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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冲天鼠口中,天降得到了许多自己此刻需要的信息,知道他能不通过考核,直接进入内宗,最大的原因,是因为一个姓徐的护法。
当日天降昏迷后,徐护法出现,众目睽睽之下,将重伤垂危的他带入内宗,至于冲天鼠,则是李二狗担心天降的伤势,进入内宗无人照料,万般恳求之下,徐护法才答应的。
“徐护法隶属问道峰,若不是他老人家送来的丹药,天降大人你恐怕还不能这么快醒来,而且”
说到这里,冲天鼠话音一顿,就欲转移话题,不意天降诧异地看向他。
“而且怎么了?”
冲天鼠面色微变,连忙摆手:“没什么,没什么,我还是给天降大人说说晋升内宗考核的事吧”
“到底怎么了!”
见冲天鼠遮遮掩掩,避重就轻,天降神色阴沉下来,连声音也带着几分威严,冲天鼠对他本就充满敬仰崇拜,再也忍耐不住,大吼一声,面露愤怒之色。
“那个姓海的杂碎欺人太甚,明明是天降大人你封印的血刹,他却说血刹是葛山之物,最后不由分说,直接将血刹抢走了!”
冲天鼠神色激动,言语之间,充满对海长天的不耻和忿恨,说完后,还狠狠朝地上吐了口唾沫,似乎这样做让他很解气。
言语激动的冲天鼠,将天降吓了一跳,他倒是没想过,支支吾吾的冲天鼠,竟是为了他着想,怕他冒然去找实力可怖的海长天。
一念及此,天降心里有暖意流淌,之前他一直看冲天鼠不顺眼,主要是冲天鼠生就一副獐头鼠目的样子,哪怕没听说他做过坏事,也总觉得他不是个好人。
可现在,看着因瞋目裂眦,面容扭曲,愈发像个坏人的冲天鼠,天降却觉得很顺眼。
“这事儿我知道了,放心吧,我天降的东西,天王老子也拿不走。”
天降轻笑开口,闻言,陷入慷慨激昂中的冲天鼠,狠狠点了点头,对天降的说法深信不疑,经历葛山战役后,他对天降有着莫名的信心。
不止他,包括整个天宵阁弟子,均是如此。
见状,天降心中多少有些小得意,同时也有些无奈,一个人或者一群人,若是太过相信自己,未必就是好事。
血刹之事告一段落,冲天鼠接下来说了许多关于这次晋升内宗考核的事。
大浪淘沙,取其铅华,一年一度的入宗考核,是万兽宗外围,那数十万弟子的盛事,除了表面的强者,每年都有无数黑马从中脱颖而出,傲视绝伦。
“今年最令人瞩目的黑马,当属北城的林炎,此人如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横空出世,凭其残酷手段,将无数对手击败,到最后,连许多声名在外的老牌强者在面对他时,也都直接认输,他也因此一跃成为最强黑马!”
“林炎么”
天降点了点头,自荒骨废墟分开后,这是他首次听到妖兽宗弟子的消息,就是不知道,石虎如今怎么样了。
想到憨厚耿直的石虎,天降有些担心,担心石虎会吃亏。
“应该没事的,我天降的兄弟,谁敢欺负,活得不耐烦了!”
在心里如此安慰自己一番,天降又问了些关于内宗的消息,出乎意料,冲天鼠对此张口就来,许多隐秘消息,一般的内宗弟子都不知晓,可冲天鼠却是娓娓道来。
“这家伙是个万事通么,怎么什么都知道?”
天降心下惊诧,一问才知,原来这些消息都是方鸿吩咐去打听的,得知这个结果,天降隐秘的撇了撇嘴。
“那家伙想得还真远,莫非他还打算在内宗建立个天宵阁!”
方鸿运筹帷幄的本事,天降见识过多次,深知其可怖之处,单纯如他,自觉在这方面,方鸿足以将他碾压。
“那家伙的心眼太多,跟他在一起压力太大,做人就不能简单点嘛,看我多么的单纯,纯洁的犹如冰山上的雪莲,白璧无瑕。”
天降忍不住唏嘘,神色之间,颇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看透世事沧桑的淡泊意味,站在旁边兀自喋喋不休的冲天鼠,看到这一幕,浑身一颤,脑海中响起晴空霹雳,
不知为何,这一刻,天降的形象猛然高大起来,冲天鼠呼吸急促,看向天降的目光,愈发炽热,仿佛朝圣,他几乎忍不住要跪下去膜拜。
“天降大人就是天上的那朵白云,可望又不可及,任凭别人如何追赶,都只能笼罩在那片阴影之下,无法将其超越。”
冲天鼠心中震撼不已,他觉得自己很幸运,能跟在这样的人身边,不枉此生。
怀着这样的念头,冲天鼠一直讲个不停,初始,天降还不觉如何,可直至黑夜降临,前者还在那里滔滔不绝,没完没了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
“咦,不知不觉,外面已经天黑了,我伤势未愈,应该早点休息才是。”
故意看向外面漆黑苍穹,天降装作很诧异的样子,之前冲天鼠为了他义愤填膺,让他很是感动,所以,他此刻说话很是委婉。
第237章 死兔子,滚!()
闻言,冲天鼠一愣,当他察觉到洒落在自己身上的月光后,尴尬的挠挠头,天降微微轻笑,觉得他要转身离开时,冲天鼠接下来的话,气得他七窍冒烟。
“啊呀呀,是我不好,都怪我太大意,居然说了这么长时间,天降大人你是不是坐累了,是不是屁股疼,快快快,快躺下来。”
正准备挥手告别的天降,如遭雷击,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冲天鼠,看着冲天鼠手忙脚乱,急匆匆地扶自己躺下,他嘴角抽搐,大脑几欲当机。
“我说的不够明显么?这尼玛的是屁股疼不疼的问题么!啊!老子屁股疼不疼关你屁事,你个死兔子!”
