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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谢舒一愣,脸上难免有些意外,“润小姐有什么事情,若是谢舒能够帮上忙的,自是不敢推辞。”
“也不是什么大事,大人公事公办就好。”章润点点头,对着雪娘子招招手,“劳烦谢大人行个方便,我在这合城的产业,要去衙门过个户,转到我的晚辈头上。”
过户?谢舒心里微微一惊,下意识的开了口:“可是昨日跟着一道过来的那位公子?”
章润抿抿唇,有些奇怪的看了谢舒一眼。
谢舒自知多言,有些歉然的笑了笑:“抱歉,委实是有些好奇了,毕竟润小姐手里的产业不少。”
他这心里不由得有些焦躁,和章润打了多年的交道,她是个什么性子也多少能够摸清楚了。眼下突然换了个人,谁知道又会出些什么幺蛾子。
“不是什么公子。”章润抿抿唇,看着有些没反应过来的雪娘子,“这位是於家的家主,是我的一个晚辈。日后章家在合城置办的产业,就都记到她的名下了。”
不是章润一个人的,而是章家全部的。
雪娘子吸了口气,脸上闪过一丝意外来:“不是说……”
边上的谢舒反应显然是要比她还大一些,他猛地站了起来,最后自知失态,又尴尬的坐了回去:“是,是么?”
他盯着雪娘子,似乎真要看出个什么四五六来,可是再怎么看都不想是什么突出的角色。
雪娘子这也是满肚子的疑惑,章润那几家铺子雪娘子接着也没什么,怎么这不过是睡了一夜,突然就从天而降这么块大饼了?
这凡事过犹不及啊。
一时间,屋内突然陷入了某些尴尬的沉寂,在场的人都不说话了。
章润自然是等着雪娘子好好消化,但凡是这事情说给旁人听,哪个不是欢天喜地。倘若是给远山听到了,也不过是微微一挑眉表示下惊讶,然后就笑嘻嘻的接了。
可是雪娘子毕竟是不是远山。这种犹豫并不是什么坏事。
“我既然这般说了,自然是能够做主的。”章润拍了拍雪娘子的手,抬头看向谢舒,“家中长辈还在碧城等着她,今日就暂时先把我底下的转到她名下去,等到后日折返,我再来好好整理整理后续的事情。”
谢舒动动唇,似乎要说什么,却被门外的吵闹给打断了。
金妈妈和玉妈妈两个吵吵闹闹的走了进来。
这俩人一见雪娘子,倒是眼睛微微一亮,俩人对视一眼,稍稍请安之后就迫不及待的问了出来:“小姐可还满意阿轩?阿轩年纪虽轻,但是也是一等一的知情识趣了。”
“阿轩?”雪娘子一愣,“不是笋儿?”
笋儿?笋儿又是谁?
两位妈妈一愣,犹豫了下,最后还是金妈妈试探开了口:“小姐这是给阿轩改了名字?叫笋儿也不是不可以的。”
这见风使舵倒是快,可是雪娘子本能的觉得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她张口欲言,就见远山揉着后脖子皱眉走了进来。
雪娘子看向远山,正要开口问上一声。就见远山皱眉冷冷看向那俩位妈妈:
“你们那金玉满堂的人,还是些练家子?”
第115章 丢人()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两位妈妈送到雪娘子房里的,怕是早就给掉了包,压根不是那么个人了!
雪娘子抽了口气,这才有些害怕了起来。
若是昨夜没有傅邈和远山那一出; 那她不就是……
雪娘子的脸有些白,金妈妈和玉妈妈的脸那就是彻底青了。
大家还没来得及开口细问,就见俩位妈妈腿一软; 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谢舒有些似懂非懂,下意识开口:“不若,本官请府衙衙役来上一遭,问询一二?”
“不了吧。”远山揉了揉生疼的脖子,摆了摆手; “最近不怎么爱和官府打交道。”
才结束了场官司呢,又来一场; 总觉得有些不吉利呀。
他生气倒也不是生气,只是觉得自己这般警醒的人反倒是给旁人坑了; 心里有些不是个滋味。看那人的意思; 显然也没准备要他的性命,估计是想着脱身罢了。
“先去找大夫过来给你瞧瞧。”雪娘子有些担心的看着远山,总觉得远山这遭也算是代她受过了。
若是远山没来,她个傻子还准备和那位笋儿秉烛夜谈呢。
远山点了点头,也不托大,他自然是惜命,可得好好查查; 万一还留了什么后手,那才是麻烦了。
章润深吸一口气,可算是明白了过来。她猛地一拍桌子,脸上罕见多了几分怒意:“你们俩个是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了不成!?”
她是真的气了。再聪明能有什么用,底下的奴才不听话,这当主子的还不是被当个傻子糊弄!
阳奉阴违也就罢了,做事一点都不考虑周详,竟是给那歹人钻了空子!
