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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娘子不想搭理他们,扭头看向章润:“这事情你也消消气,人家是练家子,也是防不住的。”
又不是人人像何年,自己有本事,带着的丫鬟也是厉害角色。便是来十个小心肝,怕是也得被逼着同她一道大被同眠。
“你越是这般说,我这心里越是不好想。”章润垂眸看着金妈妈和玉妈妈,“你说的无心,可是听到耳朵里头就是那么个意思了。倘若真是因为对章家有怨,伤了你,我可怎么办?远山伤了也就伤了,可你不同。“
我哪里不同?雪娘子眨眼,莫名有些心虚的看了一旁的远山一眼。
远山吸了口气,气笑了。
“放心,要查也是一句话的事情。”章润这才笑了笑,目光幽幽,“虽然不是盛泰,可是毕竟是颐安路上的事情。今儿个就让雪娘子看看,章家除了钱,还是有些用处的。”
“你怎么就这么没用?”
女子啪地一下合了窗户,扭头看着懒洋洋盘腿坐在床上嗑瓜子的男子。
那瓜子壳落了一地,看着就碍眼得紧。
“小心肝儿,我没用呀。”笋儿眨眨眼,随手甩了瓜子壳,这才拍了拍手,“那你呢?叫你上男人的床,怎么被个女人留了一夜?”
这俩人可不就是昨夜偷梁换柱的小心肝和笋儿么。
小心肝脸一沉,脸上划过一丝难堪:“那简直不是个女人!”
长得比她好看,胸还比她大!怎么活像是没见过胸的?她下意识的含了含胸,活动了下胳膊。
她那动作刚起来,就被摁着到床上当枕头睡了。那女人睡得挺沉,可手却是牢牢按着她腰上的死穴呢。怕是稍微一动,她就得完蛋了。
“怎么就不是个女人了,你呀你,可莫要嫉妒别人。”笋儿笑嘻嘻的站了起来,走过去揽住了小心肝的肩膀,“这世上的好女人多了去了,算你运气不好,遇见个不好的。我昨儿那个就挺像我娘的。”
“嗤,像你那个勾三搭四,最后把你卖了换再嫁的嫁妆钱的娘?”小心肝嗤笑一声,“那也不是什么好女人。”
“不不不,像我梦里的娘。”笋儿咂咂嘴。
“做你的梦去吧。”小心肝翻了个白眼,伸手推了笋儿脑门一下,可算是把他推开了,“真像你娘,怎么没到她床上睡了?”
“这不是遇到个狠心的爹么。”笋儿笑嘻嘻,“我可打不过我那个爹。”
他冒名顶替跑人家房里也就罢了,谁能想到还有个黑吃黑的呢。若不是他那好娘回来得早,怕是早给那人给揍出个好歹来了。
小心肝冷哼一声,正要再说什么,就听到街上一下子喧哗了起来。
“章家的铺子散财发银子啦!”
第116章 奴才()
无论是那弓长帐还是那立早章; 但凡是听到这个音,这合城的百姓眼睛就是一亮。
这颐安路谁人不知,章家手指缝那是松得很,无论是娶新妇进门; 还是那女儿出嫁,逢年过节章家的铺面总要发些好东西的。
今日这年不年节不节的,冷不丁听到说发银子; 整个合城登时就动了起来。
哪怕是在那温柔乡耗了一夜功夫的男人,都睡眼惺忪的揽着姑娘忍不住开窗朝下望。一时间好不热闹
笋儿手里的瓜子一甩,直接就扑到了窗前,一把拉开了窗户。
“你当真是不要命了?”小心肝忙去拉,“到时候真出了事情; 后悔的可是你。”
“这等盛事,错过了那才是悔不当初。”笋儿目光灼灼; 看着底下的人潮朝着一头涌去,期间还有那差役维持秩序; 顿时就乐了; “这个章家,当真是厉害,连官府都支使得动了。”
小心肝也忍不住越过笋儿在窗边占了个位置,这推开窗看热闹的显然不止他们,倒也没那么突兀。
她定定看了楼下的差役半晌,最后还是低声道:“毕竟是章家,大半个合城不都是章家的地。那谢舒来合城只怕是胖的十多斤都是章家塞的。”
谢舒的面相不讨喜; 虽然学问做得不错,可在京里着实是不受欢迎。索性谢舒也是个有想法的,咬牙便寻了个路子,跑这皇帝最是头疼的南方来当知府来了。
在世族底下做知府,尤其是在这狄家眼皮子底下做知府,摆明了就是个不讨好的差事。可兴许是谢舒那求神拜佛真感动了天地,竟是让他和章家搭上了线,这么些年,大抵是面由心生,五官还是那么个五官,这心情好了,面相倒是开阔不少,连那脸颊的肉都丰盈了不少。
“我这不推开窗,反倒是惹人怀疑了。”笋儿微微一笑,手扶在窗棂上敲了敲,“如此大张旗鼓,若是只为了寻我俩,那可真是让我受宠若惊了。”
“都这个时候了,还说这等风凉话。”小心肝垂下眼,微微叹了口气,”你说咱们眼下可能出去么。”
“合城回碧城最快便是水路,但是你猜我们出不出的去?”笋儿也跟着叹了口气,“咱们还真是领了个苦差事。”
“罢了,左右也是当奴才的,自然是听主子的命令行事了。”小心肝很快就回过神来。
和她看着娇柔的面容不同,这位的性子显然是果决得很。几乎是半点犹豫也无,直接准备是把责任往身后的主子身上推了,压根没再想怎么脱身了。
她这般想好之后,眉眼都舒展不少。笋儿看得直乐,一下子就笑开了。
他们俩人的上头主子自然不是同一个,能够被弄到一处来探探这雪娘子和那远山的底,还真是多亏了他俩生得好。
其实稍微琢磨下,站在他们后头的人,显然也能够摸出个底来,除了碧城的狄家,也不做他想了。
毕竟丽娘自回了狄家,闹出那般大的阵仗也不过是打个前站,重头戏似乎还在这头呢。
可是独丽娘一个都能够闹出那等大阵仗,更不用说后头这些人。
倒也不怪碧城那头忍不住派人过来。
毕竟是一家出来的,纵然不是一个主子,那些得眼的奴才自然也算是有些名声出来。
“是是是,只怕是那当主子的也没把你那命放在眼里。小心一推四五六,又重新推到你头上。”笋儿笑眯眯的看着她,“问个题外话。”
“什么?”小心肝抬眼。
“你当真……”笋儿似乎觉得这话有些意思,笑意浓了几分,“没名字?”
