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的目光扫过苑西荷尚平坦的小腹。
原来心不在一个人身上,哪怕没了贞洁,哪怕还怀着那个人的身孕,终是会逃离。
款冬本想假意再试探几句,可听到她要找其他女子来代替,不由开始着急。只是碍于脸面,不能表露。
把头埋得更深,她心一横,索性直言:“更、更。。。。。。何况王上根本不许其他女子近身,这叫奴婢如何服侍王上。”
苑西荷稍作思忖,道:“这倒不是难事。今日夜宴,他保不得喝点儿酒。我这有些秘香,他酒后认错人,生米煮成熟饭,我再从旁劝上几句,那是不认也得认的。”
“今日?”款冬的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呼延厉对她的允诺迟迟没有兑现,她没法子见他,只得日日盼着,盼他记起答应过自己的事。她日日精心地描眉装扮,等得一场又一场空。
就在她快断了这份念想时,上天又把机会重新送到她眼前。
也是,谁不知苑西荷是呼延厉心尖尖上的人,但凡她说什么,王上没有不依的。倘若她能为自己讲上两句好话,王上定会对自己另眼相待,其他卑贱的宫女也不看瞧不起她。
“可是——”款冬反复看着自己皱巴巴的衣裙,脸上的妆也十分粗糙,呼延厉怎么会瞧得上这样的女子。
苑西荷猜到她的心事,牵起她的手,领她在自己的妆台前坐下,安抚道:“你既要是服侍王上的人,我怎么会让他随便轻贱你去?”
说着,她亲自从柜子里翻翻捡捡,挑出一件蜜合色的霞彩暗花云锦裙来。
款冬认得这件衣裳,苑西荷出嫁时,宫中为她特意做的。
料子和绣娘都是用的最好的,穿在身上犹如身披云霞,尤其是夜间的灯光下,这布料愈发显得华美。
款冬不敢置信地把衣裳接过,眸中隐隐有几分贪婪之色,“公主,奴婢不敢,这太贵重——”
“你将衣裳换上,再看看这几件首饰合不合适。”
苑西荷转身又从妆奁里拿出几支珠钗步摇。
看款冬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她温声安慰:“你是跟着我长大的,一路追随我来到南平,如今又肯为我搭上自己。。。。。。这点身外之物,哪里能和你我之间的情谊相比。”
“。。。。。。好。”款冬手足无措地任由苑西荷给自己装点打扮。
她看着镜中一点点变化的自己,不由呆滞,原来自己精心装扮后会这么漂亮。
呼延厉是喜欢苑西荷这张脸么?
款冬对镜自照,抚着自己的脸,好像她也不比苑西荷逊色多少。
苑西荷在她额间贴上细细的花钿,借着昏黄的光,她端详着少女如花的面庞,由衷叹道:“真是好看。”
“你先去摘月阁歇息,晚些我就带王上过来。”
“好。”款冬不舍地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冲苑西荷点头。
没想到这一日来得这样突然。思及即将发生的事,她脸上染上浅浅的绯色,十分娇艳,内心半是期待半是紧张。
“谢谢你。”苑西荷坐在原处,看着款冬离去的身影,缓缓道。
她唇边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放空的双眸在黑夜中显得有些恕�
款冬闻言,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
·
钩弋殿。
酒过三巡,觥筹交错,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苑西荷倚在呼延厉怀里,静静地看着殿中歌舞。她手支着脸颊,一节白玉似的手臂露了出来。
在座的都是呼延厉的亲信,对他二人的事已经见惯不怪。
她能像现在这样躺在呼延厉怀里,怕少不得这群人的出谋划策。
苑西荷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
这些人怀中搂着美姬,一副醉生梦死之态。也是,呼延厉终于成了王,在座的都是头等功臣,名利权势,万贯家财都有了,还能有什么不快意美哉的?
