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约褐窒铝巳蘸蟮幕龈�
高暄哭了一会儿,自己就停了下来,然而想到自己这么大人了,还是小男子汉,居然说哭鼻子就哭鼻子,实在是很丢人,趴在老祖宗的怀里还没想到要怎么挽尊,妙常居士却是拎起他,数落道,“好了,莫要哭了……你老祖我好好一身衣衫……”
高暄扭开脸,装作没看到老祖衣衫上那一大块湿迹。
“老祖,咱们既然知道了,那,要不要,要不要去告诉圣上?”
虽然圣上是他皇祖父,然而他打生下来就没见过位至尊天子,还是被老祖带来了京城,这才算是离得京城权贵中心近了些。
妙常居士微微一笑,“傻孩子,你以为圣上就不知道你父王是被陷害的吗?”
就高宇那个心眼多的,难道会想不到这个?就算不知道是三皇子和钟家,随便想想也知道脱不出二三四五几个。
高暄眉头拧起,“那,为何圣上还要贬我父王到桧州?”
妙常居士心中微叹,“你父王虽是着了道儿,可身为太子,身边仆从如云,侍卫皆是大内高手,这样都能被人钻了空子,在圣上看来,这就是无能了。”
其实在她心里,这个外孙,也的确是废了。
其实就寥寥几回的见面来看,大皇子还算是本『性』不坏,才智不弱,若是放在寻常人家,只继承个小爵位或是商家产业,完全绰绰有余,可要担起一国的重担,那就远远不够了。
这也是为什么,大皇子被贬,妙常居士除了往桧州送过几回东西之外,明面上就再无其它举动。让世人看起来,定远城的忠国公府,对于这位大皇子,已经彻底不指望了。
高暄眼中闪过『迷』惘,喃喃道,“无能,就连父母都会不喜欢了么?”
妙常居士一看就知道这小家伙又不知道想歪到哪去了。
“傻孩子,寻常的父母,不管儿女是否能干都会有慈爱『舔』犊之心,就似你陆家姐姐,傻丫头给家里惹了多少『乱』子,难道陆夫人就不疼爱她了?但你可听说过一句话,天家无父子!”
“身为一国之君,手掌天下权柄,看似尊崇已极,然而正如我道家有云,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要坐稳这锦绣江山,岂是容易之事?当年圣上还是个失宠三皇子时,先帝失德好『色』,做了不少荒唐事儿,而后宫纷『乱』如麻,皇子们如同斗鸡互啄般争得你死我活,朝政腐败,民不聊生,恰逢边境又起战事,天圣朝险些就国破宗毁……也是那时的圣上天生睿智,在边关亲身体会过战事民情,又得了我周家军相助,这才能力挽狂澜,中兴天圣朝……然而若是换个无能平庸的太子继位,那危险的就不是一家一姓,而是家国天下了……”
高暄眨眨眼,“老祖的意思是说,我父王担不起太子的重任?可是如果真是我父王继了位,不是还有周家,还有老祖啊?”
老祖是父王的外祖母,如果父王遇到什么难处,老祖可以出手的啊?
妙常居士曲指在高暄的小脑门上轻弹一下,“好个小子,也不想想你老祖我都八十多的人了,还能活几天?怎么能指望我一个快入土的老家伙?还有你,以后学习的时候要好好努力知道吗?老祖我这点家当,还想找个传人好生传下去呢!至于周家,你最近不是开始学史了么?外戚势大的有几个能有好下场?不是外戚篡位,就是招了天子的眼满门被灭……我一把年纪的人了,可不想看到我儿子和我女儿的后代在那儿自相残杀。”
老而不死是为贼,她两个儿子都六十多岁了,都是一大家子人,千头万绪,关系复杂,姓陆的一味小心谨慎,姓周的则眼光不足……
身为一个老祖宗,她也很无奈啊。
高暄捂着脑门呲牙咧嘴,心里却是琢磨着老祖这番话。
没错啊,天家都父子了,哪里还有什么外祖,舅公,表弟表妹?
