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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荷一直是半睡半醒的,被他一抱,顷刻睁开了眼。猛然想起母亲给她压箱底的那些册子,小脸腾的红了。
母亲还说,让她多看多学上面的姿势和动作以备于伺候夫君。
“醒了?”顾望舒轻柔地掀开里侧的大红鸳鸯被,把她放了进去。起身,吹灭了两盏烛火,屋子里顿时便暗了下来。
他起来把幔帐放下,侧身坐到床沿上。
小妻子的眼睛瞪得乌溜溜的。清楚的倒映出他整个人。里面有恐惧,好像还有些别的东西。
她的眼神很澄澈,像一汪清水顾望舒被诱。惑了,慢慢低头吻上她的眼睛,鼻子,嘴唇。
气息紊乱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回荡,有他的,也有她的。
新荷闻着四叔身上淡而柔和的皂香味,身体放松下来,陷入了绵软的被褥里。
时间彷佛静止了。
许久,顾望舒放开她,掀了自己的被窝,躺进去。
新荷思忖了会,洞房花烛夜就这样结束了吗?怎么和母亲说的完全不一样?还是说她的表现四叔不满意?
她虽然是重生的,可前世也没有这样的经历啊。
新荷偷偷睁开眼睛,去看躺在一侧的四叔。他额头上出汗了,两只手掌也紧握成拳。天气这么热?
她想了想,把身上的被子掀开,钻进了他的被窝。
察觉到小妻子的动作,顾望舒整个身体都紧绷起来。他是体谅她年纪小,怕伤到她这是干什么?顾望舒磨了磨牙。胳膊却不受控制地拦了她细腰,带进怀里。
光线昏暗,新荷抬头看他,四叔的头发只松松在头顶挽了小攥,鬓发还有些湿润。他眉眼如玉,轮廓分明,微笑起来,是惊心动魄的好看。俊美如天人。
小妻子眼神里的孺慕鼓舞了顾望舒,他摸索着把她褙子的盘扣解开了,然后是中衣的系带
他覆身上来压住她,一个又一个的吻落在她的脸颊上,嘴角处。
新荷敏。感地发觉到危险,要往一边躲。顾望舒抓了她两只胳膊,把她紧紧的控制在自己怀里。
随即,分开她的双腿,低下了头。
新荷惊怔了画册上没有这个动作啊。
。
吻落在了眼角。
她疼,顾望舒也疼。额头的汗“啪嗒”落了下来。
再往后,身体深处有些酥麻,但更多的还是疼痛。
漫长的时刻,终于过去。顾望舒把她搂在怀里好一会,声音嘶哑着唤人抬热水进来。
云朵、云玲指使着几个粗壮的婆子,把早已准备好的热水抬进来,倒在净房的桃木浴桶里。
“你们俩留下服侍夫人,其他人都出去。”顾望舒看了眼云朵、云玲,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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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屈身称是;几个婆子低头往门外去;云朵、云玲则站在一旁等候。
顾望舒整理了身上的直裾;挑开鸾帐;把昏昏欲睡的小妻子抱去净房;放到桃木浴桶里。
新荷的双腿被掰的有些合不拢;骨头也酸痛一进入热水;便舒服的谓叹出声。
顾望舒好笑地捏捏她的鼻子,招手把两个丫头唤了过来。
云朵和云玲有些局促,还好姑爷立即出了净房。
云玲看见姐儿腰间的青、红印记;吓了一跳,慌忙拿了白麻软布,浸湿热水;替她热敷、擦拭。
顾望舒在床头倚着;闭目养神。刚刚他有些失控,明知她年纪还小;却
要更怜惜些的。
净房里;四周都点着红烛;光亮耀眼。
沐浴后;云朵取了大红的主腰、襴裙服侍她穿上。
新荷清醒了些;打着呵欠吩咐道:“你们下去休息吧,今个累了一天;明天还要早起跟着我去敬茶。”
两人笑盈盈地称是,退出净房。
新荷蹑手蹑脚地走去床边;看到四叔紧闭着眼;以为他睡熟了。刚要说话,他睁开了眼睛,看她一会,揽腰抱上了床,“睡吧。”她圆润微露,肩膀白皙如雪,又穿着大红颜色的衣服,实在是
他决定离小妻子远一点。
两人重新躺在床上,顾望舒侧着身子睡在外面,离新荷远了一段距离。
新荷疲累一天,实在是困极了,头一挨枕头就香甜睡去。
顾望舒转过身,看她好久,爱怜地亲亲她眉间,连人带棉被都搂进怀里,也沉沉睡去。
冬季夜短,天很快就亮了。
霞光把槅窗上的高丽纸染成红色,太阳初升在东边。
新荷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四叔的怀里躺着,八爪鱼似的,紧紧缠绕住他。
太尴尬了。
她悄悄的往后退了一下,想要离开。
有声音在头顶:“别动。”
顾望舒睁开眼,低头去看小妻子,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去吻她的红唇。
