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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张白听到前面一句话,只是惊疑的话,那么听到后头一句,简直是如遭晴天霹雳。这……这也太扯了吧!张白怔了怔,走过去,问道:“你可知乔丹?”
那人思绪被张白打断,很是不快,冷冷道:“乔担是何物?或是何人?”
“what?”张白还是有些不放心,又说了句英语。
“什么我特,休要烦我。”那人便要发怒。
天啊!真是江山代有牛人出,各自装逼数百年。这人当真强悍到极点。张白也是激动的要命,想不到这个时代还有这等极品,竟想到了穿越之事。张白安平心绪,问道:“若是在下没猜错,兄台是否正在思考一事,乃是有人回到汉末,改变天下大局的故事?”
那人也是呆住了,满脸不信的瞧着张白,过了许久,始才颤声道:“得阁下如此知音,当真死而无憾。还请进屋一叙。”
张白随他进了屋子,那人先请张白坐下,正色道:“在下姓罗,单名一个萧字。有幸遇得知音,实乃老天眷顾。”
张白自报姓名,心中暗自将这人的日后所值估算了一下,觉得若是运作的好的话,简直是棵摇钱树,笑道:“猜中阁下天人之作,也算是在下的荣幸。”
罗萧道:“实不相瞒,去年元宵之夜,罗某睡梦之中,天现异象,九星连珠,忽降九天霹雳,击中罗某,一时回到汉末之年。倏然惊醒,竟没忘记,彻夜长思,终是决定,写就一本千古奇书,名作《九星连珠回汉末》,遥想当今之人,回到汉末,救得曹孟德,而后天下再分,成三国鼎立之势……怎料他人笑我太疯癫,无人搭理,没人愿瞧,今日竟有兄台一语道破,只叫罗某人不胜之喜,上天待我如此,足矣。”
张白见他激动之色,道:“那罗兄此次前来星沙,可是为了岳麓试选之事?”
那人无奈一笑:“自从那日着笔此书,一发不可收拾,笔不能停,思绪之泉,喷涌不断。奈何无人赏识,哼,普天之下,能有几人有如此见识?罗某人乃是星沙本地人,只因写这《九星连珠回汉末》,爹娘极不赞同,说是不务正业,便连在下的小妹,平日里皆都向着我,这次也是转了向,”说着说着,已然有些悲凉之意,“爹娘一心望我好好读书,之前也曾送在下前去岳麓书院,奈何残遭闭门。此次听闻岳麓书院试选天下读书人。我便拿出这前三卷,给投了去,若是连岳麓书院也无人认可,那便算罗某发了痴,就当是一场白日梦,就此搁笔。”
张白听罢长长叹了口气,这罗萧也算是极品牛人了,在这个年代搞出这等事,实在是前途不可限量,当下道:“在下乃是此次出资试选之人。定要帮姚兄一把,入了二试,其他全凭兄台造化了。”
罗萧见此人自称是那幕后富商,心中先是一阵惊喜,听到后面那句,立时道:“若是要舞弊让我过了一试,罗某人不要也罢。”
这人,有点倔,难怪搞的老爹老娘哀声怨气的,看来平日里没少跟爹妈冲过话。张白瞧着他眼睛,从里头读到一丝欣喜,心中有了大概,说道:“在下也是评审之一,十分欣赏兄台这等惊世之作,批阅通过,有何不可?”
罗萧听罢蓦地作揖,恳切的道:“能得兄台如此,感激不尽。”
张白扶他起来,问道:“不知罗兄家世如何?”
罗萧有些不好意思,诺诺道:“在下……在下出生商贾之家。父亲乃是星沙的布商。不过,跟兄台比起来,可就不值一提了。”
张白又道:“甚好,这《九星连珠回汉末》,张某想买下了。不知罗兄意下如何?”
买下了?如何买?我怎么卖?罗萧很是不解:“在下那手稿,只有一份,不如再抄写一份,送给兄台,得兄台如此知音,还谈什么银子。”
张白摇了摇头,费了一番口舌,终于把买断和版权这些概念解释清楚了。罗萧听完恍然大悟,叹道:“兄台如此手段见识,也难怪能有今日之业,真乃商中蛟龙也。”
张白道:“千字一两,罗兄觉得何如?”
罗萧简直有些不相信,问道:“一千字……便能卖一两……一两银子么?”
张白道:“不错,罗兄嫌弃价钱少了么?”
罗萧只觉身在梦中,使劲咬了咬了嘴唇,正声道:“不是,只怕,只怕兄台有些亏。”
“行商之事,亏盈变幻,再平常不过,无需罗兄考虑。”张白摆出架势,接道:“只是,我眼下有两个要求?罗兄务必答应。”
“有何要求?”罗萧问道,生怕张白反悔了。
“一来,这《九星连珠回汉末》之名,少了一丝深意,须得改成《三国演义》,”张白见他没什异议,又道:“这二来么,乃是为了罗兄的好,写这等故事之人,须得换个假名,若是大作之中,牵扯之事,不利当今王朝,惹出麻烦,也不至连累罗兄,由张某一力承担。”
《九星连珠回汉末》改成《三国演义》,罗萧也觉甚好,至于第二点,更是令罗萧心中感动,问道:“假名取作什么?”
