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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安歌一直看着陆北辰消失的方向,她多么希望陆北辰此刻走过来,对她说一句,“安歌,我回来了,别担心”她好怕她等不到,她怕陆北辰不回来了。她颓在地上,眼神龙洞无神,她已经流不出眼泪了。如果大哥不回来,那这个地方就是我最后呆的地方,这个牢房里的空气是我呼吸的最后一口气。
她等了好长时间,望眼欲穿地想看见那个熟悉的背影,她的心也一点一点地暗沉下去。
终于,似乎有脚步声传过来,陆安歌挣扎着站起来,她长时间地蹲在地上,腿脚都麻了。
当她看到那些人把陆北辰押回来的时候,她几乎要开心地倒下去!
“大哥!大哥!”那些人粗鲁地把陆北辰推进牢房里时,陆安歌不顾一切地上前抱住了他。
头深深地埋在他的胸膛,泪水已经无法控制,边哭边说,抽噎地说道:“大哥大哥,我以为你你回不来了!”此刻陆安歌所有的惊惶和害怕都消失了,她紧紧地抱着陆北辰,陆北辰的脸上却是一副痛苦的表情,身子微微侧了侧,陆安歌却立马贴上来,抱的更紧了。
“咝”陆北辰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嘴里喉咙里都是凉意,可是身上那被鞭打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别说是轻轻碰一下了,吹口气都是疼的,可是此刻却被陆安歌紧紧地抱着,当她碰到那伤口时,陆北辰那么能忍的人都忍不住皱眉,脸色蜡黄,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陆安歌却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
陆北辰看着倒在他怀里一直哭泣的陆安歌,知道她这是太担心自己了,这会她哭的有多痛,她就有多担心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此刻心里竟有一丝喜悦。
他忍着身上的疼痛,同样紧紧地抱着吓坏了的陆安歌轻声安慰道:“好了,我不是没事了吗?别担心了!”
陆安歌哭的快透不过气来了才放开他,哭的一脸泪水,陆北辰伸手为她细心地温柔地擦着。
“大哥,他们把你叫过去干什么?是不是打你了?”陆安歌一想到这,热泪又不受控制地落下,陆北辰从来没有叫她流过这么多泪,慌乱地不停地擦着“没有,我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他们把他带走什么都没做就把他放回来了吗?不可能,柳文新绝对没这么好心的,陆安歌不相信地看着陆北辰,突然她发现陆北辰胸前的衣杉上有血迹渗出,她伸手就要去掀开衣服看个究竟,却不料被一双大手用力地控制住,“我没事”陆北辰仍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他没有发现陆安歌已经看出了异样。
陆安歌这才注意到他苍白的脸色,知道他一定有事瞒着她!
陆安歌不相信地看着陆北辰,用力地挣脱了陆北辰的手,掀开衣服一看,陆安歌只觉得心惊肉跳!
第38章 私刑()
陆安歌看着那些鲜红的还在不断往外冒血的伤口,心惊胆寒。那些伤口都是用鞭子抽的,那那些伤口都很深,,可以看出打他的人有多使了多大的力气。
她的手指微颤,一点一点靠近那些伤口,刚刚触到了一点,陆北辰本能向后缩了一下,忍住痛疼咬紧牙关。
陆安歌眼底早已泪水盈然,在看陆北辰,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别哭了,看你哭的像个小花猫一样,在哭就变丑了,也别再说什么对不起我连累我的话了,你要是真的心疼我,就快点扶我过去坐下吧。”
陆安歌果然不在哭了,把陆北辰扶到那边的草垫上,他每走一步都撕扯着伤口,咬牙忍着慢慢坐下。
“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我想你应该知道。”陆北辰闭上眼睛复有睁开,眼底是看不见的黑暗。
“我知道,他们是想屈打成招。”陆安歌此刻恢复了冷静,眼里有如冰般的寒意。
“所以,无论如何三日之后,你绝对不能承认!”陆北辰微微侧起身子,眼神坚决。
“可是,那么多人都在那天的婚宴上看到我了。”
“安歌,你好好想想,今天柳文新告的是什么罪名?”陆北辰凝神望着陆安歌,眼中充满了睿智。
“他告我”
陆安歌突然停了下来。
柳文新告的是她私闯民宅,打伤柳文新和他的侍卫,意图抢夺柳府的财物,就整个案件来看所以关键点根本就不就在于她是否出现在婚宴上。
而是通过柳文新的说辞,如果陆安歌承认了在婚宴上大闹,那么柳文新必定会咬死这一点,来证明他的说辞都是对的!那么陆安歌就可以备定罪了!所以她不能承认!