小心肝眯了眯眼,也笑了起来,娇柔得很:“早就说了,主子想要我叫个什么名字,我自然是叫什么了。”
她脸上倒是没什么别的郁色,似乎这话题对她来说也不算难以启齿。
她确实是没个正经的名字,毕竟自己的小姐是个古怪的性子,不爱给自己取名字,便自己也没个名姓了。
年纪小些的丫鬟叫她叫姐姐,年纪大些的嬷嬷叫她叫姑娘,那些当主子的,又哪里会在乎一个丫鬟叫个什么名字呢。
她昨日同那远山说的话,倒是一点没错了。
小心肝眼神微微有些闪动,不禁垂下眼去。远山少爷也好,还是后头压着她睡了一夜的小姐也罢,都算不得什么坏人。
似乎觉得自己这般想在笋儿面前露了怯,她抬眼看向笋儿:“你呢?都说你爬了西院那位的床,这话说的是也不是?”
西院那位,自然是云英未嫁的狄蓁姑奶奶了。听到她这般说,笋儿眼神闪了闪,竟是咬着唇吃吃笑了起来。
“勿论男女,都说那三十而立。”小心肝饶有兴致的去瞧笋儿的表情,“西院那位纵然是有天大的本事,眼下可该是要考虑考虑自己的私情了。”
那四姑奶奶何等的厉害人,那院里的人一个个都是个利落精明的,偏生出了笋儿这么个打眼的来了。哪个院里的被西院那头磋磨了,说起闲话来,总是忍不住把这话头往笋儿和四姑奶奶身上引。
“哟哟哟,这话说了,也不怕我告诉姑奶奶去了?”笋儿手一伸,笑眯眯的揽住了小心肝的肩膀,就朝她耳朵上吹了口气,“我又岂止那一位,那张生还有红娘呢。”
小心肝面不改色,依偎到了笋儿怀里:“倒是没想到笋儿你还能享那齐人之福了。”
她哪里不知道笋儿那意思,越是这般说,只怕是越没个什么了,就宏音姑姑那般,若是笋儿真能享上齐人之福,她倒是真佩服了。
笋儿笑了笑,摸了摸怀里人的脸:“这个人有个人的苦处,你没个名姓,我自然也不算个男人。”
他这话音一落,屋内倒是安静了片刻,旋即就听到一声轻笑。
“我这大外甥年纪小,艳福倒是不小啊。”远山猛地踢开了房门,见着这俩位,龇牙一乐,“可让我好找。”
“你少说几句。”雪娘子心情微妙,忍不住看了眼自己那便宜“儿子”,又忙忙收回视线。
她可真是给绕进去了,眼下再见到这笋儿,竟是忍不住多了几分“慈母”心肠?更不用说边上还有个添乱的远山了。这下倒好,本该是过来兴师问罪的,给远山这一通闹得,竟是也没多少气了。
只是这俩位……雪娘子忍不住又瞧了眼笋儿,叹了口气。这俩站一块,般配倒是看不出来,看着却是挺有趣。
笋儿松开怀里的人,心里虽然早有准备,倒是没想到会来的这般快的。
他动了动唇,刚要开口,边上的小心肝果断就跪了下去。
章家那一通撒银子,显然是颇有成效,几乎是没一会的功夫,就查到了这客栈头上。
这客栈还不是用的章家的铺子章家的地,几乎是拦都没拦,直接请人上来了。
章润刚使人给了报信的人银子,这才走进门来,这一进门,登时一挑眉:“原来是你们?”
她当然认识眼前这俩位了。
章润的视线落在跪着的人身上,
狄家大姑奶奶狄茵是个稳重的人,却是生了个狗脾气的崔璨儿。宜阳崔家,那是书香门第,狄茵自嫁过去之后,那是无人不赞,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