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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梨枝点点头。“希望能够找到他,直接交给他。”
“这种事不太可能吧……”站在一旁的练无这么说,又立刻捣住嘴。
梨枝准备回房,下船的乘客在对面排成一列,她瞥了那边一眼又再次看向红子。
“再见。”她说。
“应该不是再见吧。”红子微笑。
紫子神情微妙地看着她们。
“好了,走吧。”练无拉着紫子的手走下楼梯,保吕草与红子紧跟在后。
四人下了船搭巴士前往机场饭店,在车上几乎全是练无一个人在说话。
“仔细想想啊,不觉得一个人和一幅画从船上消失的情况颇类似吗?”
“怎么说?”紫子问。不晓得是不是累了,她话并不多。
“呃,意思就是,”练无说:“不管是空的行李箱、还是坠海的人影,虽然同样都是消失,但也不能确定是否真的不见。”
“没错。”红子表示赞同。
红子虽然面向练无与紫子,却闭着眼,没再多说什么。
快十二点才抵达饭店,订了两间双人房,男女各一间。
紫子打开房门,红子先走了进去。
“怎么啦?小紫好像没什么精神呢。”红子说:“可别说要是跟保吕草同房就好啦。”
“拜托,我才不会一直把这种事挂在嘴边呢。”紫子苦笑。她将行李放在床上后走进浴室。
红子坐在窗边椅子上,就这样沉思了一会儿。虽然清楚船上所发生的事,却有一点始终无法连结起来。
“啊!”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从浴室传来好像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
红子起身前去看个究竟,只见紫子愣愣地站着,直盯着镜子。从洗脸台的水龙头不断流出热水,肥皂掉落在地上。
“没事吧?怎么啦?”红子问。
“我想起来了。”紫子慢慢地转向红子,大概正在洗脸吧。水不断从下巴滴落,连脖子一带的头发也弄得湿湿的。
“什么?”
“大笛小姐,”紫子咽了咽门水似地缩着下巴。“我刚才下船时,第一次看清楚大笛小姐长什么样子呢。”
“不会吧。”红子笑。“你昨晚才在她房间过夜啊。”
“是没错,可是我那时没带上那个啊。”
“哪个啊?”红子马上会意过来。“啊啊、隐形眼镜是吧。”
“又加上喝醉,所以……根本看不清楚她的长相。”
“所以呢?大笛小姐怎么了吗?”
“方才我仔细看她,总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紫子转着眼珠。“想说这个人挺面熟的……就是想不起来。边洗脸边想,还是想不起来……难不成是梦到,本来想放弃却突然想起来,没错,的确见过她一次。”
“在哪儿?”
“啊、这个不太方便说耶。答应我绝对不能告诉保吕草学长哦。”紫子双手合十。“保吕草学长叫我帮忙他进行一项监视工作,就是在那时看到大笛小姐,而且还有拍到呢。确实是她没错,绝对是她。啊啊~~总算想起来了。真是松了一口气呢。”
“监视哪儿啊?”
“就是铃鹿先生家呀。我们窝在铃鹿邸前监视了好几天……”
红子默默地颔首。
那瞬间,谜终于解开。
各种回忆在她脑中重现,像倒转影带般高速回转。
“不过我们还真像呢。所谓边界条件。”忆起梨枝说过的这句话。
原来如此……
“红子姐?”紫子叫她。她的手在红子眼前左右晃动。“啊啊、真是的,我还以为你失神了呢。红子姐在想什么啊?”
“想那事件。”
“事件?你是说船上发生的事吗?”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红子微笑。
“哇、真的吗?”紫子取了条毛巾擦脸。“哪一件?羽村先生还是关根朔太的画?”
“都有吧。”红子点点头。“其实事情很简单呢。”
6
紫子打电话通知住在隔壁的保吕草和练无过来,四人聚集在狭小房间。保吕草和红子坐在椅子上,练无和紫子则并肩坐在床上。
“我想大家多少都会怀疑铃鹿先生房内失踪的那幅画,也许打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吧。”红子慢慢地说出开场白。“相对地,那位羽村先生会不会也是打从一开始就没上船呢?我是这么想。也就是说,根本没有人坠海,一切都是假的。”
“怎么说?谁在幕后操控呢?”练无问。“可是大笛小姐……”
“除了大笛小姐外,没有人可办到。”红子伸出手示意练无先别急着发言。“小鸟游,等一下再发问。”
他耸耸肩,点点头。
“不过若是羽村先生自己摔下去的话,为何首~槍会掉在阳台呢?这点不就无法说明吗?还是遭人射杀的羽村先生自己跨过栏杆摔下去呢?不,我想应该不可能。若此条件成立,绝对是为了包庇开枪的人。也就是说,只有在自己遭到所爱的人射杀,就算死也要隐藏心爱之人的罪过,这般情况下才会成立。可是就大笛梨枝的行为和神情看来,不可能是这样。因此首先得放弃这个可能性。再来是第二种可能性,就是羽村与铃鹿争执中遭到射杀,这么一来铃鹿也有可能坠海。但若是这样的话,不管怎么想,铃鹿先生应该会将首~槍丢到海里才是啊。为了掩饰犯罪事实,将枪扔进海中。就算再怎么仓惶失措,凶枪竟遗留现场,怎么想都有违常理。那么……究竟是谁用首~槍射杀羽村,企图嫁祸给铃鹿而叫他过去呢?不,若是这样的话,应该会留下尸体才是。”
若将尸体扔入海中,那么犯罪事实便不明确。譬如这次,若是处理掉首~槍的话,便能简单达到消灭证据的意图。总之啊,说穿了就是“画蛇添足”这四个字。为什么要将尸体扔入海中?是为了掩饰死者并非枪杀,而是被其他方式给杀害的事实吗?还是其实根本就没有尸体呢?到底是哪一个呢?”