张白忽地笑了笑,甚是诡异,一字一字的道:“罗…贯…中!”
026:【碧玉】()
这罗贯中,好歹也是姓罗,多少满足了罗萧的一些心里需求。故而罗萧当即赞同道:“那罗某便以罗贯中这假名,来写《三国演义》。”
眼下敲定了这牛人,张白仿佛看见了一贯一贯铜钱,白晃晃的银子。张白心中高兴,见罗萧一身衣衫褶皱的怪样,笑道:“想来罗兄离家多日,如今只怕囊中已是羞涩,怎的不回家瞧瞧。反正就在星沙,也不远。”
罗萧道:“也没多久,昨日才离的家,乃是半夜越墙而出,跌了一跤,如今瞧来有些狼狈,也是自然。”
这般一说,张白更是觉得罗萧够牛,也老大不小的了,竟连出门都还要翻墙,当即笑道:“如今你既过了一试,当可回去禀告父母,也好让他们安心。”
罗萧道:“正是,但……还望张公子跟我一道,也好为我见证。”说这话时,很是小心翼翼,生怕张白不答应。
张白瞧在眼里,且现下无事,索性在帮他一把,毕竟这牛人价值在那,当即道:“甚好,令尊既是布商,说不准可以谈谈生意。”
罗萧听他答应,登时眉飞色舞,喜不可言。张白见他虽然牛点了,行止处事,却不太成熟,喜悲变幻大起大落,问道:“不知罗兄年纪?”
罗萧道:“今年十九,瞧来张公子也差不多吧。”张白郁闷了,老子明明二十六了,怎么都当我二十不到呢,难道老子修真渡劫完毕,如今不老了?或者是真他妈发育不良?不对啊,紫菁也没跟我说过这茬,说明我一切正常啊!
郁闷归郁闷,话还是要回答的,只得道:“不错,我今年也是一十九。”
“当真么?”罗萧有些兴奋,又是问道:“不知张公子是几月的?”
难道这牛人想称兄道弟?不过,这人长的也还算俊朗,个子也不矮,还算挺牛,跟他兄弟相称,也算马马虎虎,当即道:“三月末。”
“我是七月初的,便叫张公子张大哥吧,”罗萧脸上尽是真挚笑意,“能的张大哥赏识,我那《三国演义》,定要写的精彩,不让大哥失望。”
那是自然,要知道我可是买断了,写的不精彩我上哪赚钱?张白虽对他除了那本牛书,别的没什么兴趣,但见他已然将自己视为极其亲近之人,言语之间,也很是恳切,一时心中有了些许暖意,毕竟在这个世界,他一个亲人也没有,被人称作兄台,乃是泛称,并没有兄的意思。
张白压住心绪波动,道:“这便回去吧,还不到中午,也去你家,尝尝令堂的手艺。”
这话在现代说出来,乃是再正常不过,但在古代,一般人哪会像张白这样,言明要去蹭饭?故而罗萧听了这话,虽是有些意外,心中却也是一动:张大哥一介富商,竟恁地瞧的起我。当即笑道:“大哥不嫌弃,我自然高兴的紧,只是,如今嘛,娘亲也不亲自下厨了,全由小妹来做,小妹的手艺,那可是了得,一餐不吃小妹做的饭菜,我这嘴巴就难受的紧。”不经意之间,已然改叫“大哥”,而非是“张大哥”。
张白被他说的来了兴致,穿越好歹也有一个多月了,先是在齐三家吃了二十来天,那滋味自不必多说,真是吃了一次,一辈子忘不了。而后天天混酒楼,去饭店,感觉虽然不错,到底没有家的感觉,故而如今罗萧这一顿吹夸,只让张白对那楚湘家常菜无比憧憬,当下道:“快走吧,休要调我胃口。”
罗萧笑着带张白出了客栈,一路往城北去了。张白问道:“罗萧,你那妹子,今年多大了?”
罗萧听者有心,脸上一笑,赶紧道:“我那妹子,比我小一岁,今年刚好十八,名叫丝缎。”
罗丝缎?看来这罗萧家确实是做布匹生意的,连女儿的闺名,都叫做丝缎。不过,听起来也还不错。罗萧见张白没了下文,心里微微有些失望。
两人行了少许,转了几条胡同。罗萧终在一园小院前停下,这院墙并没多高,罗萧翻个墙能翻成这样,也算是牛逼的外在表现之一。罗萧踟蹰片刻,终是轻轻叩了叩门。
过了片刻,隐约可见门里有人拉栓,吱呀一声,门开了,一名少女微微探出臻首,见识罗萧,随即缩了回去,一脸喜色,叫道:“哥,你可回来了,娘亲急死啦。你怎的才回来啊。”
声音很是甜美,只听的张白心里一酥,乖乖这个小女人,叫罗丝缎是吧,还真是勾魂摄魄。张白不禁想到了师晴晴,她的声音,虽然也是一般好听,但以清脆纯净为主,这丝缎主要就是甜,说白了,就是嗲,不是有句话叫嗲死人不偿命么,这丝缎姑娘很有杀人不犯法的潜质,虽然不能杀人于千里之外,但好歹也能十步杀一人。牛人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