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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青钰最讨厌的就是哭哭啼啼,要死要活的女人,他随手一丢,将那芙儿丢到地上,芙儿顿时趴在地上又是一阵大哭不止,口里嚷嚷着章易始乱终弃,有负于他,那章易就站在人圈外,冷冷的看着她,满脸阴鸷,像是恨不得她刚才就一头撞死算了。
赵青钰丢开了芙儿,见远处季莨萋又要走了,不觉恼怒,他跑过去,拦住她的去路,冷声质问,“你知道她要寻死?”
季莨萋被迫停下脚步,看着他点点头,“再明显不过了。”
“如何知道的?”
季莨萋噗嗤一声,漆黑的瞳眸亮晶晶的,闪烁着迷人的光芒,“因为她软弱。”这五个字,她说的明明轻飘飘的,却让人感觉掷地有声,厚重勃发。
赵青钰一愣,季莨萋见他似乎不打算让路,索性转身,走到那芙儿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轻声问,“为什么想死?”
芙儿扬起臻首,一双水眸哭得梨花带雨,加上她衣着轻简,雪脯盈白,腰肢纤细,容貌也是娇俏得很,这样一个我见犹怜的美人儿,顿时升起了不少围观男子蠢蠢欲动的春心。
但春心只是春心,带着色欲,却不见真心。
“他不要我了,我不死还能怎么办?”芙儿痛苦的道,仿佛已经生无可恋了。
“你以为你死了,他就会要你?就会为你的死感到愧疚,抱歉?抛开唾手可得的锦绣前程,抱着你的尸体,到你回到家乡,引你的灵位入他家的祠堂?”她的话说的尖锐刻薄,分明就是将芙儿最后的期望血淋淋的剥白在人前。
芙儿眼中的泪水更多了,眼睛还没眨,又涌了出来。
季莨萋回头对着赵青钰耸耸肩,一脸可惜的道,“赵公子算是白为她赎身了,那锭金子看着真不错,应该够去京都最好的酒楼吃一顿了。”她咂咂舌,仿佛真的惦念着那锭金子。
赵青钰皱紧眉头,他现在没精神跟着臭丫头油嘴滑舌,但同时,他又不得不认同季莨萋的话,这个女人真的太软弱了,没了男人就不能活,这是谁说的道理?
“芙儿姑娘,其实我有个法子可以帮你挽回情郎的心。”季莨萋突然笑眯眯的道。
百里昭一看到她那个笑容,顿时后背泛凉,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让他抖了抖。
芙儿果然满脸期待的望着季莨萋,“什么法子,小少爷你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遵从。”
季莨萋眼底狡黠一闪,俯下身,在那芙儿的耳边说了两句,芙儿听完满脸震惊,不可置信,但季莨萋却道,“怎么,在青楼那种地方呆过,你还不知道那东西对男人的重要性?没了那个,他不就只能乖乖呆在你身边了,到时候你要他如何,他就如何,今生今世都是你的人了,别的女人也再不会看他一眼,这不是你要的吗?”
她这番话就像蛊惑人类的魔鬼,芙儿的眼神渐渐涣散,仿佛已经想到自己的美好未来,季莨萋看差不多了,悄悄的从袖子里递了个东西给她,芙儿先是迷茫了一下,然后用袖子藏住了那东西,站起身来,慢慢的朝人群后的章易走去。
章易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芙儿,她的脚步请轻,但是眼神却很疯狂,满脸的泪痕,却依旧是过去那样的惊艳美貌,章易直觉的有点不对,不止是他,其他围观群众也觉得不对,赵青钰不解的看了看季莨萋,又看了看木讷机械的朝章易走去的芙儿,眉头紧紧的蹙着。方才季莨萋跟芙儿说话很小声,他根本没听到她们说了什么。
只有百里昭,他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后脖子那种泛凉的感觉又来了。
那芙儿走到章易面前,章易刚想发火,那芙儿却咬了咬唇,可怜巴巴的道,“相公,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
章易烦躁的怒瞪她,一巴掌扇在她脸上,芙儿被他扇倒在地,嘴角立刻有了血腥,“不要脸的女人,我根本不认识你,你为何总是缠着我,现在还害得我成为众矢之的,你说,到底是谁让你陷害我的,到底——”
后面的话他还没说完,倒在地上的芙儿突然往前一扑,抱住了章易,将他整个人压在身下,众人眼睛都瞪直了,只是干什么,当街上演活春宫?
