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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一人熬过这么多日夜,呼延厉第一次觉得心里有地方空掉了。
他不排斥心里有所挂念的感觉。
但是他更喜欢现在这样,实实在在地拥有她。。。。。。不管用什么方法,不管搭上多少性命,他都要把她夺回来,不能让她再离开了。
得知苑西荷怀孕的那个夜里,呼延厉就彻底明白,自己对她不仅仅是躯体交。合时的喜爱,他开始在意她,想完完全全地得到她。
“晚膳怎么没用?”呼延厉低声问道。
身体被桎梏,苑西荷明显一僵,过了阵才缓缓地放松下来。
她沉默半晌,摇了摇头。
手搭在她尚平坦的小腹上,呼延厉在她耳畔呢喃:“你搬来钩弋殿随我同住,日后我来照料你。”
这大概是得到王位后最让他满意的地方,不必再在这件事上遮遮掩掩,就算被其他人知道又何妨。
与苑西荷有夫妻之实的是他,而不是那个只知道吃斋念佛的窝囊废。
“好。”
想也没想,苑西荷几乎脱口而出,她背对着他,仿佛应下的只是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呼延厉微微一怔,没料到她会这么快答应,以往那些威逼利诱的手段都使不上用场。
他顺着她的面颊落下一个个细碎的吻,小心地把她翻过身来。
把脸埋在苑西荷怀里,呼延厉道:“只要你听话,我答应你,让呼延尧好好活下去。”
“。。。。。。好。”
原来这就是他爱人的方式。
第118章 叹伶仃()
南平的集市热闹非常; 吆喝叫卖声连绵不停歇。
谢彻回头,望向巍峨的王宫,目光复杂。
他在这破地方熬了快两个月了,哪天不煎熬?终于; 人事已尽,剩下的宝就押在苑西荷身上了。
空气中黄沙弥漫,太阳炙烤着他脸上因干燥而皴裂的皮肤。
谢彻渴得不行; 领着三个同样狼狈的小厮,来到家简陋的茶摊前。
想在夏夷时,他进出的都是皇城最拔尖的酒楼,饮最名贵的茶酒,出入有美女佳人作伴; 随随便便一掷千金,神仙般快活。
像这种铺面都租不起; 几根竹竿支起来的寒酸摊子,他断然看都不会看一眼。
如今是没有办法啊!
饶是在此呆了两个月; 谢彻还是忍不住拿皇城的生活来做比较。不过好在马上就能回去。
“上壶茶水; 最便宜的就成。”说罢,谢彻把头上的汗随意在衣裳上抹一把,朝桌上丢了两块脏污得看不清纹路的铜板。
青麓正在桌子后头盘今天的账目,莫名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他眯细眼再三打量。
眼见小二泡好茶就要端上桌,他赶忙拦下来:“你忙其他的去,这个; 老板我要亲自接待。”
说着麻溜地端起茶盘,欢快地高声应道:“来嘞!”
青麓是小跑过去的,许是脚步没刹住,一个踉跄,一壶热腾腾的茶水大半都洒在谢彻的身上。
“你这人怎么搞的!”
被劈头盖脸地浇了滩烫水,谢彻愠怒不已,少爷脾气一上来,就要让几个小厮动手。
“哎呀呀!对不住对不住!”青麓也立马惊呼起来,抄起挂在桌边抹布就要帮他擦衣服上的水迹,趁谢彻没反应过来的空隙,灵活的双手在他身上迅速地摸个了来回。
什么东西都没摸到,连荷包里的钱都少得可怜。
不应该啊?
“委实对不住!咦——谢公子,你怎么在这里?”青麓赔着笑,一抬头,却怔住了。
“是你?”
“咳!”谢彻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着,尴尬地咳嗽两声,赧然一笑,不曾想自己的落魄样竟会被人看到,对方还是公皙堇的人。
那他方才那些粗鲁的举动,以及喝最便宜茶水的事,岂不是都被听去了?
青麓倒像没有在意,他见真是谢彻,很是欣喜地拖来旁边的长条凳坐下,一面高声招呼:“小二,重新给这位爷沏壶茶来,都拿最贵的!老板我请客。”
说罢转头又和谢彻道:“你我二人在此相逢,也算他乡遇故知,我定得好好招待招待你。不会让你破费了!”说着,青麓把桌上那两枚寒酸的铜板推回谢彻面前,“收好。”
这破摊子,最贵的茶是几个钱?
谢彻看着那两枚铜板,面上有些发烫,心底却忍不住在嘲讽。
待到小二把茶送过来。
闻到茶香的那刻,谢彻发现自己真小看了青麓,他再摩挲摩挲手里的杯子,心头更加骇然,绝非凡品。
可是现在他被日头晒得很渴,口干舌燥,只想端起壶喝个痛快,哪有什么闲情逸致品茶。
若自己一通牛饮,似乎又会让青麓笑话他不懂风雅,是个粗俗的人。
被人传了出去,那他以后怎么跻身真正的名流?
