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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宁安睨了她一眼,从头闪到脚,贵气不见多少,都是俗气:“野山鸡就是野山鸡,飞上枝头也成不了凤凰。”毫不客气地讽刺二姨娘的穿衣品味。
再不理会她们母女二人,抬步出去。有句话说得好,你有多优秀端看你的对手就知道,霍诗琴母女还不配成为她的对手。
二姨娘骂骂咧咧地出了院子,就连霍诗琴眼里都闪过一丝厌恶,她这个母亲,真是有够市井的!
等她们一走,霍宁安小小的身影又从墙角现出来,朝着老夫人的里屋而去。
“老夫人,三小姐在外面说要见您。”八角的圆形架子床边,秀桃立在那,对床上侧身躺着的老夫人禀报。
“她一个人?”老夫人诧异,这个她从来都不待见的孙女,好像有什么地方和其他小姐都不一样。
“是,只有三小姐一个人。老夫人若是不想见,奴婢去回了她。”秀桃如实回答。
“让她进来吧,我倒要看看,她能翻出什么浪来。”说着话,老夫人已经坐起了身子,秀桃差了一边的小丫鬟去通传,自己则是伺候着老夫人起来。
“见过祖母。”霍宁安这次行的礼,比之前略调皮一些,不等老夫人发话就自己站了起来。
自发地坐到老夫人身边,捏着她小小的拳头给老夫人捶背:“祖母,宁安之前不知道祖母一片苦心,顶撞了祖母,还望祖母恕罪。”
老夫人的身体有一瞬间僵硬,但当霍宁安小小的拳头捶在她身上时,她又释然了:“明白就好。”
“祖母,宁安现在长大了,再有一年就及笄了。可是宁安院子里就只有一个徐嬷嬷一个司言,实在不够用,您看”霍宁安见老夫人上钩了,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出自己的来意。
老夫人心里咯噔一下,刚才,她怎么就那么温和地承认了是疼爱霍宁安的事?这明明只是在霍家上下面前做的样子而已。
可是已经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只好答应道:“明日让孙嬷嬷给你挑些人过去,你看着中意的就留下。”
“谢过祖母!宁安还有一事,这才刚入腊月,冬天还长着,竹沁院的碳火也没有了。宁安往年的衣服也穿不上了,还得麻烦祖母请绣娘来一趟。”霍宁安根本不给老夫人拒绝的机会,顺杆子往上爬。
一旁低着头的秀桃眼角抽了抽,这三小姐,还当真是厉害,将老夫人堵得只能顺着她给的路走。
老夫人也觉得自己许久不犯的头疼病又开始隐隐作痛,可是心下又有些欢喜,她这个嫡长孙女如果不是太天真,就是城府太深。若是前者,霍宁安还是那个霍宁安。若是后者,或许可以扶正她嫡女的身份。
这么一瞬间,老夫人的心思百转千回,看霍宁安的眼神多了一丝探究,找个机会,好好试探一番。至于十三年前的天降洪灾,未必是祸。
第19章 选人()
不得不说老夫人的办事效率是极高的。第二天孙嬷嬷就带着十来个丫鬟婆子来到了竹沁院。
“三小姐,这些都是牙婆子新送来的丫鬟,嬷嬷们都是霍家的家生子。”孙嬷嬷对霍宁安谈不上怠慢,但也绝对不恭敬。
“劳烦孙嬷嬷了。”霍宁安嘴上客气着,视线已经在那些丫鬟婆子身上了。孙嬷嬷这番话是告诉她不用担心有人在她竹沁院安插棋子,可是霍宁安不这么想,有心人什么事做不成?
此时,霍宁安无比庆幸她前世是个神偷,眼光相当毒辣,只消一眼,便知道哪些人适合留下来。
“第一排左数第二个,第六个。第二排左数第三个,第三排右数第一个。其他的还劳孙嬷嬷再领回去。”霍宁安这么一张嘴,别说孙嬷嬷,就连司言都惊呆了。
小姐连问都不问一句,只是看就选好去谁留谁了么?
“三小姐只留这么四个人吗?老夫人的赏赐可不会有第二次。”孙嬷嬷好心提醒道,毕竟这里面还有老夫人的棋,其他院里收买的人孙嬷嬷多少也知道一些。可是这个三小姐,跳过了所有的棋子。
“竹沁院小,容不下太多,加上司言和徐嬷嬷六个人足够了。替我谢过祖母的好意,孙嬷嬷,我就不送了。”霍宁安话说至此,孙嬷嬷自然不会再讨没趣,一脸愤然地带着人离开了。
不一会儿,送炭的小厮来了,霍宁安让司言给了点散银打发走,绣娘也紧接着来了,量了霍宁安的尺寸,又给了图纸挑好花样,同样给了银子做礼。
等竹沁院安静下来,霍宁安才有机会和几个新人说上话。
“你,出来。”霍宁安指着中间长得最标致的一个姑娘。
那丫鬟上前一步,盈盈行了一礼:“见过小姐。”落落大方,沉稳通透。
“叫什么名字?”霍宁安满意地点点头,问道。
“回小姐,奴婢叫喜鹊。”喜鹊略一低头,恭敬地道。
“这名字太聒噪,以后你就叫司语,跟着司言一起在内房当差。只是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在霍府不受宠,跟在我身边当差少不了比外间的丫鬟多吃苦头,你可愿意?”霍宁安直截了当地说,她虽然知道留下的四人不是各院安排的,但也不敢保证各个都忠心,霍宁安现在最缺的就是人手。
“司语既然是小姐的人,自然全凭小姐安排。”这就改口称自己为司语了,也是另一种表忠心的方式。
霍宁安眼里闪过一丝赞赏,是个懂分寸有眼力的人。
“好!以后你就在内房当差,其余两个,分别叫司清司水,在外间干活,可要将竹沁院打理仔细了。”安排了几个丫鬟的事,霍宁安又问唯一留下来的嬷嬷:“嬷嬷姓甚?”
