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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的品味如此之高,能看上平凡的自己吗?
小白有些忐忑,同时她又比较踏实。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她一句都没有撒谎。
说实话,心里就踏实,就算来个测谎仪都不怕,可假如是在华丽的假房子里跟假父母一起招待沈长歌,那小白肯定慌死了。
沈长歌招呼她尝了其它几种美食,不过分热情,又不失东家的风范,在小白眼里倒是完美得无可挑剔。
巫山处理完事情回到席间,发现气氛不大对头,向小白投去疑问的目光,可是没得到什么回应,从母亲脸上也看不出任何异样的情绪。
他又不是个会活跃气氛的人,于是叫人去催巫海,因为巫海一来就会热闹多了。
结果家丁回复:“二少爷从西藏回来累够呛,刚才洗了一半澡就在浴缸里睡着了,怎么推都不醒,只好给他身上盖了几块加热过的毯子。”
巫山:“唉,出息!”
这顿饭吃到现在也差不多了,大家心照不宣地结束了。
刚一离开沈长歌的视线,巫山就问小白:“我不在的时候,我妈问你什么没有?”
小白:“问了,经典问题——‘家里还有什么人,父母是做什么的’。”
巫山:“你怎么说的?”
小白:“照实说啊,这也没什么丢人的。”
巫山:“那我妈怎么说?”
小白:“她说‘哦’,这话题就没下文了,以我察言观色的过人本领吧。。。。。。根本就看不出她什么态度。”
巫山玩了玩小白的发梢:“待我去打探打探。”
他匆匆把小白送到家就折返去找老妈:“您觉得小白怎么样?”
沈长歌:“挺单纯,挺诚实。但是当年她为什么会被送进福利院?”
巫山:“好像是父亲跟别人发生业务纠纷,全家被人报复了。”
沈长歌:“啊?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你还‘好像’?应该查个清楚啊!”
巫山:“妈,这事都过去十好几年了,翻出来没意义。”
沈长歌:“当然有意义。一个人的现在和将来,跟她的过去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大山,小白这姑娘是不错,但是她家里那么不清不楚的,跟你不。。。。。。”
巫山:“不门当户对是不是?妈,要真提门当户对,全世界跟咱们家门当户对的也没几户,您还想不想抱孙子了?”
第173章 出门没看黄历()
一提孙子,沈长歌抖了三抖。
孙子诚可贵,门当户对价更高。
(注:在她心中,门当户对=共同语言。)
要不然,两个没话说的人用不了多久就一拍两散,孙子不就可怜了吗?
自行脑补了小东西在地上拖着大长鼻涕哇哇喊爹娘的情景,沈长歌又打了个激灵。
她难道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找个有感情的对象相处吗?
可是,她想,感情这个东西,只要你对我好,我对你好,完全是可以培养出来的嘛。
旧时新人掀盖头之前连面儿都没见过,不也慢慢培养出感情过了一辈子吗?
自己当初跟丈夫也是经长辈介绍认识的,从一无所知,到后来不是感情发展得也蛮好吗?而且这样的情况不是一家两家。
沈长歌对小白印象其实还不错(除了误以为她身上有一朵纹身之外,不过后来好像没再看到了,可能是一时心血来潮画上去的?),但此事却似乎已经没什么商量余地了。
门不当户不对造成的婚姻悲剧,沈长歌这个年纪听得已太多。
年轻时最好的闺蜜,就是不听父母劝告,铁了心私奔,结果被对方家里的封建残余观念虐得死去活来后悔不已,爱情故事的结局竟然是她服用过量安眠药去世了。
当时沈长歌抱着闺蜜的尸身哭了好久,这件事给了她很大的刺激。
她下定决心,将来自己的孩子若是找对象,门当户对是最基本的要求,否则,自己宁可咬牙做个棒打鸳鸯的恶人。。。。。。说的就是现在了。
小白今天总打喷嚏,她想,八成是有人在想我呢。但愿是巫山,别是伯母。
刚刚又打完一个个喷嚏就被领导厉声传唤走,说是刚刚接到消息,本园一名女童因昨日芭蕾课下腰时操作不当,导致腰肌严重拉伤,搞不好还得手术,是否能完全恢复还要看情况。
领导说,小白得全权负责。
小白怂成了皮皮虾。
幼儿园所有的舞蹈课都是由两名老师一起授课的,为什么领导没说先了解一下情况,而直接就认定是自己的责任呢?
事实上,那天是另一位新来的李姓女老师帮童童下的腰,李老师在别的园也有一定教学经验,知道下腰动作有风险所以点到为止,况且童童下课时并没有显示出什么异常。
作为首席芭蕾老师的小白,一直在教室前面做示范动作,昨天碰都没有碰过童童。
她委屈地望着领导:“主任。。。。。。”
喉咙里的话转了转说不出口。把责任都推给李老师似乎不妥,怎么说也是两人一起负责那个教室的。
教导主任:“你什么都不用说了,先收拾东西回家等通知。”
小白:“什么通知?”
