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果是中文半吊子的老外,听到“哪里哪里”时,也许还会直肠子地补充说明一下:鼻子眼睛嘴头发,哪里都漂亮。
沈长歌没有谦虚,只是得体地微笑着说了声谢谢。
行走间,小白看到石子小径边有一片不知名的小草,翠绿翠绿的惹人喜爱。
在各种珍奇植物中,它们显得特别普通,但正是这种平凡让小白对它们格外留意,因为自己也是坠入人海不容易被发现的普通人。
她很喜欢的一首歌就是小草,没有花香、没有树高的无人知道的小草。
沈长歌怎会注意不到小白的目光?
她弯腰抚了抚那株植物说:“这是中药半夏,小白你认识吗?”
小白:“能做中药?我不认识,只是觉得它甘愿在这些漂亮的植物当中做陪衬,很了不起。”
沈长歌抬嘴角的样子跟巫山一模一样:“相传在很久以前,有一位叫白霞的姑娘,为了生计常常在田野里割野菜。有一天,她挖到一块植物的块茎,洗干净试着咀嚼充饥,可是吃完却吐了起来。于是她赶快嚼了块生姜止呕,没想到连久治不愈的咳嗽一起治好了。后来呀,白霞就用这种植物和生姜煮汤给乡亲们治咳嗽,堪称特效药。再往后啊,人们为了纪念她,就把这种药命名为‘白霞’,时间长了,白霞白霞的,就念成‘半夏’了。”
沈长歌的嗓音特别温柔动人,像广播节目播音员一样,讲起故事来绘声绘色很吸引人,这一点比他儿子强得不是一点半点。
小白听入了迷,一时忘记了紧张:“伯母,您懂的真多。”
“不是我懂得多,感兴趣的东西,就会主动多了解一点而已,”沈长歌看向小白,目光温柔而坚定,“对有好感的人,也才会愿意多去了解,我说的对吗?”
小白缓缓点头,心想下面要开始了解我了?
但沈长歌只是又给她讲了花园里几个稀有品种的故事,娓娓道来,如数家珍,又没有说教的痕迹。
即便是背负着心理压力的小白,也觉得伯母给人的感觉如沐春风。
这样岁月静好的优雅女人,即便是到了90岁,依然会是令人羡慕的淑女吧?
沈长歌看似随意地话锋一转:“小白啊,你跟巫山当初是怎么认识的?”
“咔嚓”一声,简直是晴天霹雳。
小白来之前没有刻意准备问题和答案,但想好了,问什么就说什么,都说实话,绝不隐瞒。
因为编织谎言累且不安全,而且还需要灵活的头脑和超强的逻辑力,这些是自己所不具备的。而且说实话的时候看起来更真诚。
可是,这问题如何能照实回答?!
实话不能说,又不想撒谎,小白觉得这回可是死路一条了,柳暗花明神马的都是骗人的!
第172章 此时不勇敢更待何时()
“老夫人,可以开始家宴了。”
忽然到来的家丁替小白解了围。
沈长歌礼貌地对家丁说:“我跟小白这就去,谢谢你告诉我。”
家丁礼数也极为周到,在前面为她们开路。
于是真的暂时柳暗花明了,但是警报并没有解除。
餐桌上,小白被安排坐在巫山和沈长歌中间。
巫山扭头一看,平时古灵精怪的小白,今天格外老实,就像个背书背不出等着夫子打手板的学生,不禁发笑,时不时帮她递递盘子。
沈长歌从没有见儿子如此对待一个女孩过,知道这次一定要慎重对待。
“爸,妈,哥,我回来了!”
一个极其洪亮的声音由远及近。
巫天行抬头不满地说:“你还知道回来啊!”
沈长歌却十分高兴:“大海,回来就好,坐下一起吃饭!”
小白一看,进来的男人浑身灰土,披肩发也打缕儿了,好像刚从沙漠打滚儿回来似的。
巫海抬起已经抽了线的袖子抹了把汗说:“爸,妈,哥,我去西藏了,刚回来。。。。。。咦,这位是谁呀?”
还没等别人回答,巫海忽然一拍脑袋瓜:“矮油,都带回来家宴了,一定是我未来的嫂子!”
小白涨红了脸。
巫山在桌子底下拍了拍她的手,意思是,没啥可不好意思的,你就是!
巫海:“我在布达拉宫台阶上看日落看了好几天,写出一首情歌来,特好听,真的,特特好听,一定能大火!要不,我现在就直接送给哥嫂?祝你们百年好。。。。。。”
沈长歌赶紧制止,她知道老二不像老大,嘴上没个把门儿的:“大海,这一身的土是怎么弄的呀?要不你先去洗个澡再来?”
巫海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起袖子闻了闻,自己都被臭得皱起了眉头:“好好好,我先去洗澡,要不太味儿了,不能把我未来的嫂子给熏走了,嘿嘿!”
