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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长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震惊了好半会儿,才缓缓道:“你为何如此确定母亲要的是那样的位置?就算真如你所说,可三姐和四姐她们两个”
“你这个就算,就代表你也是知道母亲的欲望的,而三姐和四姐,她们有出身,有姿色,有才华,自然是想要全天下最出众,最高位置的男人般配,这样算起来,她们的目标便是屈指可数,因为寻常人是入不了三姐和四姐的眼的,三姐和四姐之所以跟着母亲去向方丈打听,不恰恰是证明了这一点吗?”
云浅月笑了笑,瞟了一眼云长喜面前的茶杯道:“茶凉了,我给你换一杯,讲了那么多,想必你也是口渴了吧?”
云长喜沉默,看着云浅月主动为自己换了一杯热茶,飘渺如烟的热气几乎晃了云长喜的眼,忽然出声说道:“如果以后母亲要把我嫁人,不是袁术表哥,那么人选会是谁?”
“以六妹的姿色,加上云府的权势,条件必定是上等的,但是六妹的身份是庶出,嫁给那样的人家是做不了妻的,只能做妾,这样的话”
云浅月故意拖长了音调,见云长喜目光透露出了渴望,心上了然几分,便笑道:“那镇南王世子,或者是几个有权有势的皇子们,想必也不是太过困难,但如若更直接一点,嫁给镇南王做妾,或者是楚大将军之类身份地位的人,恐怕对云府才是最好的。”
云长喜听完之后,脸色刹那白了,镇南王和楚大将军虽然身份地位极高,但都是年近六十之人,嫁给这样的老头子?恐怕成亲没几年,人家说不定就死掉了,那自己的一生可就毁了!这不是要自己活守寡吗?还是妾,跟他们那些数之不尽的妾侍们争夺一个男人,云长喜想着就头皮发麻恶心的要命。
云长喜顿时感觉自己的未来一片阴暗,云浅月见状,轻描淡写地落下几句话:“袁术表哥不仅才华横溢,相貌俊美,还是重情重义之人,这样的人对待感情很是专一,将来即使纳妾,恐怕也是寥寥数个,在如此出众的家世之下,这样的男子可真是难见了,说起来,我还真羡慕以后能够嫁给袁术表哥的女子啊。”
云浅月这番话,彻底将云长喜心中最后一点犹豫给击碎,只见云长喜猛地抬起头来,恶狠狠地说道:“开什么玩笑?我自己的幸福为什么要给三姐和四姐铺路,我爱着袁术表哥,可连说出自己心意的机会都没有,就因为我是庶出,不是母亲的亲生女儿?我不要!”
“六妹,谁都不想要,可谁让我们又是庶出呢?身为云府的子女,为云府的将来做出自己的贡献,现实就是如此。”
云浅月叹了口气,眼神也带上几分哀伤,云长喜急匆匆地追问道:“可你不是说有办法帮我和袁术表哥在一起吗?五姐,我知道以前是我对你不好,我态度恶劣,我该死,是我不懂规矩,但我求求你,这一次你一定要帮帮我,我只喜欢袁术表哥,不会喜欢上其他人的。”
诗柔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云浅月几番话下来,竟会让从来没正眼瞧过云浅月的云长喜如此哀求,甚至咒骂自己,这该说是爱情的魔力,还是云浅月太过厉害呢?
第18章 又遇凤卿()
见自己的鱼已经上钩了,云浅月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我说过了,所有的决定都是母亲,母亲的心意便是我们的未来,这一点,即使是父亲和祖母都难以逆转的,倘若你真的决定要与袁术表哥在一起,过来,我给你指条路,该如何利用,你看你的了。”
言罢,云长喜忙凑过耳朵来听,云浅月在云长喜耳旁轻轻说了几句话,听得云长喜一惊,不可置信地看着云浅月:“这样子做真的有用吗?你可别害我。”
云浅月点了点头:“放心吧,只要按照我说的做,你和袁术表哥就还有机会,但是你要记住,一旦你这样做了,并且最后成功了,就代表你与母亲彻底决裂,你可想好了。”
云长喜眼珠子转了几下,最终下定决心道:“她要拿我的幸福给三姐和四姐铺路的时候可曾想到我会与她决裂?从小我就知道,母亲不疼我,最疼的就是三姐和四姐,因为只有她们才是母亲亲生的,可她也别忘了,我的亲生母亲并不是她,而是三姨娘!”
