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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长的睫『毛』浓密黑亮,像两把小扇子将她灵动的眸子遮挡,使她娇俏的容颜少了几分俏皮,多了几分恬静。
凝望着眼前安静的人,他俊秀的眉微微蹙起,心中疑『惑』:这丫头最近怎么这么乖巧?以她那闲不住的心『性』在马车里困了这么多天,早该不耐烦才是。而且,自从他回来后,她不但再也没有像以前那么百般耍赖撒泼地抗拒喝“五行茶”,甚至连他那份也抢着喝了。直觉这丫头有古怪。
李莫奈感受到头上那道温柔的目光,她抬起小脸,朝他顽皮地眨了下眼,捧着写满笔墨的纸张来到他的身边,笑眯眯地献宝似的说道:“璟曦,你看!”
文璟曦浅笑着接过她的涂鸦之作,坦言说,她那歪歪扭扭的字迹真是让人不敢恭维,可是那上面的词句倒确实有几分才情。
他轻声『吟』诵:
清荷沉香晚,杨柳依依卿
谁家女子,徐步陌上行
千年一醉,大梦方觉醒
可怜桃花,依旧笑春风
灯火阑珊,默默含笑望
倾国倾城,曾令谁心动
天长地久,散若云烟
待到经年后,痴人再说梦
似水了无痕,誓言已无声
可叹人生路,痴心苦多情
举起清洌酒,邀明月共饮
滴滴相思泪,犹如梨花雨,飘落天涯无人懂……
优美的语句,从文璟曦丰润的唇瓣逸出,清凌凌的声音宛如山中清泉叮泠流淌,真是悦耳动听。
尤其最后那几句蓦然斗转的低沉音调,十分具有穿透力和感染力,让人深刻地感受到了他内心忽生的怅然,生动得让人不禁感同身受,哀愁顿生。
一时间,李莫奈明亮的眼眸也染了黯淡。
花样百出的形容()
她的哀愁顷刻映入文璟曦的眼底,他不着痕迹地敛起情思,笑着揶揄她道:“夫人好才情!连为夫这样的才子都被感动了。”
李莫奈也转瞬间清醒,有样学样地悄悄收起情绪。听他促狭的夸奖,面『色』不由一窘。可还没来得及出言解说,就听到他后面的自我吹嘘,她那点难为情又立马风吹的一点儿不剩。
她看着他咯咯笑着,调皮地奚落他道:“你现在的脸皮比城墙还厚,拿针扎都扎不透了。”
“瞧夫人这话说的,既然比城墙厚,针又怎么能扎得动呢。”
“……”
没两句话,李莫奈的伶牙俐齿就又被败下阵来。她像只气愤的青蛙,粉嫩的脸颊一鼓一鼓地煞是可爱。
文璟曦见她吃瘪,开怀大笑中将她捞进怀里,像抱宝贝似的轻轻地摩挲着。
李莫奈就是有再大的火气,也被他无声的温柔全浇熄灭,乖巧地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静静地享受他的爱。
心中默默想着:她要的不多,只想永远陪在他身边!
而怀抱着她的文璟曦也心思飘渺,脑中不停地回放着她写的词句,尤其是那句:千年一醉,大梦方觉醒,可怜桃花,依旧笑春风!让他平静的内心也泛起酸涩的涟漪,怀抱着她的手臂也不由地紧了紧。
安静祥和的气氛忽然『荡』起淡淡的愁绪,萦绕在两人之间,却又将彼此的心纠缠得更紧……
仿佛是一个无声的誓言,说好:永不分离!
……
半晌
忽听,璟曦问道:“莫奈,你这是一首曲词?”
“咦?你怎么知道?”李莫奈惊讶地抬起头,注视着他。
文璟曦哂然轻笑,这又不是什么难事,熟知音律的人从这词的韵律上一眼便能看出。不过,他没这么回答,而是问道:“你会弹琴?”
李莫奈挠挠小脑袋,娇憨又难为情地笑道:“不会,但是我会哼!”
“哼?”文璟曦眼角微挑,被她这花样百出的形容逗得眉眼逸笑。
“真的!不信你听着!”
诱惑()
李莫奈以为他在怀疑她说的话,急了,也不等文璟曦回话,摇着小脑袋就轻轻地哼唱出音。
虽然有的音调不准,但大体上文璟曦还是听出了旋律,确实是一首很优美婉转的曲子。
他拿出“魂殇”,指尖轻轻一拨。
弦动
音起
一串串婉转悠扬的音符好似跳动的精灵欢快地在车内飘『荡』飞扬。
带着点点的悱恻柔情,点点的缠绵忧伤,听得人心醉神驰。
仔细聆听,竟然是她刚刚哼唱的曲调!
李莫奈痴了,呆了,一脸爱慕的陶醉,深深地凝望着眼前的他。
他柔和的侧影,认真的表情,跳动的指尖,与面前古朴深沉的魂殇琴组合成一道靓丽又和谐的画面,连音符也像有了生命般在他身边跳跃。
她从没想过,看一个人弹琴也能如此的赏心悦目。
叮~泠~泠泠泠~
一曲罢!
