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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对人奉承,别人开心,自己也能好过,我很乐意这么做。”
云浅月的回答,让凤卿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瞧了一眼云浅月,不知道是否让凤卿觉得自己虚以为蛇了,那一眼,略带刺芒。
凤卿抿了抿唇,忽然说道:“云浅月,你并不美,你长得很一般,被美丽的事物奉承,才能让人赏心悦目,心中欢喜,倘若被丑陋的事物奉承,哪怕她说的冬季的桃花都要开花了,也是事半功倍。”
云浅月面上露出些许惊讶之色,随即不尊不卑地说道:“浅月有自知之明,如若刚刚的话让爷哪里生气了,请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浅月计较。”
“你若有自知之明,就不会在看着爷的时候,心里却没有爷。”
凤卿抬起了步子,缓缓走到云浅月的面前,伸出手,硬生生抬起了云浅月的下巴,让她直视着自己。
他的手好凉,如同寒冬中的雪花般,初始的碰触,让人不禁浑身战栗,他的大拇指上有个纯白的戒指,与他的肤色混合在一起,那一刹那,云浅月忽然看到,他的肤色就如同雪花般白净,不沾染任何的尘埃,温度也是如此。
“爷您还真是说笑了,现在这里只有你我,除了看着你,我还能想着谁呢?”
云浅月淡淡地说道,心中却起了几番波澜,这样的凤卿让云浅月感觉很陌生,明明前世自己与他斗了很久,为了除掉他,自己拼命搜刮了解他的一切,甚至比元丰还要认真,有些时候,云浅月几乎在想,自己是不是这世间最了解凤卿的人了,连他一个小小的习惯,云浅月都记得一清二楚。
然而此刻面对着的凤卿,却让云浅月感到无比陌生,就如同前世临死之前面对的他那样,换做以往的凤卿,那样的他怎么可能会答应自己的心愿,而此刻的他亦是如此,云浅月差点忘了,这个与自己熟识的那个腹黑可怕的凤卿,相差了十几年的岁月,他那时已经成熟,而此时的凤卿,依旧少年郎,风华正茂的时候。
“你当爷是傻的?”凤卿十分不满意云浅月这个回答,顺带着语气也变得嫌恶了起来,冷冷说道:“云浅月,在爷面前,不管是眼里,嘴里,心里都只能装着爷,不能装着其他东西。你这样子,无疑是犯罪。”
这也叫犯罪,那么多少人会死在凤卿的手上。云浅月暗暗想道,这极为霸道的一点,与前世的他很像,可有一点不同,前世的凤卿是追求一切的霸道,而这个时候的凤卿,他的霸道却让云浅月感觉到了一股孩子气般的占有欲。
“放心吧,爷,我保证我现在嘴里,眼里,心里装着的都是您,这样您开心了吗?”
云浅月的下巴被捏的有些生疼,虚以为蛇地说道,跟这个家伙自己不能硬碰硬,现在的自己,一旦真正惹怒了凤卿,他要弄死自己无疑比踩死一只蚂蚁更简单,但可怕的是,落入凤卿的手里,那可是生不如死。
“你可要说到做到,若做不到,看爷不真的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凤卿将信将疑地放开了云浅月,转过身子望向了西边:“时间不早了,爷要先走了。”
“恭送爷。”云浅月连揉揉下巴的动作都没做出来,听凤卿说要走了,连忙送安。
凤卿往前走了几步,正当云浅月以为这尊瘟神要走了之后,眸光盯着他的背影,忽然他一转身,两道视线猝不及防地相撞。
“云浅月。”凤卿指着自己的脖子,冷冷威胁道:“下次若再被爷抓住,你就死定了。”
云浅月心中一凛,忙点头道:“我知道了。请爷放心吧。”
凤卿总算是走了,云浅月这才松了口气。
原本只是想来这地方散散步,却碰上了凤卿,云浅月看着周围被凤卿摧残的树木,无奈地笑了。
记得前世冷宫那个地方有颗枯萎了的桃花树,一年四季都不开花,云浅月四肢被挑断后,眼中的景色唯一不变的便是它,好像它的树干上也有这么一个空心洞,不知道是谁的恶作剧。
此番重来,如旧友相识般,但愿,再次相见,会是繁华盛开之时,我已不再是那个懦弱无能的云浅月了。
云浅月走了之后,一个身影这才缓缓从一棵桃花树背后走了出来,抬起头,迎着月色,欣赏着自己的杰作,重重叠叠如鬼影般,不禁嘟囔了一句:“云浅月,这枯萎了的桃花树,在你眼中有什么好看的呢?”