管昱喝了很多,搂着怀里的舞女几乎快没了神智。
那名唤作婉婉的舞女脸红得快要滴血,她虽是做奴隶服侍贵人们,可还存着丝羞耻心。
“王上,管大人醉了,奴扶他下去歇息可好?”终于在衣裳被扒光前,她出声朝呼延厉道,她的声音很好听,酥酥软软的。
苑西荷不由抬眼多看了她一眼。
呼延厉没做声,甚至看都没看一眼,婉婉跪在管昱身边不敢动弹。
眼见管昱行事彻底失了分寸。
“行了,”苑西荷皱眉,厌恶地将手中酒杯掷在地上,“滚下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怎么这么大脾气?”呼延厉垂头,将她把鬓边的头发别在耳后,虽然嘴上嗔怪,他其实也习惯了她这几天的喜怒无常。
毕竟太医早前有过叮嘱,有身孕的人脾性难免大些。
苑西荷并不搭理,甩开他牵着自己的手,“我乏了,先去歇息。”
呼延厉没勉强她,叫来枳实嘱咐几句,便由她去了。
·
婉婉对钩弋殿的结构很熟悉,带着管昱绕了几个弯来到一间房间前。
见左右无人,瞬间没了方才的柔弱之态。
她迅速地打开房门,一脚将已经红了眼的管昱踹进去。
管昱脑中昏昏沉沉,手脚都不受控制,依稀见着床上睡着个美人。
他全身犹如有火烧的难受,扯开纱帐,趔趄着扑倒在榻上。
女子身上很香,不是庸脂俗粉身上的低廉香味。
这股味道混合着室内的香料,进入肺腑,血液似乎都叫嚣着蒸腾,让人情动勃发。
摘月阁外都能听到女子凄厉的惨叫。
苑西荷静静地看着天边那轮弯月,冷冷清清,格外孤寂。
款冬被抬出来的时候已经晕了过去。
下半身全是血,衣不蔽体,身上全是腥臭的浑浊痕迹。
见状,苑西荷忙拿起帕子捂着口鼻,远远地瞧了眼款冬的脸,颇惋惜地道:“幸而没破相,关起来,别叫她想不开寻死了。”
推开摘月阁的门,房中甜腻的气息还没散尽。
苑西荷挥挥手,试图把萦绕在鼻尖的味道驱散些。
房间里狼藉一片,床上的管昱已经沉沉睡去,鼾声阵阵,看样子款冬十分得他喜欢。
她把自己的衣裳鬓发扯得一团乱。捏紧手里的匕首,噙着笑慢慢地躺在管昱身边。
匕首在夜明珠的映射下反射出骇人的寒光。
苑西荷拨开繁复的裙摆,把刀狠狠地扎向自己大腿的里侧。
血很快蔓延开,浸透她的衣裙。
管昱悠悠转醒,头疼欲裂,意识又格外清明。
他刚动身,就觉得身上有几处火辣辣地疼。低头见着自己身上被抓挠的痕迹,气不打一处来,真是从未见过如此不识好歹的人,竟敢这样对自己。
瞥了眼身边被头发遮住半边脸,已经晕过去的女子,管昱不发一言,抬脚就狠狠踹过去。
新鲜的血似乎又渗了些出来。
苑西荷终于醒了,她痛苦地蜷缩在地上,捂住腹部不停呻。吟。
管昱被这要死不活的声吵得心烦,刚想再踹几脚好好泄愤。
他转身,终于看清女子的脸。
“你!怎么是你!”
刹时,管昱就像丢了魂般,全身抖得跟筛糠似的,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恐惧。他面色惨白,看着苑西荷身上青紫的痕迹和止不住的鲜血,不知如何是好。
她肚子里还怀着呼延厉的种,要是孩子没了。。。。。。
不知道苑西荷给呼延厉下了什么降头,唯独这件事,他像没心智一样。
管昱不敢想象这事被知道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公主。。。。。。不,不是,娘娘!”管昱三两下匆匆套上衣裳,跪在苑西荷身边不停地磕头。“求娘娘饶小人一命,求娘娘放过我!”
就算借给他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碰苑西荷啊。
刚刚他踹的那脚着实狠,虽没踢着肚子,但她腿上有伤,从床上摔下去也是实打实的。
细密的冷汗布满额头,苑西荷目光阴鸷,看得人心惊。
她有些吃力地道:“放过你?你们有谁放过我吗?就算你死,都不足以解我心头的恨。要么你现在杀了我,要么——”
管昱见地上的血越来越多,若再拖下去,说不定真的就要一尸两命。
他的头已经磕破了,依旧如感觉不到疼样用力往地上撞,“若是娘娘肯放我一马,日后就算做牛做马,上刀山下火海,我管昱也定为娘娘办到。”
“刀山火海?呵!那我让你杀了呼延厉,你会做吗?”苑西荷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缓缓问道。
“好。。。。。。”管昱头脑中一片空白,甚至来不及思索,下意识地就回答出来。
待他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后,已经追悔莫及。
苑西荷忽然展颜笑起来,笑声听得管昱毛骨悚然。
她看着他的眼睛道:“那你千万要记得今时今日说过的话,不然我就是死,也会拖上你。”
那声音很轻,犹如地府里的恶鬼的幽怨诅咒。
***
款冬是被冷水给泼醒的。
她愣愣地环视四周,发现自己身处简陋的破屋子里,身上还穿着那件肮脏发臭的裙子。
怎么会这样?不敢置信地打了个寒噤,款冬想伸手抱住自己的胳膊,发现手脚都被上了铐。
“醒了?”只听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
苑西荷正坐在不远的地方看她。
她怀孕后心绪大起大落,身子本就不大好,加之前几日腿上受伤流了许多血,后又被管昱狠命踹了一脚。
虽说没动根本,但遭了这么多罪,整个人显得十分羸弱瘦削。
她胎儿不大稳,太医也不敢下方子大补,只能反复劝诫她安心歇息。
只是苑西荷一句都没听进去。
这个孩子对她来说只是护身符,如果能让它发挥更大价值的话,该怎么样,她眼都不会眨。
款冬满脸懵然的样子,让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