哎,这么一想,真是觉得人生有些灰暗啊……
“好了,你也别钻牛角尖了,你父王不适合做太子,圣上大概也是想到了这个,所以才把他放到西南,大概有两层深义,一个便是令他远离纷争,独善其身,二也是考验他到了那艰苦蛮荒之地,能不能把他的『性』子磨一磨……”
只可惜,这十年里,大皇子在桧州不仅没有静思自己的不足,反而自暴自弃,越发地颓废丧气,整天沉『迷』美酒美人,以至于后院混『乱』,连着损了几个儿女。
高暄这个小家伙,生母只是大皇子先前东宫的一个侍女,生了高暄也没得了什么位份,只得了个独立的院子,两个侍候的下人,却在高暄五岁时,被一位侧妃看中了高暄生得聪明讨喜,就要把高暄认在自己的名下,高暄生母听了对方派来下人的一番威『逼』利诱,很自觉地关门回房,吞金自尽,留书让高暄从此认对方为母妃。
侧妃自做聪明,以为这些事一个五岁的孩子不会知道,谁知道小高暄可是早就在心里记着呢,寻着机会就在侧妃的汤里放了在花园里捉来的毒虫,也是地处西南,蛇虫鼠蚁这些常见的缘故。
那侧妃喝了加料的汤,虽没七窍流血而死,却也上吐下泄,起了身的怪斑点……
侧妃哭哭涕滋把状告到大皇子那儿,大皇子正醉生梦死,大手一挥,就要把这个不起眼的庶子送到城外的庄子上关一年以做惩罚,恰逢妙常居士派人送东西到桧州,之前跟在大皇子身边的暗线就把皇子府里诸位皇孙的表现暗中报给妙常居士,妙常居士已是暗中看中了小阿暄,写了封信给大皇子,表示想要个小辈陪在身边,来使一说,大皇子正落得省心,就把这个庶子送了出去。
画地图()
高暄年纪虽小; 看上去软萌可爱; 却因为出身的缘故; 比一般的孩童要聪明早熟得多。
他父王大皇子去了桧州之后那些花天酒地; 自暴自弃的种种; 他也知道不少。心想父王因为痛失太子之位而沉『迷』酒『色』; 谁知正是这份受不得打击的脆弱心『性』; 让父王彻底断了大位之想。
高暄拉着老祖的衣袖,还是略有些不甘,“那; 就让三皇子这般的逍遥法外不成?”
说起来,他是该管三皇子叫一声三皇叔的,不过他在桧州出生; 回到京城一直养在老祖宗这里; 那些个皇子们又哪里知道郊外老梅观还藏着个小家伙呢?他对这些所谓的皇叔更是没半分好感。
妙常居士笑道,“那却不能够; 小阿暄; 别忘了; 如今二皇子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他能憋得了多久?说不定; 很快咱们就能看到你那二三两位皇叔之间草鸡互啄了!”
说实话; 她这位便宜女婿,虽是有过英明神武的时候,可生的儿子们; 还真不敢恭维。
妙常居士没有算差; 二皇子心中已是迫不及待地要把老三拉下马了。
要不是孙五郎被打得模样着实惨了点,二皇了恨不得立时就把人带回京城去,好好挖掘下此人的用场。
孙五郎洗过了澡,用了饭,换了身干净华丽质地柔软的新衣,这新衣据送来的婆子说,还是二皇子的,平时就放在庄子里备用的,如今都拿来给孙五郎,可见对他的器重……孙五郎这一天可算是如同一叶小舟,置身激流之中,大起大落,还险些翻船,此时拿手『摸』着银丝线绣柳叶纹锦缎的衣领口,鼻子一酸,差点老泪纵横。
他坐在书桌前,旁边有人给侍候着笔墨,他提了笔,将当初他所闻所见都一一写下,还依照着二皇子的吩咐,画了张三皇子身边那个侍卫的人像,也得亏他书画俱通,画出来的人,倒还有个七分相似。
二皇子拿到这几页证词,眉眼轻松带笑,“很好,很好。孙五郎你心,若是真能扳倒了老三,本王必不会亏待于你……”
孙五郎眼珠一转,扑通又跪倒在地,“殿下,学生一片痴心,却被人利用如此陷害,若是,若是殿下壮志得遂那天,学生也不敢奢望其它,能否替学生讨回个公道?”
这被弄到庄子里差点没命,虽是二皇子的命令,可根源还在陆府啊!陆府如此嫌贫爱富,居心又如此恶毒,这仇岂能不记?
至于那瑶娘?
一个还没长开的小丫头而已,寒梅都比她知情识趣,还当她是什么天仙不成?
想到寒梅,孙五郎又有点可惜这丫头死得早了点。
不过,寒梅也的确有些可疑,若不是她干的偷梁换柱之事,还能有谁?谁会对他跟季四之前的来往如此了如指掌,恰好在送去季家之前做了手脚?
二皇子微一犹豫,陆府可是工部能干实事的老臣,官声一向不错,更何况还有不知由来的圣眷?不过再一想,等他坐上大位,手掌权柄,五湖四海,侪侪人才,还怕没人为自己效力不成?
再说孙五郎不过想要出气,大不了到时候就给陆家找个罪名贬官去职,让陆家的小娘子给孙五郎作妾去!
“这有何难?本殿下一向不会亏待身边的有功之臣的。”
二皇子负手望天,想到大功告成的风光日子,神思不觉远飞。
没过多久,几辆马车从庄子里出来,上了回京城的官道。
而在十八里铺,那辆不起眼的马车也几乎是同时上路,方向却完全相反。
古道西风,道边落叶纷纷而下。
马车内却是温暖如春。
别看这马车不起眼,内里却是大有乾坤,经过改装的车座平稳不颠。
而坐榻下如同北方土炕般是中空的,如今只是深秋,只须点起一小盆炭就能热乎大天半,炭是银丝炭,烧起来几乎没烟,更不用说还专门做了向马车外导气的烟管,因此坐在车里闻不到半点味道。
妙常居士坐在榻上,面前放着张炕桌,她悠悠然地执了一只银壶,往特制的高杯中倒茶,茶香顿时飘满了整个车厢。
车厢的另一头,小道童阿暄面前也有张小桌,桌上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