教导主任:“童童的家长打算走法律途径。”
小白一惊,弄不好要打官司。
她猛然想起前不久看的新闻,说浙江一个小女孩在舞蹈课做下腰动作时受伤,幼儿园赔了40万,因为造成那个小姑娘终身瘫痪了。。。。。。
小白害怕了,钱是一回事,万一孩子真出什么毛病就造孽了!
“童童住哪家医院?我先去看看她吧。”
教导主任目光闪烁了一下:“不用看了,人家家长对你充满敌意,去了也不会让你见的。”
小白感到,一口黑漆麻五的大锅正朝自己劈头盖脸砸过来。。。。。。
面对黑锅,小白本能地想为自己辩解一下,问教导主任能不能把监控视频调出来看看。
主任说已经派人去调了,找到之后会通知她。
小白略宽慰地想,视频可以还原当时情景,看明白是怎么回事的。当下最重要的是希望童童没事才好。
这时,福利院冯院长来电。
小白还没接,就有人告诉她幼儿园门口有人找。
这一桩桩的事儿,真忙啊!
一愣神的功夫,手机已经不响了,小白打算待会儿再打回去。
单位门口停着的一辆车里,婷婷袅袅走出一位贵妇,穿戴并不显得张扬,却有种低调的奢华。
小白:“伯母?”
来者正是巫山的母亲沈长歌。
小白吞了吞口水,有种不详的预感。
手机在兜里又响,但她为了表示礼貌,只好不接且消了音。
沈长歌很有风度:“小白,我知道你忙,就打扰你几分钟可以吗?”
小白:“伯母请讲。”
那些言情不是白看的,书里一般出现这种局面时,豪门老夫人一定会从手提包里拿出厚厚一沓钞票或者一张卡,鄙视地说,“拿着钱,离开我儿子,永远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然后那些苦情剧的女主角,通常会哗哗地自来水一般淌着眼泪,很有骨气地不拿钱就主动离开豪门男主,带球跑到穷乡僻壤过一段凄凄惨惨的日子,十有八 九会在废弃茅草屋里咬着毛巾苦哈哈生个娃并晕过去。
同时,豪门公子开始翻天覆地地找女主,并跟家里闹翻。
最后,女主究竟是苦尽甘来一家三口团聚,还是男主找到一个半死不活的心爱之人,唱着“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收场,那就得看作者的心情了。
不过,不都骗人的吗?
面前的沈长歌面带笑容却不显得虚伪:“小白啊,阿姨看得出来,你是个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的好女孩儿。”
小白知道,这种话后面一般都会跟一个“但是”。
果然。
“但是,”沈长歌话锋一转,“你的生活这么简单,大山跟你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你们的经历、生活习惯、交友圈子,全都不一样,日后会有矛盾的。我随便举个例子,他经常要出席公众活动,面对媒体的镁光灯,到时候要携夫人同往,你喜欢面对这些吗?”
小白的确很不喜欢。
沈长歌:“我再举个例子,大山没什么艺术细胞,不会唱歌不会跳舞,小时候让他们兄弟两个练钢琴,弟弟倒是练成了,这个哥哥,能把弹钢琴的声音变成弹棉花。他成天跟人谈的都是如何创造利润,如何开拓市场,其实是个挺无趣的人。你们会有共同语言吗?”
小白望向沈长歌殷切期待的眼睛,明白她并非在询问自己的意见,而是心中早有定数,只是来试图说服自己放弃罢了。
记得中,此时豪门老夫人的嘴脸应该是很丑陋的,用词也恶毒;但是巫山的母亲优雅高贵,无论说的是什么,都显得那么彬彬有礼,声调也让人如沐春风。
小白鼓足了勇气,声音却细若蚊蝇地说:“是的伯母。我相信所有问题都是可以克服的。”
沈长歌轻叹一声,讲了自己闺蜜的悲剧,又举了其它几个门不当户不对造成悲剧的例子,显然是有备而来。
然而,这个看起来略显柔弱的小白,除了适当表示同情之外,竟然没有丝毫打算退让的意思。
“小白,你还很年轻,现实很残酷,许多事情不是想当然就可以的。做我们家的儿媳妇,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全世界都会知道的,那种压力你受得了吗?”沈长歌看了看表,“你该回去了吧?这件事情从长计议。”
小白心情很低落,但极力表现出镇定:“伯母再见。”
这女孩子一点儿也不像自己想的那么好说话,现在的年轻人都太有主意了,沈长歌忧心忡忡地走了。
一天出了两桩烦心事,小白感觉雪上加霜,发了一会儿呆,想起给冯院长回电。
冯院长平时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