到了明日,云浅月被诗柔伺候着起身,梳洗了一番之后,用了早膳,便是要跟着云府的女子们去佛堂诵经抄书,忙活了一天,就连云君心都不顾形象地喊累,唯有云浅月仍低着眉头,口中念念有词,丝毫没有疲累的迹象,惹得苏氏和三姨娘都多看了云浅月几眼。
待夜幕降临,总算是可以离开了,云君心和云筝早就想要走,奈何尽不了礼数,也只能忍了下来,此时解放,连忙相互扶持着,说是要去后山上的温泉好好泡个澡消除疲累,云长喜也跟着去了,诗柔在身后询问着云浅月:“小姐,您要不要现在也去洗个澡,好好放松放松,颂了一天的经书,您想必也是累了吧。”
云浅月刚想回复,忽然三姨娘从云浅月身后低声说道:“浅月,请留步,姨娘有话要跟你说。”
云浅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整个佛堂,云筝,云君心和云长喜早已快步离开,就连苏氏也是刚巧出门,不得不说,这三姨娘心思颇为细密,果然是在云府内宅争斗中存活下来的妇人,已经有了几分斤两。
第20章 泡温泉()
云浅月对身旁的诗柔吩咐道:“诗柔,你先去门口候着,如果有人进来,就大声提醒我们。”
诗柔点了点头,转身便往门口的方向走去候着了,云浅月这才对三姨娘说道:“三姨娘,不知道您留我下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三姨娘笑了笑:“昨天长喜那丫头去找了你之后,回来就一直看着窗外发呆,我就觉得奇怪,这孩子平时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怎么会变得那么安静,我还真有点不习惯了。”
三姨娘这话是试探自己吗?云长喜有没有将自己跟她说的事情告诉给三姨娘呢?云浅月看着三姨娘,暂且猜不出,只是淡笑回复道:“怎么会,六妹只是去我那里坐坐,关心关心我是否被千岁爷给吓着了,随便聊了一下家常,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
“哦?真的只是这样吗?”三姨娘仍旧是笑,只是口气中带着刺儿,显然是不相信云浅月这番说辞。
云浅月此刻已经隐约察觉云长喜并未告诉三姨娘自己的计划,她这番问自己不过就是为了知道自己女儿的一举一动,按理说,以前云长喜有什么事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同三姨娘诉说,可这次云长喜变得如此反常却没有跟三姨娘说一句话,让三姨娘有些坐不住,想要问问云浅月了。
“不然还能怎么样,总不是我把六妹给吃了吧,三姨娘,您未免太过操心了。”
听完云浅月的话,三姨娘脸色变了变,隐约有怒容出现,见云浅月仍旧一副淡定自若,死也不肯说的模样,随后咧了咧嘴,笑嘻嘻地说道:“浅月,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那一****翻身,姨娘相信你绝不可能是误打误撞,姨娘知道,袁术这个孩子对你似乎有些意思,如果你愿意帮姨娘,姨娘愿意凑合凑合,在老爷耳边说几句,让你和袁术在一起,如何?”
云浅月稀奇地挑了挑眉,这母女两可真有意思,做女儿的爱袁术爱得发疯,做娘的却千方百计地想要将袁术推给别人,不由问道:“三姨娘,您可知道,六妹其实对袁术表哥一往情深,几乎到了非他不嫁的地步,怎么?您这个做娘的,却偏偏要将自己女儿心爱之人往别人怀里推?”
三姨娘听后,忽然叹了口气:“浅月,实话跟你说吧,姨娘知道,袁术这个人一表人才,是个好归宿,可是大夫人她是不可能放长喜嫁给袁术的,为此,我只能够拼命为长喜选择一个好人家,至少保证她衣食无忧一辈子,不受苦难,长喜是大夫人那边从小养到大的,虽然我是她的亲娘,可是婚姻大事,还是大夫人说了算,我让你去追求袁术,是为了趁早断了长喜这个念头,毕竟你不是大夫人养大的,只要你坚持,我也还好说话,这桩交易,对于你我都是极好的,不是吗?”
云浅月听到这,总算是明白三姨娘的意图了,好家伙,这桩交易表面上对自己百利无一害,顶多是被云长喜怨恨诅咒一辈子,但真正的害处却是自己会因为袁术完全得罪大夫人,在云府再无立足之地。
三姨娘和大夫人本就两面三刀,表面和气暗地里斗得你死我活,不需要留什么面皮,但自己现在还处于十分敏感的地位,大夫人无法判断自己是有用还是无用,一旦自己听了三姨娘的话去追求袁术,不仅云长喜会恨自己,就连大夫人也会因为自己的反抗不会给自己什么好果子吃的。
三姨娘果真是条老狐狸,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她了,竟然将这样的烫手山芋交给自己,还给自己下套,只是可惜,若是以前的云浅月可能会傻傻答应下来,但是现在
“抱歉,三姨娘,既然知道六妹是喜欢袁术表哥的,就算最后跟袁术表哥在一起的不是六妹,也不可能是我,我与六妹毕竟是血缘上的姐妹,不可能夺人所好,请您见谅,如若没有其他事情,浅月要先行告退了。”
说完,不等三姨娘回过神来,云浅月便直接走了,留下三姨娘一个人看着云浅月的背影直发愣。
诗柔听到脚步声,回头一望,见云浅月正从佛堂里出来,连忙上前扶着:“小姐,您和三姨娘说完了?”
“恩,说完了,走吧,我也有些累了,好好泡个澡便休息了。”
云浅月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看来自己算漏了一招,没想到三姨娘也是有自知之明,不会让云长喜因为个人感情去跟苏氏硬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