉在树上的人,赫然便是戚云庆!
“你做的不错,让他们互相猜忌,然后分散开来。没有了那群人的阻碍,与林遮单打独斗,我才有把握将其击杀。”浅灰衣袍的青年,赵忌,转头看向一旁,眸子中的赞赏显露无疑。
而对面,尹通恭敬的对浅灰衣袍之人赵忌点点头。对方是他在数日前偶遇,本应是被对方斩杀的局面,却因为濒临死亡时的那股惧怕,使他彻底出卖了自己的尊严:甘为对方的走狗。
尹通不只一遍的安慰自己,做赵忌的手下并不委屈,因为对方也是一个‘斩’字封号的强人。
那种人不是他所能对抗,就如同试图抵挡的戚云庆,三合之内便被钉在了树上,英魂消逝。而林遮,也是这一类人,所以赵忌才欣然接受了尹通的投靠,让他想办法将那几人与林遮分离。
“不过倒是没想到,你能瞒过林遮,悄无声息的将庞惊虎击杀。这一点,连我也刮目相看。”赵忌啧啧道,目光闪烁中,直勾勾的望向了尹通。
尹通心底一突,他看懂了这个目光内蕴含的意思,这是对方产生了一丝威胁,一丝来自于能瞒过‘斩’字封号,施展飞刀的他的威胁。这丝威胁若是处理不好,自己就会有性命之忧!
“大人!”尹通额角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急忙说道,“虽然他们相互猜忌分散开,但不排除有人事后去追上林遮,按我的了解,那阔海就是一个重诺之人,势必会回到林遮身边。那时候大人一人之力,对抗林遮两人,当十分棘手。”
“哦?”赵忌双目微眯,沉默了少许,才轻声开口:“这么说,你还有些作用了……”
此时的尹通,不禁有些后悔,当时的一步踏错,将命交到了对方手里,如今时时刻刻提心吊胆,这股滋味,并不比死亡好上多少。
赵忌抽回铜剑,任凭戚云庆的尸体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迈开脚步,悠悠的向前走去,一道掺杂了笑意的声音回荡在周边。
“将林遮身边的人,引开。只要你引开,我便有把握将林遮击杀!到时少不了你的好处。”
尹通忙不迭的抱拳称是,唯唯诺诺的样子,哪还有楼兰古国护卫统领的模样?
……
不知不觉,日移为中,散发的光芒暖洋洋,驱散了朝露和云层氤氲,使得天地之间,变得生气勃勃。
连续赶了两个时辰的路,林遮微微有些气喘,周遭还是茂盛的林木,一眼都看不到尽头。他停下了身形,可以看见在身后不远,除去易云外,又多了一个人。
赫然便是阔海,这正应验了尹通的猜测,他,果然还是回到了林遮身边。
确切的说,是回到了白玉棺的身边,固执的执行着国主的命令。
“我们休息下吧。”林遮深吸了口气,轻声笑道。
阔海和易云都是点了点头,随即背对着林遮,盘膝坐下,呈现一个三角的形状,就算是休息中,也时刻注视着周围的动静。在他们眼里,这片密林变得比任何时候都要阴森起来,处处充斥着阴霾。
林遮也盘膝而坐,他的目光,不自觉的瞟向了易云,那股疑惑,至今萦绕在心头。他并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若是发现确实是易云有嫌的证据,绝对会第一时间出手,将这个隐患扼杀在摇篮。
并不是他冷血,而是背后的白玉棺,兹事体大,不只是对国主来说,还有对他自己而言。
有着责任,又有着私心。
长考之下,并没有发现关键的东西,林遮甩甩头,将脑中的杂乱清理出去,心忖自己想的太过复杂,有时候,谨慎使人不太相信表相,始终觉得表相之下,隐藏着真相。
若是抛除了所有,单单庞惊山死前那不可置信,便单纯而直接的将矛头指向了易云。而林遮,既然看不出表相下的真相,便干脆去相信表相!
那易云,表相之下,便是有鬼!
