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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一道凝声低喝从他的嘴里说出,使得尹通等人一惊,顺着林遮的目光看了过去。
“是……是他!”阔海失声惊叫道,以他那冷漠的性格,发出因为恐惧而扭曲的尖锐嗓音,看上去极为震撼人心。
他口中的‘他’,从他的视线方向,可以确定是那个银袍裹脸男子。
见到几人因阔海的话而呆滞下来,僵在了原地,林遮不由眉宇微皱,清亮的话语如醍醐灌顶一般将他们惊醒过来。
“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再不跑,就会将命留下!”
话音落下,便见到林遮用力勒了勒绑住白玉棺的布带,率先向前疾驰而去。阔海三人也不敢怠慢,纷纷尾随而去。
此时的易云和尹通,脸上没了别样的情绪,只有一种,那便是单纯的害怕!
也不知那银袍人是何身份,令他们恐惧到了放下一切算计,全身心都只有逃跑的念头。
一路披荆斩棘,极少绕路,就算奔出了很远,也能看见他们额角留下的涔涔冷汗,可想而知,对后面那银袍人的忌惮。
林遮跑在众人最前方,饶是奔行中,他也是心念电转,思考着各个不同的结果,以及各种逃生办法。
他自小生活在楼兰古国,少年时崭露头角,天生神力,受楼兰国主所请,参与了几场势力之战,却喜欢无拘无束,不受将军头衔。战斗中的骇人表现,使他获得了令无数人敬畏,六大势力都敬若上宾的‘斩’字封号。
林遮在疾驰中,略微偏头,斜睨了一眼背后,却不见了银袍人的身影。
当他回正目光时,瞳孔骤然紧缩,几乎成了针状,脚下用力,在地面划出了数米的痕迹,生生止住了身体。
不知何时,那本应在后方的银袍人,鬼魅般的出现在了他们前行的道路上。周遭树林丛生,对方是如何把握他们的方向,又是怎样跨越了千米的距离?
“不好!”不止是林遮,包括尹通等人,不由自主的喊道。对方只身一人,他们足有四人,并且有‘斩’字封号的林遮在,却没有丝毫对抗的打算,回身便欲向反方向逃蹿。
这不怪他们,林遮清晰的记得,原本的护送队伍,是数十人,并且无一不是沙场的干将。却被银袍人追上,他们甚至都没有靠近对方三丈内,便接二连三的死去。
那时,他才知道这个银袍人的恐怖,对方会传说中神灵才能施展的,鬼神之术!
银袍人见状,只是微微抬了抬手,然后大量肉眼可见的蓝色光点,凭空出现在林遮七人的周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没入了他们体内。
林遮气息一滞,明显感觉体内似乎多了什么东西。
饶是如此,几人也没有丝毫停顿,拔腿便向后飞奔。
背后,银袍人没有丝毫追赶的意思,嘴角露出泛着寒意的笑容,声音如同来自幽冥地府,索人性命。
“汝,见血……便会死……”
虽然距离在拉远,但这句话还是响彻在树林中,绕木几匝,传到了林遮四人的耳中。
阔海几人,即使听到了,也没有放在心上,他们只想着逃命,远离那个恐怖的银袍人。
只有林遮,素来谨慎异常,略微思索,便面色大变,连忙说道:“小心,不要被植被刮破身体!”
他们闻言,慌忙中还是将林遮的话语听了进去,疾驰中刻意避开了带着利齿的植物和断裂的枝杈,以免划伤。
“尹通!你的手!”突兀的,疾驰的易云惊呼一声,猛地停下了身子,眼睛瞪的滚圆,不可置信的盯着尹通的手背。
其他人也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在尹通的手背上,一道细微的划痕缓缓浮现,虽然鲜血不多,但还是有几滴如同帘珠断裂,滴到了地上。
“不!”尹通面色陡然变得煞白,无穷的惊恐仿若潮水般席卷到了脸上。
然而,话音刚落,他便毫无预兆的,直挺挺的向后倒去,瞳孔涣散,已然没有了生息。
“鬼神之术!”一声恐惧的喊叫,从易云的嘴里吼出。在寂静的清晨,他的声音如惊雷般铺天盖地而去,刚刚出来觅食的鸟雀和虫兽,或者惊慌的飞向了半空,或者纷纷四散奔去。
唯独树木,不惧风吹雨打,亦不惧雷霆之音。#####
第7章鬼神的术法?()
“这……便是传说中神灵的鬼神之术?神罚之地,怎么会出现这种人……”林遮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唾沫,喃喃道。他天生神力,如果短兵相接,还有几分自信可以取胜,但如此诡异的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他引以为豪的力量,竟没有丝毫用武之地。
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似乎国主的嘱托,做不到了。
似乎那个人……再也等不到下次醒来了……
类似于绝望的情绪只是出现了一瞬,便被他甩甩头抛散,如同之前拒绝打开白玉棺时,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坚持,一股带着决然的坚持,一股天塌地陷都无法改变的坚持。