可不等众人从那糜烂娇红的幻想中苏醒,章易突然一声凄厉的尖叫,震住了所有人的心。
“啊——————”
章易鼓起最后一丝力气推开芙儿,芙儿一让开,章易的下身顿时惊现在众人眼前,他的裤裆上插了一把刀,血已经染红了白色的亵裤,芙儿疯狂的爬过去,抛开章易的裤子,捡起了那个被她一刀砍断的玩意儿,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一时间,几乎所有的男人都倒抽一口凉气,一个个都不自觉的夹紧双腿,就连躲在暗处,贴身护卫的连城和高然也不例外。赵青钰看着那血红色的肉团,恶心的差点吐了,但双手也是下意识的挡在身前,掩住了自己那命根子的地方。
百里昭再次咽了下唾沫,他的预感果然灵验了,季莨萋不止教芙儿阉了章易,还亲切的提供凶器,这个女人,真的……让他突然觉得胃好疼。
章易大痛过后就昏死过去了,直到那芙儿捏着他的命根子,一脸笑意的仰天大喊,“你总算是我一个人的了,你永远都是我一个人了……”时,众人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赵青钰回过神来,焦急的目光立刻锁定了季莨萋,却见季莨萋正笑意盈盈的看着远处“现场阉人”的画面,嘴角泛着冰冷的弧度。
是她教芙儿阉了章易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这种感觉。
这个女人,不,她还只是个十二岁的少女,可她竟然疯狂到这个地步,第一次,面对季莨萋时,赵青钰有种怕得心惊胆颤的感觉,这并不单是因为季莨萋教芙儿阉人,而是,她在看了那样一场画面后,还能笑得那么开心,甜美,不沾世俗,犹如出尘洁白的精灵。
有不少人已经围上去抬着章易去医馆了,芙儿也被他们扣押下来,或许是要送官纠治。季莨萋见热闹散了,慢条斯理的走过来,路过赵青钰身边时,她勾着唇角,眉眼弯弯的感谢道,“赵公子,我好像突然不怕见血了,多亏你将我留下,我这怕血的毛病,倒是治好了我的脸顽疾,莨萋真是感激不尽。”
赵青钰咯噔一下,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停止跳动了。
百里昭摸了摸额上的冷汗,苦笑着走过来,拉起季莨萋的手就往外走,边走边说,“真是胡闹,那种恶心的东西,看了也不怕长针眼。”
“这么一场好戏,长针眼也值得。”她依旧笑着,脸上露出稚嫩乖巧的笑容。
百里昭拿她没办法,只是嘟哝,“还是先去医馆洗洗眼睛,稳妥些。”说着,就真的把她往医馆带了。
第173章 科举考官()
等到季莨萋被迫洗了眼睛,从医馆出来后,两人直接进了京都,路上,百里昭问,“你就不怕衙门告你一个教唆伤人的罪名?”
“证据呢?”
“那把刀。”
季莨萋一笑,“谁看到那刀是我给她的?”
百里昭勾唇,又问,“芙儿指证你怎么办?”
季莨萋好笑的看着他,觉得他有点无聊,“她伤了人,当然要找个垫背的,我与她说的,不过是让她放开些,既然好心人给她赎了身,就回到家乡去好好过日子,嫁个人,生个孩子,日子平平淡淡也是好的,我可半句没教她什么伤人的事,我一个十二岁的姑娘,我哪里懂这些,表哥,你说是吧。”说完,附送一个甜美可人的清新笑容。
百里昭嘴角一抽,不再说话了,这丫头伶牙俐齿,他是说不过她了。
躲在暗处的连城同样叹息一声,拍拍高然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怜悯。
高然脸一红,抿着唇强调,“连总管,小姐平时不是这样的。”
连城嗯了一声,惆怅的点点头,“我知道,我都知道……”
高然黑线,连总管你真的知道吗?你的表情这么古怪,你真的知道吗?
进了京都,自然比平城热闹许多,季莨萋因为换了男装,出行的确是方便了许多,两人游走在人群里,不一会儿,季莨萋看到皇城公告栏前面围了一大群人,她好奇的探了探头,却因为身子太矮,怎么也看不到。
“这期科举怎么会提前考试,是不是和换主考官一事有关?”有个学子好奇的问。
“好像是,之前的主考官张之云不是因为泄露试题,被二皇子查出来,当即上奏给皇上,皇上龙颜大怒,将那张子云一家三十六口全都还押天牢了。”
“你说那张大人也是,好好大学士,怎么非要干这种事,那新任的主考官是谁?”
“好像是钱宁钱大人,这位钱大人倒是不缺钱,估计也不会再闹出什么出卖试题的事了。”
“那可不见得,还有人嫌钱多的?不过这钱大人我倒是听说过,府里还出了位娘娘,估计就是看在那位娘娘的份上,也不会做这种破坏名誉的事,况且前头一个张子云还不够给他当例子看的?他难不成也想跟着进监牢去?”
“哈哈哈,难怪提前考试呢,合着就是怕这些官员贪墨,手上把戏多啊,你说我们这些做学子的,考的就是当官,可这官场啊,还的确不是个好呆的地方。”
“切,你先呆进去了再抱怨吧,今科考试听说是皇上亲自出题,试题封印一个月,悬挂在议事房明镜高悬牌匾后头,等到考试那日再拿出来当众解印,所以那钱大人也不知道考试试题,他是想泄题也不可能咯。”
皇榜前面议论纷纷,季莨萋听得差不多了,转身拉着百里昭就往回走,百里昭看她这急切的样子,有些狐疑,“怎么了?”
季莨萋这才反应过来,放开他的手,笑道,“没事,就是觉得有些奇怪。”
“奇怪什么?”
“奇怪提前考试,你居然没被祖母逼着在房间里看书,而是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