思及此处,林遮不再犹豫,他并不想将事情拖下去,拖到夜长梦多的时候。于是起身,从白玉棺上取下了钢枪,一个跨步便到了易云身后,在他反应不及的时候,左臂环住了其脖子,右手所持的钢枪枪尖,顶在了他的后心上。
不得不说林遮的动作太过迅速,连阔海,也是在他做完这一切后才反应过来,猛地起身,手中的黑铁镗直指林遮,面色阴沉,依旧不发一言。
林遮未在意阔海的举动,只是贴近了易云的身后,使得呼吸在对方耳中都清晰可闻,再加上后心传来的森森寒意,令他面色煞白。
“林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易云努力,使自己挤出了一丝笑意,但是任谁看,都能看出极为勉强。他想挣脱,却不敢,很清楚林遮的实力,若对方要杀自己,不论是偷袭还是正面,自己都非几合之敌。
林遮轻声一笑,显得非常灿烂,落在易云耳中,令他心中一颤。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庞惊山。”
旁边的阔海闻言,微微一惊,他是半途赶上,并不知晓庞惊山死亡的事,也不知道是易云杀了庞惊山。
“林兄弟,你我都看得见,是庞惊山偷袭你,我出手救了你。”
“你莫非以为我好欺?庞惊山虽然心中有着秘密,但也是一条血性的汉子,之前是我太过执迷。不知道你杀死庞惊山时,有没有看到他脸上的诧异?”
易云闻言,面色微不可察的一变,他当然看见了,但是这微小的细节,他本以为林遮不会在意,在意了也马上会忘掉。
就在他张口欲言时,林遮再一次的开口,话里非常明显的带了一股杀意,仿若实质,刺进了易云的心里,使他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战。
“我不愿优柔寡断,此时此刻,宁愿心狠手辣。若听到你狡辩的一句话,我便杀了你,这白玉棺如此重要,相信你也不会怪我错杀勿放过的决定吧?”林遮嘴角的笑意更盛,他在赌,赌易云不敢跟自己赌,赌自己‘斩’字封号的战力,在对方心里的畏惧程度。
看来,这次,赌,是他赢了。#####
第6章汝…见血…便会死()
易云面色几番变幻,最终无奈的偏了偏头,可以清晰的看到脸上的颓态,“没错,庞惊山是我杀的,偷袭你的人,也是我。庞惊山这小子,试图去击开我的银锏,正好给了我嫁祸他的机会。但是……”
他斜睨了一眼林遮,苦笑一声,“看来‘斩’字封号就是‘斩’字封号,饶是年纪轻轻,也有如此果断的杀伐。林兄弟,这样如何,我告诉你庞惊山的秘密,你放我一条生路,此后绝不再出现你面前。”
林遮思虑少许,断然道:“说。”
易云轻呼口气,表面上一副死里逃生的模样,心中却再一次的泛起了杀机,林遮能用这种可有可无的秘密,来放他生路,让他完全想通了一个事实,那便是,林遮之前是在诈他,对方还是太过稚嫩,不会行无由杀人的事情!
这股杀机被他很好的隐藏,他可能已经在思索着,下次该怎么偷袭,才会一击必杀。
与此同时,阔海在易云未注意时,悄悄握紧了黑铁镗,有意无意的放到了更利于斩杀易云的位置。这个征战沙场的冷漠将军,其经验和年龄毕竟还是胜了林遮一筹,无辜杀人的事,林遮难做,他,可以!
在他心里,有了异心者,要斩草除根!
“我与庞惊虎昨夜,曾劝说庞惊山,偷袭你以夺取白玉棺,到玉沧古城领赏,何必为了覆灭的楼兰古国苟延残喘。但是没想到,那小子颇有血性,还警告我等,若是异动必定揭发。事后我与庞惊虎商议,找机会杀掉庞惊山,这个庞惊虎与庞惊山虽是兄弟,性子却迥然不同,一个忠义,一个阴险。想必,庞惊山也看出了我们的杀意。所以在庞惊虎死的时候,相信他心里既有痛惜,也有侥幸吧。不过此人倒是聪明,以追你报仇为借口,实际还是为了回到你身边保护白玉棺,没想到还是死在我的手里。”
易云风轻云淡的说道,似乎这对他来说,是习以为常的事情。
林遮闻言,终于明白了庞惊山在看到庞惊虎死亡时,那诡异的一缕兴奋是何原因。如果没有这个诡异的兴奋,相信在庞惊山死的瞬间,他便能判定易云是凶手。
他依照了承诺,放开了易云,后退了几步。突然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一个人影疾驰而来,转眼便到了近前。
尹通。
“你们都在啊……”尹通早在之前,便发现了林遮三人,他本以为跟随在林遮身边的,会是阔海自己,没想到,却是失算了。
他停在三人附近,笑着说到,看似问好,却能隐晦的发现一缕愁绪。之前已经在脑海反复演练了无数遍,如何将阔海引走,现在多出了一个易云,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就在尹通来的时候,林遮的目光,在望向他时,不经意的扫向了远处。
只是不经意的一扫,便面色大变,瞬间苍白。
隐约,千米之外,似乎有一个银袍斗篷遮面的人,悠悠而来。
“是他!”一道凝声低喝从他的嘴里说出,使得尹通等人一惊,顺着林遮的目光看了过去。
“是……是他!”阔海失声惊叫道,以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