“我们是无法从那人手中逃走的,只有正面一战,才有活的希望。”林遮使自己平静下来,双目迸射出凌厉之光,仿若实质般穿透了阻挡的树木,直接落在远处银袍人的身上。
“林遮……他……根本不是人……我们打不过……会死……都会死……”易云的面色惨白,颤抖的说道。他们是一方大将,不畏惧大军中的厮杀,也不畏惧战死沙场,但是如此诡异的死亡,还是击溃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林遮闻言,嘴角绽开一抹笑意,笑容落在旁人眼里,令他们心中不由平静了几分。在他认知里,任何东西都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认为它可怕。
就在几人意见不一时,远处的银袍人,再一次的开口,刮起在他身边的和风,也透出了丝丝凉意。
“汝……回身……便会死……”
这句话,仿若魔咒般,很快便得到了应验。
就算见到林遮的决定,易云也压制不住心头的恐惧,猛地回身,便要向着远处逃蹿。
结果便是回身的时候,他的身体也顺着趋势,俯倒在了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易云……”阔海的惊呼和林遮的俯身几乎同时进行,他面色阴沉如水,摸了摸易云的脉搏,证实了他的死亡。
就在不久前,这个一心抢夺白玉棺的青年,站在的是对立面。如今他却带不走分毫的死去,不但没有让林遮感到高兴,反而心情骤沉。
“罢了……”他低声道,回首看了眼阔海,继续说道:“你已经尽力,国主在九泉下定当知晓。但我林遮……却不愿等待死亡……”
话音落下,动若脱兔,跃出了十数丈的距离。伸手从白玉棺边沿的凹槽中,取下了钢枪,带着一往无前的破竹之势,向银袍人的方向奔去。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绽开莫名的笑意。
似乎,与她一起死去,也并不坏……
突然间,没奔出几步的林遮,肩膀被人从后面抓住,不应该是抓住,那力道之大,完全可以形容为钳。
回身,便看到阔海那略带焦急的脸色,他紧紧抓住林遮的臂膀,防止他真的冲动与银袍人拼死一搏,在他眼里,结果只有一个,那便是林遮死,白玉棺丢。
“阔海?”林遮稍显讶异,他毕竟只有十六岁,满身的少年血性,宁愿去战,也不愿在诡异氛围中,接受随时丧命的提心吊胆。
“林遮,有时候不怕死是勇敢,有的时候却是愚蠢。冲上去大干一场,我们可以死,但是……白玉棺不能出事,别忘了我们的责任。我作为军人,可以为了任务不惜生命,但如果任务需要我苟活,我也会放下自尊。我们的责任……便是全力保护白玉棺!”阔海灼灼的看向林遮,凝声说道。
这袭话传入林遮的耳中,他那火热甚至疯狂的心,仿若被一盆冷水浇下,瞬间便冷却了大半。尤其是阔海的双眼,无比的诚挚,昭示着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发自肺腑。
阔海相信以林遮的睿智,能明白这个道理,能放下个人的感情。
林遮沉吟少许,最终将整个身体都松弛了下来,阔海说的没错,不管是于公于私,白玉棺里的存在,绝对不能出事。只要有一丝的希望,就不能放弃。况且,自己为了白玉棺,连死都无谓,还在乎什么?
“我知道了……”林遮点点头,回首望了一眼依然站在原地未动的银袍人,双目微凝,与阔海对视一眼,飞身向着远处掠去。
银袍人本来正等待着猎物飞蛾扑火,却见林遮两人远远逃去,不禁惊疑一声。不过嘴角的笑容只是稍稍收敛,便又重新张扬起来,只见他单脚抬起,风轻云淡的向前一个跨步,便惊奇的跨越了数丈的距离,踏在了地面。
仅仅一个跨步,便足有数丈!若是被林遮两人看见,又要加深几分的忌惮和震惊。
以数倍于对方的速度,银袍人半柱香的时间,便距离他们只有了十丈。照这般下去,只需要几个呼吸便能追上他们,但银袍人却故意的放缓了速度。“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我甚是喜欢……哈哈。”
从这句话里,可以听出两个字。
戏耍。
如此近的距离,银袍人的话当然也被前方疾驰的林遮和阔海听在耳中,阔海经验老道,不以为意,林遮谨记着阔海那醍醐灌顶的话语,也不为所动。
丛林内的树木植被,密密麻麻,曲曲折折和不明朗的道路,极大的限制了他们的速度。
“汝……回身……便会死……”
“汝……见血……便会死……”
“汝……出声……便会死……”
一连三道索命的声音,回荡在周边十丈方圆。
林遮和阔海,心脏骤然一紧,更加的小心翼翼起来,不能见血,不能回身,甚至……不能说话。
处处的限制,将他们变作了笼中的猎物,不甘心却只能接受猎人的耍弄,因为他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