章润是真气不过,一把抓过一边的茶壶,掀开盖子就把水扬在了这俩人脸上:“给我好好醒醒脑子!”
章润的怒意在意料之中,可是气成这样倒是意料之外了。
雪娘子有些微讶,倒也没拦,只是有些新奇的看着章润。
远山也是一愣,连揉脖子的手也停了停,最后还是微妙的扯了扯唇。
恐怕被糊弄是一回事,这会被人看笑话,也觉得臊得慌吧。
玉妈妈和金妈妈哪里敢躲,下意识的闭了眼,劈头盖脸的淋了一通茶水,脸上的妆花了都不敢去擦,呐呐不语。
这也不怪她们安排人过来讨好啊,章家那态度摆明了要舍了她们,又想舍了她们,又想继续让她们在章家面前做狗,这世上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狗都有得狂犬病的时候呢,更何况是人?
虽然是如此想着,可是眼下她们也不敢真说出来,只老实低头,闷声不吭。毕竟这一遭也差点害了自己未来的正经主子,她们也是有些怕的。
章润见到这样子,自然是更加气了些。
要说这一路,自从上次在车上和雪娘子意见相左之后,就似乎没什么事情是顺着她的心的。
她自认一切尽在掌握,谁能想到临了翻车,丢了这么大个人呢?
把合城的生意送给雪娘子,自然是想让雪娘子记着章家的好,看着章家的诚意。现在看来,怕是赔罪都够不上了。
若是真出了什么好歹,远山和丽娘那俩母子不得撕了章家?
章润这心思第一次有些焦灼了起来。
雪娘子张张嘴,最后还是叹了口气,不吭声了。
一时间屋内竟然没个说话的人。
“哟,都在呢?”何年带着几分诧异的声音响了起来,“这是等着我一道来用早膳呢?早说呀。”
远山一怔,猛地扭头看向何年,一下子站了起来。
他那房里的小心肝,可不就是送何年房里去了么!
那个笋儿是个偷梁换柱的,那小心肝呢?
“呀,还站起来欢迎我?”何年一脸的神清气爽,见着远山站了起来,有些讶异的挑挑眉,旋即就笑了起来,“莫不是后悔把美人送我房里去了?”
雪娘子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你还别说,这可真是远山会干出来的事情了。
“那位美人如何了?”雪娘子犹豫了下,还是主动开口问道。
何年懒洋洋的坐了下来,靠进椅子里头,摸了摸下巴:“胸挺大。”
“……我是问她现在在哪儿。”雪娘子被噎了下,看了眼远山的表情,还是压低嗓子开了口,“兴许有些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不过一个女人。”何年摆摆手,一脸的不在意,“早上就让笑笑把她送走了。”
得,这位也没消息了。
雪娘子苦笑一声,叹了口气。
章润似乎是从暴怒中回过神来,她沉默良久,这才看向谢舒:“谢大人,我这儿还有些家事要解决,大人先回去帮着过户好了。”
“好说好说,待一切妥帖,再来差人送消息上门。”谢舒也是颇有眼色,忙站了起来,笑着拱了拱手,“有需要的地方,我随时都在府衙等着诸位。”
他说完,还是忍不住看了眼何年,最后扫了眼雪娘子,这才走了。
章家的产业给个外人,还是个看着不出奇的外人,倒也真是怪哉。
何年对谢舒临走前的打量可没往心里去,她凑到雪娘子边上同她嘀咕了几句,这才恍然大悟,旋即哈哈大笑,猛地一拍远山的肩膀:“你怎么没死外边呀!”
雪娘子也没想到何年说出这话来,忙给何年倒了杯茶,堵住了她的嘴:“知道何小姐厉害。”
“我是说怎么青楼的姑娘还这么带劲呢,还以为是金玉满堂的特色。”显然一杯茶是堵不住何年的嘴的,她啜了口清茶,润了润嗓子,“原来是坏人啊。”
这种后知后觉听着可真是让人百感交集。
“先不说这个了,等着过户之后,咱们赶紧去碧城吧。”雪娘子深深叹了口气,也不想管这个事情了。
她就算是真想查,可眼下什么线索都没有,能够查到哪儿去?
“那怎么成,我最爱刨根问底了,我还挺喜欢那美人,想着改日再去金玉满堂找这位呢。”何年摇头,率先开了口。
“我也不乐意。”远山哼了一声,“他还抢了我银子呢。”
“那你倒是说说,我该怎么查?”雪娘子叹气,看了眼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章润,“这人冲着我俩来的也便罢了,若是真是冲着章家来的,章家的仇人可不少。”
“呀,你也会讽刺人?”何年听到这话抚掌大笑,完全没抓住重点。
远山扯扯唇,倒是想反驳,可也忍不住也是一笑:“你这么说还挺有道理。”
他俩完全就是找乐子,哪里是真想查呢。俩个一唱一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道遭了贼人,徒生几分默契来。
雪娘子不想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