回眸时,才发现身边的人不知是被曲子醉了心,还是被弹曲的人摄了魂,此时早已是一脸的陶醉。
她娇憨又痴『迷』的表情像带着蛊的毒,惹人心跳不止,不禁让他想起那个明目张胆窥视他的她。
文璟曦潋滟的眸光愈发光辉灿烂,一点儿坏心思忽然从心里冒出尖儿来。
他缓缓站起身,嘴角噙着一抹又坏又痞的笑,俊美的脸顿生风情万种,霎时放『射』出一股超强的魔力,将莫奈的眼神,心神全牵引了去。
只见他走到车窗前将卷帘放下,回身面对莫奈时,手在腰间一探,玉带应势而下,随手一抛,动作嚣张又潇洒。
人常说,美人解衣最具风情,想不到美男宽衣,风情更是势如破竹,锐不可挡。
莫奈眼看着他纤柔的手指在衣带上轻轻一拉,衣襟顷刻大敞而开,让人顿觉呼吸都跟着局促起来,她两只大眼睛睁得溜圆,似宝珠如玉流光溢彩。
文璟曦很满意她此刻的表情,他像只妖精般笑得妖娆妩媚,举手投足更像在舞动,动作缓慢优美,又带着诱『惑』的旋律。
飘逸的衣衫如一缕柔软到极致的丝绸般,顺着他光滑白皙,宛如蜜蜡的肌肤缓缓坠落。
随他轻轻转身,肌肉匀称的颈项,肩膀,脊背……一点点展现人前。
故意诱惑()
一个简单的脱衣动作竟然让他做到勾魂摄魄般魅力无穷。
李莫奈大眼如炬,咕噜噜地吞咽了好几声口水而不知自,心如万匹野马在上面奔腾而过,剧烈的跳动,狂『乱』仿佛下一秒就会从嗓子里蹦出来。
衣衫轻缓滑落,他纤柔的手在头上轻轻一撩,墨发如丝如瀑倾泻而下,将他光滑的脊背遮挡一片。
往日最喜他的长发,今日看在眼中竟然如此碍事,美好春光全被它遮盖住,让人恨不得上前将它们捋了去。
忽然,他回眸一笑,顿生千娇百媚,健硕完美的胸膛随着他匀称的呼吸有规律地起伏着,像一根根紧致的弦,猛然贯穿,牵扯住人的神经。
李莫奈心『潮』起伏,大眼睛愈发灿亮,像只紧盯着猎物的小豹子,霍霍磨爪,随时要向对面那蛊『惑』人心的妖精扑去,将“它”一把逮住,按在手下狠狠蹂躏。
她已蓄势待发……
怎料,他却突然伸手一捞,一件新的衣衫如长了翅膀的云瞬间将他包裹,眨眼间,将他『性』感火辣的身材完全遮掩。
知道世上什么时刻最可恨、最让人抓狂吗?就是现在这种关键时刻被喊了咔!
文璟曦玩味地看着瞪着愤怒的大眼睛,瞅着他不断磨牙,却连话也说不出来的莫奈,柔声道:“夫人,我只是换个衣服而已。”
温柔的语调掩藏不住戏谑的得意,如春季惊雷,将人大梦顷刻惊醒。
李莫奈幡然醒神,霎时羞愧不已,本就被红『潮』濡染的脸庞更像涂了一盒的胭脂,绯红深重。心中暗骂:“我这不争气的东西,什么时候成了无敌『色』女?这回可真是丢人丢到了家。他该怎么看我,没法活了。”
她只顾自己懊恼,压根儿就没想过这是文璟曦故意为她设的诱『惑』陷阱,兀自欣赏了她这只憨猫往里跳的喜悦。
不过,文璟曦可不敢『露』出半点声『色』,否则还不被她当场拆解果腹。
他悄然敛起得意,伸手抱起了还在那儿蔫头耷脑,一副追悔莫及地李莫奈。
李莫奈的心神还没有归位,身体突然悬空,吓得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猛然一颤,惊慌中刚刚的矜持也丢得一干二净,连攀带爬地紧紧抓住他的身体。
纵情驰骋()
等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他抱出了马车。
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行军大队已经停在一片绿野上临时休整。
在马车里困了好多天,突然出来,李莫奈就像只被放风儿的小鹿,欢快不已,什么羞赧通通被抛到九霄云外。灵动的大眼睛滴溜溜地四处『乱』转,无不透『露』着她的新奇和激动。
这里已是西南地界,秀美旷远的景『色』与江南繁花秀丽的水乡不同,四周绿草萋萋,放眼望去远处更是一片片连绵蜿蜒的山峦。
青山远岱在薄雾笼罩中,愈发地缥缈如画,远远眺望更像一条游龙在雾霭中匍匐,真是美不胜收。
在如此心旷神怡的景『色』中,无论你有多么沉重复杂的心思也会瞬间被它涤『荡』一空。
李莫奈撒腿就要在绿野上放纵奔跑,好好感受下大自然的纯美风光。
突然腰上一紧,人已经落在一个温暖的怀里。她这粗心大意的人这才发现璟曦不知在何时已经牵过一匹高头骏马,将她揽上了马背。
“你要带我骑马?”李莫奈兴奋地大声问道,一脸的憧憬期待。
文璟曦未答,他粲然一笑,单手紧抱着她,单手揽起缰绳,两腿轻夹马腹,力道轻重适度,马儿就像被最好的骑士驾驭着,扬蹄,撒欢地跑动起来。
依偎在爱人的怀里,感受清风拂面,吸嗅芳草清香,让李莫奈开心的都想放声高歌,心情更像长了翅膀,畅快地飞翔在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