巫海一边说一边往外走,忽然放慢脚步,又转回头多端详了小白几眼——这女子怎么看着有点儿眼熟,到底是在哪儿见过呢?反正肯定是见过。。。。。。
他努力想啊想啊,可是好几天没怎么好好睡觉了,脑子实在转不动,只好暂时放弃了。
小白吃惊地想,原来这就是巫山的弟弟啊,当初拾梦看上的那个?从头到脚居然没有一处跟他哥相似!不过这人挺有意思的。
虽然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有些是小白见也没见过的食物,但她不敢多吃,每样浅尝辄止。
有时候觉得某个菜特好吃,其实很想再伸几筷子的,但想到伯母是那么有礼貌的人,这样的家庭恐怕繁文缛节也很多,自己还是注重一下小节比较好,再说自己实际上并不是来吃饭的,而是来打仗的。
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人家说豪门媳妇不好当了,光这些规矩就得学好久。万一不小心触犯了哪一条,也不知道有什么后果。
小白头痛地想,但是要想跟巫山在一起,就必须得接受他的家庭啊!
像她这么头痛的女孩并不多。
别的很多女孩是这样想的:只要能嫁入豪门,让自己付出什么代价都愿意!
好在,巫山的父母没有再提什么让小白为难的问题,只是随便聊了些巫山小时候的趣事,比如他太爱看书,夜里打着手电偷偷在被窝里看书,白天困得吃着吃着饭睡着了之类的。
小白心想,原来他是这样的巫山,跟我原先想的不太一样!
巫山照样是白饭+生菜,别的一律不碰。
席间,有几个工作电话找巫山,巫山一看是相当棘手的事情,又不好在饭桌上处理,只好起身到外面去。
他一走小白就紧张。
巫天行大概其见过小白之后就先撤了,他最近迷上了国际象棋,专门请了位高手来陪他过招,一会儿不下就手痒痒心也痒痒,沈长歌非常支持他这个爱好。
只要他不再去找小姑娘,其它做什么,沈长歌都不介意。
巫山第二次起身离席之后,沈长歌看看只剩下自己和小白两个人,终于找机会问出憋了很久但最想问的:“小白啊,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该来的终于来了。
小白早已准备好实话实说:“伯母,我从小是在福利院长大的,那里面的人就是我的家人。”
沈长歌:“福利院?”
关于这个,巫山和麻阳信息封锁得太好了,沈长歌着实大吃一惊。
无父无母的女孩子,成长经历该有多么复杂啊!
沈长歌不禁打了个寒颤,心里已经有90%把小白这个准儿媳pass掉了,不过并没有失掉风度。
此时追问怎么会成为孤儿显然不合适,她不会这么做,而是转而问小白有什么兴趣爱好。
殊不知,这其实也是了解一个人家庭背景和修养的好方法。
小白依旧老老实实不假思索:“我平时喜欢芭蕾、口琴、美术,还有做饭,都是从小开始学的。”
这回答还算让沈长歌满意,但同时她又有些奇怪,现在福利院的条件那么好了?还培养女孩子跳芭蕾?
她又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小白:“我是幼儿园舞蹈老师。”
“哦,这工作不错,很适合女孩子。而且跟小朋友在一起,可以永远保有一颗童心。”
沈长歌说完,用一支精致的小勺,轻轻搅动英式骨瓷杯里的咖啡,小拇指还优雅地翘起来。
这种优雅显然不是装出来的,而是骨子里自带的。
这样的女人,一定是非常通情达理的吧?
与此同时,沈长歌也在观察小白。
不难看出,这姑娘单纯、诚实、朴素,这些都是很好的品质,也一定是吸引儿子的地方。
倘若不是要挑战“儿媳妇”的身份,这女孩还是很不错的。
小白今天来打这个“仗”,不是光打算应付,她还想要主动出击。
在终身大事上都不勇敢,还有什么事可以勇敢?
“伯母,有几句话,我不知当说不当说。”
“你尽管说。”
小白坐得笔直:“如果按门当户对来说,我跟巫山并不般配。”
沈长歌的眸光闪动了一下,被说中了心事。
小白鼓起勇气,直视着沈长歌那双睿智又美丽的眼睛:“但我对巫山是真心的。”
接着又张了张嘴,多么想用些华丽丽的排比、比喻还有举例论证,但一时情急,愣是一个合适的词儿都没想出来。
她那着急的样子,反倒比语言更让人相信她说的是真的。
沈长歌不想让她抱有希望,于是指了指那碟榴莲酥:“小白,不急着说这些啊。这是我最爱吃的榴莲酥,取料讲究,工艺复杂,只有我们家大厨能做出来,你尝尝?”
既然人家不让说下去,小白也就不继续了。
她拿了一块造型极美的酥放入嘴里,入口即化,齿颊留香,果然跟普通超市里买的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伯母的品味如此之高,能看上平凡的自己吗?
小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