“可是,如果哪些人都为柳文新作证说我曾经出现在宴席上怎么办?”陆安歌还是一脸担忧的样子。
“如果那些人为柳文新证明了,那同时也证明了这件事情更加地可疑,你若是真的贪图他的财物,这才是你最终的目的,而不是胡闹,这是最愚蠢的做法,你既然是为了钱而来?又为什么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去得罪柳文新呢?你只要在他拜堂之前威胁他几句,他肯定愿意花钱消灾的。又何必弄的满城风雨,人尽皆知呢?这对于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那些人是不会为柳文新作证的,他是何身份?官位低微,那些人都是京城里非富即贵的人,谁会愿意卷到这一场根本不管自己的事如果掺和进去让人连带着被鄙视的事?他们可没那么傻!”
陆安歌仔细地听着陆北辰的分析,面色仍是凝重。
“大哥,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就在刚才他们动手打我之前说的那些话,他说只要我让你承认那天大闹婚宴就把我们给放了,毕竟都是老相识,看在往日的人情分上,放过我们一次。我当然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如果他要真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就不会那样对待柔儿!就不会把你告到公堂上!”
“柳文新确实很了解我们,他知道你性格仗义,这次的事情你肯定不想牵连任何一个人,所以,故意把我拉下水,目的就是为了让你招供,如果今天被打的是你,恐怕打被打死也不会说什么,可是如果是我,你一定会于心不忍。说不定就招了。”
“如果不承认,就这么一直僵持下去吗?他们还会在打你吗?”陆安歌看着面色发白的陆北辰。
“我也不知道。“
“但是你一定不能承认你想破坏柳文新的婚宴,这样他们会坐实之前柳文新说的,你想窃取柳家财物未遂,怀恨在心,故意搞砸婚宴。“
“你只是说出了实情而已。如果有人找出来说你大闹了宴席,你要坚持说你只是说出了事情,虽然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不同,可是如果你说了前者,故意在他的婚宴上让他出丑柳文新一定会抓住这一点,八罪名扣到你的头上,可是如果你坚持说,你只是说出了实话,为你大姐打抱不平,仅此而已,就会推翻柳文新的说辞,证明你的说法还是比较可信的。”
陆安歌听着陆北辰的分析法重重地点头:“嗯,还是大哥思虑周全,大哥你说的对,我绝对不能承认!”
“不过,你要是再不回来,说不定我就要屈打成招了。”陆安歌垂下眼帘,眼底笼罩着一层忧伤。
“你呀,遇到事情不要一味的横冲直撞的,要冷静下来,好好想想”陆北辰看着陆安歌,并没有一丝一毫的责怪。
“我知道了,这不是有大哥在我身边吗?我遇到什么事都不怕了!”陆安歌唇角绽开坚定地笑容。
有陆北辰在,她什么都不怕!
陆北辰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丝柔和的笑意。
“可是大哥,他们要是在打你怎么办?我情愿替你挨着,也不想看到你再被打了。”陆安歌一看到那些伤口都感到害怕,要是再打,恐怕大哥就没命了!
“他们应该不会在对我用刑了,我们现在还没有被定罪,他们就敢动用私刑也是犯法的,现在柳文新有知县大人做后台,对我们肯定刁难和折磨,不过他们也不敢太过分。”
“你瞧,他们打的是我的背部和前胸,他们不敢打在我的胳膊和脸上等容易暴露的位置。说明他们也心虚,不敢让别人看到。”
“他们竟然敢滥用私刑,那一天我一定要当着众人的面揭穿他们!”陆安歌恨的只咬牙,双眼似乎能喷出火光来。
“刚说完不让你冲动,你看你,你揭穿了他们是能图一时之快,可是你彻底得罪了知县,又有什么好处呢?他难道还会为我们做主不成吗?显然他是知道这些事的,这根本就是他帮着柳文新做的,你看不出来吗?虽然知县站在柳文新那一边,可我们也不能彻底和他撕破脸,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求他为你做主。”
现在柳文新完全掌控着知县,他什么都听柳文新的。
这样的情势对陆安歌他们很不利,可即使这样,也不能和他们撕破脸,这样只会对他们只会更不利!
“我都听大哥的”陆安歌觉得自己头脑不清醒,不想去想这些问题了。她现在担心的是陆北辰的伤势。
“怎么办?这里什么都没有?”陆安歌看着陆北辰的伤口干着急。
“没事,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陆北辰似乎有些疲乏,双眼无神,想要睡去的样子。
“那你先休息一会吧”陆安歌轻声道。
陆北辰闭上了眼睛,陆安歌看着他,他时不时地会因为疼痛紧紧地皱一下眉头,平时英俊刚毅的脸此刻有些苍白,看着他在睡梦中也不安稳的样子,陆安歌心里更加不安。
她站起来在牢房里来回走动着,怎么办?怎么办?这样下去不行,跟他们索取疗伤的药物他们是肯定不会给她的,可是这里有什么都没有。
陆安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的一丝恐惧占据她的心头,她四处张望,一丝光线映在她的脸上,她本能地循着望过去,眼角的余光微微扫过一些青乎乎的东西,她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