左思右想,谢彻在青麓期待的目光下装模作样地咂摸两下。
“怎样?谢公子,我这最贵的,不是诓你的吧?”
“嗯。”谢彻淡淡点头,心里只盼他别杵在这不动。
本以为青麓寒暄两句就走,毕竟两人立场不同,并不熟稔。
没想到这人还来劲,没完没了地拉他聊起天:“谢公子怎的到南平来?”
谢彻虽不耐烦,还是耐着性子回答他:“过来看些货物。”
状似了然地点点头,青麓好像来了兴致,煞有介事地叹道:“唉!我到这里,怕就是没有回去的时候了。”
谢彻闻言,被提起兴趣,假装随口道:“谁不知道你是公皙堇的亲信,何出此言?”
“亲信?呵!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早和他没有干系了!”说到痛心处,青麓甚至拿手背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想必谢公子还不知道我的凄苦处境,我已被他逐出上卿府的门,无处可去。”
“是何缘故?”
“不说也罢!”青麓摆摆手,一副绝口不提的模样。
谢彻只得作罢,心里始终觉着不舒坦,仿佛被戏耍了般。
***
呼延厉的继位典礼如约而至。
自呼延律薨殂以来,宫人们忙得没有停歇过。
一边忙着准备丧葬,一边又要筹备新王典礼的事。好在因在头七里,继位仪式没有大办。
当日夜里,钩弋殿举行宴会。呼延厉仅叫了部分近臣赴宴。
夜幕降临,钩弋殿内当灯结彩,灯火通明,火树银花不夜天。
拿到拜帖的达官显贵,已经到了大半。各种珍奇玩物堆在宫门口,排着队等官差验收记档。
其他宫中隐隐约约能听得那处传来阵阵胡笳管弦与欢笑之声,可若屏神细细去听,又似没有一样,并不真切。
“。。。。。。你说二王子已是新的南平王了,身边不纳几个妃嫔怎么行?虽说腿脚不便,但生了张那样好看的脸,他若是要选妃立后,贵女们不削尖了脑袋往上凑?”
款冬走过回廊,无意见听见两个往大殿方向去的婢女悄悄在嚼舌根。
她赶忙往旁边一避,偷偷听她们在说什么。
“可王上不许女子近身的事,大家都知道,谁会不怕死地上去?”
“你傻呀!左右是王上没瞧上合眼的,才用这个由头打发了。不然这满宫上下,该有多少莺莺燕燕往他身上扑?”
另一个婢女有些迟疑,想了想点点头:“确有道理,只是王上喜欢的女子是什么样的。。。。。。”
。。。。。。
款冬看着两人的背影逐渐远去,才从暗处走出来。
满腹心事地回到钩弋殿,刚想歇会。枳实就跑来说苑西荷找她伺候。
款冬稳定好心神,理了下微皱的衣裳匆匆过去。
“公主?”寝殿里掌着微弱的烛光,款冬走到里间,看到正坐着兀自发呆的苑西荷。
苑西荷呆呆地抬头,眼眶红红地,神态十分疲惫。
款冬见她哭了,心里慌起来。
宴会不久就要开始了,苑西荷铁定要去作陪的,若是被呼延厉看到她这副哭丧神态,他们这群下人非受重受罚不可。
明明是喜庆的日子,也总是如丧考妣的样子,真真晦气!
她心里虽厌烦,却也不得不打起精神应对。
按捺住浮躁的心绪,柔声问:“公主可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苑西荷定定地看着她,那眼神直直地似乎要看到人心里去,让款冬十分不安。
良久,苑西荷像下了极大的决心,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款冬,你救救我好不好。”
款冬一愣,不明所以,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款冬,我已经怀有身孕。虽然我恨呼延厉,但这个孩子这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我想让他平平安安地来到这个世上,其他我已想不出法子。”
苑西荷哭得很伤心,比当初得知要嫁到南平时还要难过,止不住哽咽。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款冬,生怕她拒绝自己:“你能帮我服侍呼延厉吗?我。。。。。。我知道本不该把你往火坑里推,可真的没有办法了。只要你答应我,今后不论发生什么,我定护你周全。如若你愿意,南平王后,也是你的。。。。。。”
一字一句犹如晴天霹雳,款冬听得心里“砰砰”跳得厉害。
不知怎么地,脑袋里忽然就想起刚才两个宫女议论的话。
她看着苑西荷的脸,有些出神。
半晌回过神后,她才慌慌张张地跪下,全身止不住哆嗦。
南平王后,那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位置。
款冬失魂地喃喃:“这怎么使得。。。。。。奴婢身份低下根本配不上。”
“你是我最放心的人,也是最合适的人。如果是你,我会倾尽所有帮你得到想要的。换做是其他人,我怕做不到。”苑西荷定定地看着她,极是认真。
看她这副模样,不似有假。
款冬暗暗庆幸自己背地里做的事,苑西荷应是不知道的。
她的目光扫过苑西荷尚平坦的小腹。
原来心不在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