大早晨的这是不是有点太那啥了。
不过,新荷真的不敢再挣扎了。那样烫人的东西抵在腿上
呼吸渐渐热起来。顾望舒咬牙、起身去了净房。
新荷抚着胸。口,长出气。快要吓死了她出声唤了云朵、云玲进来服侍。
顾望舒换了簇新的绯色直缀从净房出来时,发现小妻子身穿正红缠枝花刻丝褙子,坐在锦缎杌子上由丫头馆发。他去靠窗的塌上等她。
新荷沉默了会,开始打量新房。昨天紧张的要命,都没敢抬头看。房间挺宽敞。红楠木攒海棠花围拔步床的旁边安置了红漆描金彩绘妆台,上面贴着双喜。床尾左侧是黄花梨八仙立柜。正对面,紧挨槅窗摆放的是茉莉长塌,两边放着云纹小几,用红绸铺了。左面小几上有一对大红白梅瓶,右边是一套青花白玉茶具。
净房和西次间交接处陈列着六扇喜鹊登枝屏风能遮掩下视线,这一点倒是想的周到。
一会儿,丫头、婆子们来请安了。为首的周婆婆原先是秦氏屋子管厨房的,女孩儿出嫁,就给了她,另外还带了几个漂亮伶俐的陪房。慧敏、慧文依旧是二等丫头。其余的就是叶府准备的了。
“以后,近身伺候还由云朵、云玲、慧敏、慧文来做。厨房的事交给周婆婆。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找云朵、云玲。她们无论怎么安排,都要听从”新荷起身训话。
顾望舒坐着喝茶,觉得小妻子装大人的气势还挺足。
众人屈身称是。
新荷摆手让她们出去,上了早膳。两人略吃了几口,便起身往外走。这时候,该去给叶老太太敬茶了。
等出了门,新荷才发现住的地方叫秋水居,是三进院落里的第三进,上房五间,左右各有耳房、厢房,前后有倒座房。她是去过叶府的,好像并没有这样大的院子。
顾望舒看她疑惑,便解释道:“这是我新置办的,和外祖母家仅一墙之路,内院有个小门,过去之后就是叶府了。”说话间,他领她上了抄手游廊,又过了夹道,果然看见了黑漆的小门。一个刚留头的小丫头在旁边守着,看见两人屈身行了礼。
两人穿过小门,顾望舒又说道:“第二进是我的书房,旁边厢房是幕僚、护卫们住的地方。第一进养了些死。士,府里的小厮、管家也都住在那里。你没事的时候,不要往前院去。如果觉得无聊,就去找外祖母聊天。”
他看小妻子的眼睛又乌溜溜的,揉了她额发,笑道:“荷儿,你知道像我这样的人身边总会不太平的。就连我自己,也练了些护身的功夫。”
“不要怕我。”他的声音很艰涩。
新荷摇摇头,去牵他的手,示意自己不怕。她想了想,问道:“我也要学功夫吗?”
顾望舒惊愕后又有些想笑:“不用。我总会保护你的。”
约一盏茶的功夫,两人就到了静安堂。新荷来过叶府几次,已经很熟悉了。不过,这一次是以外孙媳妇的身份
她发怵的厉害,手心都出了汗。
顾望舒知道她有怕生的小毛病,低声哄她:“别怕,没事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他们往院里走,一路两行的婆子、丫头纷纷行礼,都知道这是表少爷携新媳妇来拜见老太太了。
到正房门口了,里面传来欢声笑语,很是热闹。有婆子进去通报,随即便出来请让两人进去。
叶老将军身穿家常的青色圆领衫,头发胡须都白了,看着精神倒很好。叶老太太穿着深兰色的缎褙。两人在太师椅上端坐、笑逐颜开。
顾望舒和新荷跪在地上,接过一旁丫头递过来的茶水,“外祖父外祖母,请喝茶。”
“好孩子。”两位老人伸手接过,抿了一口,放到身侧的小几上。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礼物递给他们,让起来说话。
“过来”叶老太太招手把新荷叫到身边,拉着她:“比着原来长高了些,可怜见的。舒哥儿要是欺负你,和我说,我帮你收拾他。”这孩子太瘦了,身量还没长开。模样是标致的,看着就很温柔。
新荷脸一红,点了头。
满屋子的人哈哈大笑。
蒋氏说道:“来大舅母这里。”说话间,让丫头把两支金簪给了新荷。
“谢谢大舅母。”新荷屈身行礼。
“这孩子,是个知礼数的,我喜欢。”蒋氏笑道。
一圈人认下来,新荷得了不少礼物,也散去不少。叶府家大业大,孙子孙女都多。顾望舒在小辈里论行第挺高的,大家都得叫一声二表哥。来给二表嫂请礼、问安的自然不是少数。
叶辰雪和她说话还是冷冰冰的,不过也开口称呼了表嫂。
众人笑着说一会话,顾望舒看她不那么胆怯了,便和叶老将军一起,往前院去。
眼看着午时到了,叶老太太让人在静安堂的庭院摆了两桌席面,和新荷一起吃了顿饭。
席上,叶老太太和新荷紧挨着坐了,和她说话,“舒哥儿生性孤僻,你要多担待。他是真心的看重你。当初,在我面前说了许多好话让帮忙去提亲。”
“这孩子,父母去世的早又难得张口要什么,我答应后,第一次见他笑的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