“老妇姓李,小姐可以唤我一声李嬷嬷,此前也曾在纳兰府伺候过夫人。”李嬷嬷见问到了自己,忙不迭地回答道。
“李嬷嬷,以后院里这些丫头还劳你多管教。”霍宁安点点头,原来是伺候过母亲的旧人,难怪她刚才从李嬷嬷眼里看到了一丝慈爱。
“多谢小姐信任。”李嬷嬷差点流出泪来,她原本是要随嫁进来的,可是纳兰苓心不让,并且交代了她一件很重要的事,让她务必要等到小姐及笄以后再告诉小姐。她算着日子差不多不到一年时间了,这才随着这批人一起进了霍府。
第20章 合谋()
把所有人都安排好了,只剩下司言司语在跟前,司言不解地问:“小姐,为什么孙嬷嬷来,咱们不给银子?”
霍宁安不语,将视线转向司语,司语会意解释道:“孙嬷嬷是老夫人身边的红人,要是小姐给得礼轻那是打老夫人的脸。要是给重了,老夫人怕是要恼小姐。”
“给重了也要恼?”司言还是有点不明白。
“你想啊,小姐要是给重了,那下次老夫人赏孙嬷嬷,不是得更重吗?”司语又说得明白些,司言哦了一声,羞愧得不再说话,一个刚来的都能明白,她在这霍府呆了这么多年却没看透。
竹沁院这边欢声笑语,可是梅香院就没那么好的光景了。
“哼!凭什么!凭什么!我都没有自己挑过丫鬟!”霍诗琴砸碎了好些瓷器,还是消不了心头之火。院子里丫鬟嬷嬷跪了一地,谁都不敢吭声。
“唉呦我的小祖宗!你这又是怎么了?”二姨娘才刚进院,看着这副样子,连忙哄道:“别生气别生气,对皮肤不好。”
霍诗琴一听对皮肤不好,这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哭诉着:“娘,那个贱人凭什么!霸着嫡女的身份不肯放也就罢了,还要和我抢老夫人的宠爱!”
“乖,别生气,娘有一个好办法,不仅可以让老夫人厌恶她,还能让她成为整个京城人人骂之的蟑螂!”二姨娘凑近了霍诗琴耳边,说出自己的计谋。
霍诗琴听完,微瞥眉头:“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自古以来,最忌讳的就是巫术,更何况是用巫术来害自己的长辈,这是天理不容的事。到时候,肯定全京城的人都指着霍宁安的鼻子骂。”二姨娘神气地说,一不小心碰到了自己的脸,疼得尖叫,这疼痛叫她更恨不得立马掐死霍宁安。
“可是这样一来,霍家女儿的名声也就坏了,到时候女儿还怎么嫁给好人家?”霍诗琴犹豫地说。
“诗琴,你忘了纳兰苓心那个贱人才刚死不久,到时候就说是霍宁安怀恨在心,你呀,照样做你的好大姐,他们不舍得对你说重话。”二姨娘呵呵笑起来,这些她早就盘算好了。
入夜,一个纤细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来到竹沁院,四下望望没有人,在院里的小竹林里埋下什么,又鬼鬼祟祟地离去。
而这一切,正好被起来上夜的司语瞧见了。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走到刚才那个身影埋东西的地方,折了根竹枝在地上挖着,好半天才挖出那红红的木盒子。
司语伸手拍干净面上的泥土,将它抱出来,打开看了一眼,只一眼,就吓得赶紧盖上了,这到底是谁?也太大胆了!
连忙用袖子遮住回了自己的屋子,临走前,还特地把挖过的坑填上,踩严实了。
司言和司语睡在一个屋子里,听见司语关门的动静,半眯着眼睛问:“你干啥呢?”
“嘘!小点声儿”司语抱着红盒子,来到司言面前,声若蚊蝇:“司言,要出大事了!”
“啊?什么事啊?你怀里抱着的是啥?”司言也怕吵到隔壁的霍宁安睡觉,小声地问。
“就是这个红盒子要出大事,刚才我看见一个人埋在咱们院子里的。”司语一边说,一边缓缓打开红盒子。
“我的妈唔”司言吓得瞪大了眼睛,一句话还没感叹完,就被司语捂住了嘴。
第21章 巫术()
“我的姑奶奶,你可别嚷嚷!”司语捂着司言的嘴,恨铁不成钢地说。
司言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司语才敢放开她。
“这个怎么办?”司言指着红盒子手还有些抖。
“咱们先睡,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