气到浑身发抖的天降,几度爆发,可一想到冲天鼠是自己的追求者,啊呸是崇拜者,他就觉得自己要包容、要大度。
勉强压下怒火,天降面带僵硬笑容地看向冲天鼠,强颜欢笑。
“那啥,天鼠啊,你看天都这么晚了,你又接连说了好几个时辰,有没有口干舌燥的感觉?夜间天凉,要不,你还是早些回去休息,明日再来吧?”
“天降大人,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听到天降亲切的管他叫天鼠,冲天鼠顿时眼含热泪,很是感动,他没想到天降如此看重自己,还对自己嘘寒问暖。
天地良心,天降之所以那么叫,是他发现冲天鼠在自己面前很拘束,这才换了称呼,来缓解冲天鼠内心的紧张和局促,仅此而已。
至于什么亲切,什么嘘寒问暖,虽然确有其事,但这尼玛的是重点么!
不待天降说话,只听冲天鼠继续开口,声音哽咽。
“没事的,天降大人你不用在乎我的感受,我不渴,我真的不渴,我还可以坚持下去。”冲天鼠目光灼灼的看向天降,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为了天降大人,我冲天鼠就算力竭而亡,都在所不辞。”
“谁他么的在乎你感受,你有没有在乎过我的感受!”
冲天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天降的底裤,啊不是底线,天降再也忍不住了,怒火盈胸的他,瞬间爆发。
“通宵彻夜,两个男人共处一室,在一起促膝谈心,说出去有人会信吗?啊!你去问猪,猪都不信!”
唾沫星子漫天飞,天降从床上腾地一声站起来,怒冲冲地瞪着发愣的冲天鼠,神色狰狞:“还说什么坚持下去,谁要你坚持了,啊!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励志,很高尚,很伟大?”
“励志个狗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小九九,收起你那龌蹉的心思,我天降是冰山上的雪莲花,是不会屈服的,你休想得逞!”
看着天降瞋目裂眦的样子,冲天鼠一脸懵逼,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引得天降怒发冲冠。
因极致的愤怒,天降浑身都在颤抖,他手指向一脸茫然的冲天鼠:“别装作你很无辜的样子,我天降火眼金睛,洞察一切,是绝对不会冤枉人的,还什么力竭而亡,这种话你也好意思说得出口,你敢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打死你!”
一通发泄,天降顿时觉得身心舒畅,深吸口气,粗重的呼吸逐渐平静下来,可当他见到冲天鼠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时,怒火再度爆发。
“你个死兔子,还杵在这里做什么,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哦。”
应了一声,冲天鼠魂不附体地离开天降房间,一路上,也没有去管满脸的唾沫星子,天降突如其来的怒骂,使得他回到房间后,仍觉得脑袋七晕八素,如浆糊一般。
坐在床头,冲天鼠垂头搭脑,他到现在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无缘无故,自己被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自己只是完成方鸿交代的任务,只不过敬业一点,怎地不仅没有奖赏,反而招来一顿臭骂
这是为什么?
冲天鼠委屈得快哭了,他绞尽脑汁,也想不通为什么。
另一边,在冲天鼠离开后,天降急忙去将门窗关好,确定冲天鼠真的离开后,他松了口气,下意识地用手去摸了摸屁股。
“菊花总算保住了”
天降心有余悸,脑海中不禁浮现一幕幕画面。
在一处阴暗的角落,一个身形单薄的男子蹲在地上,嘴唇发白,浑身瑟瑟发抖,充满恐惧的看着面前那个身材高大、魁梧的大汉,不断发出无力的呐喊,而那个魁梧大汉,不断向他逼近,还发出不坏好意的笑声,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垂涎的目光不断在男子身上游动。
天降一个激灵,打了个寒颤,他努力将脑海中的画面驱赶出去,那一幕太可怕,比死还可怕。
“我不要变成兔子,我天降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人,才不要做兔子,打死都不做!”如此安慰自己,天降心里总算好过了些。
冷静下来,天降也知道自己大概误会了冲天鼠,当时自己一叶障目,怒火中烧,说了些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