红子伸手拿起保吕草放在桌上的烟,取出一根,保吕草帮她点烟。红子吐出第一口烟后,对保吕草笑了笑。
“将用其他手段杀死的尸体伪装成枪杀的第一种可能性,应该可以先剔除吧。虽然在那般情况下掩饰真正的杀人手段是很重要没错,可是为何不悄悄地处理尸体呢?这是个疑问。若是根本没遭到枪杀,只是单纯将尸体扔入海中的话,一般会以为是起自杀事件,不是吗?难道这么做不行吗?毕竟那里是个让尸体消失的绝佳地点。”
“我有问题。”练无举手。“可以发问了吗?”
“请。”
“会不会是因为有非得从那里坠海不可的理由呢?像是得让铃鹿穿着湿衣服之类。”
“没错。”红子点点头。“可是这样不就让人容易联想到是用其他方法杀人啦。况且若如方才所言,铃鹿又何必多此一举穿上湿衣服呢。譬如,若是用勒死方式,只要打通电话叫铃鹿过来杀人现场,故意让第三者看到不就得了吗?凶手再假装发现凶案,惨叫一声就行了。
“那么,羽村真的是被枪杀啰。”
“问题是,现场应该会留下血迹才是。”红子口气十分平淡,说起话来像朗读文章般顺畅。“为何要使用首~槍呢?这点很重要。答案很简单,就是为了发出声音引起大家注意,然后谁再坠海。”
“原来……为了引起大家注意,一定得制造枪声啊。”紫子频频点头。
“让大家晓得有个遭枪杀坠海的尸体。”红子继续说:“之所以演出这场戏的理由,最合理的说法就是为了让尸体不见。正因为不见才会引起众人注目,让大家误以为确实有人坠海。”
红子站了起来,左手撑着持烟的右手肘,以这姿势走到柜子旁,回过头。
“到此很明显地,能够这么做的人只有大笛梨枝。但她为何非得这么做不可呢?这就是我一直百思不解的事。就算和她聊了一个晚上还是不知所以然,好几次想下决心问个明白。想想我们还真像,我完全了解她的想法。毕竟面对别人赤裸裸的质问,我绝对不是那种会坦白一切的人,会想办法耍点心机,当然没什么恶意就是了。为什么她非得那么做呢?若不这么做,不就没戏唱了,不是吗?至少想到一个理由,那就是为了让铃鹿明宽跌进她设好的圈套,也许她对铃鹿怀有恨意吧。不过就算这样,事情还是只做了一半,所设的圈套并不完善。聪明如她,应该会想出更周密的计划,一个就算一时不够周全,但最后还是能够脱罪的诡计。为何她要设下如此不够周全的圈套呢?不觉得很耐人寻味吗?”
“不懂。”紫子摇头。“好复杂哦。”
“不,一点也不复杂。”红子微笑。“若只着眼于某部分事情,便只能注意到某个范围,搞得更复杂而已。不过啊,要是加点想象,必定会浮现出自然形态。譬如,铃鹿为何要去不认识的人的房间?为何单凭一通电话,铃鹿明宽就答应单独赴约呢?就算他说是因为听到枪响,难道会因为这理由就随便跑去别人房间,还走到阳台窥看吗?”
红子抽了口烟,吐出一缕细细地烟。
“所以欠缺的就是连系铃鹿明宽与大笛梨枝的结,只要假想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的话,就不难想象了。”红子看着紫子。只见紫子皱起眉头,眨了一下眼,大概想暗示红子在保吕草面前,千万不能说出那件事。“保吕草,你应该知道是什么事吧?”
“嗯。”一直沉默的保吕草,点点头。“毕竟干这行的,对别人的情报总是比较敏锐啰。”
“咦?什么啊?”练无高声问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啊?”
“大笛梨枝,”保吕草回答。“一年半前和铃鹿明宽离婚,这种事只要稍微调查一下就知道了。我想警方应该也已经晓得才是。”
“什么?真的吗?”紫子忍不防从床上跳起。“不会吧……怎么会……”
“记得她说过,她现在虽然是N大研究所的学生,但去年还不是。”红子说。“本来想说她是不是报考其他学校,但并非如此。一定是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