云浅月淡淡一笑,眉目如弯成了一道新月:“既然你已经下定了决心,我也不好劝你,按照你所想的去做就对了。”
诗柔送走了云长喜,回到房间后,见自己的小姐一脸风轻云淡地品着茶,忍不住惊叹道:“小姐,您真是太厉害了,那六小姐以前对您是什么态度,可现在对您如同老鼠见到猫般尊敬。”
“人家是有求于我,等我没有价值之后,指不定人家是什么态度呢。”
云浅月笑了笑,这样的人自己见识的多了,不过这种人一般都有个特点,就是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不必太担心会被策反,利用起来也是方便,不必某些人需要琢磨。
诗柔轻轻一叹:“没想到袁术公子对六小姐的吸引力这么大,竟然让她甘愿与大夫人抗争。”
“确实,袁术表哥才华横溢,相貌英俊,家世又好,对每一个女子的吸引力都很大,但真正让六妹甘愿与大夫人抗争的,不是袁术表哥,而是她自己。”
如若云长喜真的愿意为了袁术放弃一切的话,就不会问自己嫁人的人选了,论真正的不顾一切,云长喜还配不上这“真正”的字眼,她也是想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不敢冒任何风险,可世事怎么可能会如她的愿那么简单呢?
诗柔一脸奇怪的模样,但见云浅月也不多说,诗柔也只好将疑惑埋在心里,望了一眼窗外,很快,黄昏过去,太阳落山,夜幕就要降临了。
草草用完斋饭之后,云浅月说要出去逛逛,诗柔本想跟着过去,但云浅月说只想一个人在附近走走,撇下诗柔一个人留在房间便出门去了。
山上的夜晚很冷,闻着这股虔诚的香火味,云浅月缓缓走在石子路上,身着一件白色简约的长衫,目如星光,嘴角含着浅浅的笑,就这样走着,虽不似云君心那般倾城倾国,却有一股静雅的气质,让人动容。
大约走了小半个时辰,云浅月来到了自己的目的地,被誉为天灵寺第二宝的地方——桃花林。
此刻正是秋季,再好的桃花,在这个季节也已经凋谢了,桃花林周围围着篱笆,推开门进去,隐约能见零星的花骨朵孤零零地挂在桃花树上,这里树木很多,却没几片桃花,在夜晚的山风里,颇有股寂寥的感觉。
没有人会来这里,除了每日早晨定时打扫的僧人,这里静悄悄的,周围的树木看起来如同一个个露着獠牙的鬼影般,风吹打在树上发出“哗啦啦”的声音,在这幽静的夜晚里格外响亮,云浅月并未面露惧色,只是走着,如同闲庭信步般,穿梭于树林中。
不多时,云浅月发现了一个怪事。
越往深处走去,便能发现其中有好几颗树木的中心被人钻了一个洞,看起来如同一轮圆月,边缘留下了薄薄的木皮,恰到好处,该是说穿这个洞的幕后主使技术太过高超,还是没有丝毫公德心,破坏了如此具美感的树木呢?
而就在此时,云浅月听到了一个玩味的声音:“你是梦游到这里来了?”
云浅月听到这声音,并未惊讶,只是平静地转过头,看着凤卿手持一把冰钻,那双仿佛能够勾人魂魄的丹凤眸就这样含着笑意看着自己。
“随便走走,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里遇上了您,千岁爷。”
云浅月含笑回应道,这该说是自己的运气太“旺”,走到哪里都会碰到这座瘟神呢?
此时月亮悄悄从云层中探出头来,舒展着懒腰,散发出柔和的月色照耀着大地,这片没有遮盖的桃花林也被渐渐拉开了阴霾,凤卿立于月色之中,手中持着惧人的凶器,面如西岭雪,星目墨色深邃,鼻如悬胆,薄唇边含了淡淡的笑,一身白色锦绣束腰衣,气度高华秀逸若山巅清雪。
如若没有那些骇人听闻的传说,凤卿,确实是天下第一绝,对男女也是如此,就连云浅月也不由为此刻月色中的他,心脏微微加快了速度。
“云浅月。”凤卿缓缓开口,好看的薄唇吐着音调:“爷没有记错你的名字吧?”
云浅月微微一笑,这笑中带着些许惊异:“千岁爷,您的记性真好,我还以为我这样的小女子,是没有资格让您记在脑海中的呢。”
“爷的记性是不好,可偏偏对有兴趣的记得住。”凤卿露出了一口皓齿,望着四周的树木,带着欣赏的目光说道:“如何,参观爷做的东西,感想如何?”
云浅月知道凤卿指的是这些被摧残的树木,昧着良心,却丝毫面不改色:“手艺高超,即使此刻桃花未开,这些树木在爷的雕刻之下,仿佛变成了一件件价值连城的艺术品般,赏心悦目,想必天灵寺也会因为这被改装后的桃花林名气更上一层楼的。”
凤卿笑了,笑得有些渗人,可却那么地好看:“爷就喜欢听这样的话,心中舒坦。”
第19章 繁花盛开()
见凤卿这么皮笑肉不疼的模样,云浅月也是淡笑回复道:“爷舒坦就好。”
“你总是这么喜欢对人如此奉承的?”
凤卿说这话的时候,把玩着手里的冰钻,让云浅月禁不住想起了他种种“人体收藏”的光辉历史,作为一个权势滔天的人物,能把冰钻玩的如此熟练,该说是多亏了这人那独特的爱好吗?
“如果对人奉承,别人开心,自己也能好过,我很乐意这么做。”
云浅月的回答,让凤卿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瞧了一眼云浅月,不知道是否让凤卿觉得自己虚以为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