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另外,钟致远是死门门主,私下死门为了卢楠生做了不少事,仅这一项,卢楠生也不轻意与他交恶。
再则,钟致远与卢楠生除了是亲人,还有很多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们的利益早已融为一体,不可能分出你我。
他们玩得是相互制衡,而不是谈感情。
“你是说你想主动接近玦弟,勾引他,让他爱你爱得发狂,然后你就利用他来对付舅舅舅母。”钟致远一语道破,连个铺垫都没有。
苏乐儿羞赧低头,说:“你答应了?”
“如果我说不答应,你会听?”
苏乐儿厚着脸皮嘻嘻一笑,她当然不会听!她不撞南墙不死心,不让她试试,说什么她也不会罢休。
钟致远叹气,说:“你现在身份尴尬……而且,我不会答应的。”
苏乐儿抱着钟致远的胳膊,哀求道:“先生,就让乐儿试试!”
沉默,钟致远长久地沉默之后,才缓缓说道:“玦弟性子平和,淡泊名利,既无舅舅的野心,也无舅母的精明。他为人厚道质朴,无半点世子习气,是个很好接近的人。他喜欢美食,只要是与吃喝有关的东西,他都喜欢。”
钟致远紧闭双眼,好像只有这样他才会答应苏乐儿的请求。
苏乐儿默默记下,算计着该如何接近卢玦。
钟致远又把卢玦的生活作息、日常喜好告诉了苏乐儿,末了,他语重心长地说:“乐儿坚持要用自己的办法救爹娘,我不阻止,但是有一条,不许用媚术!”
“除非是紧急情况……”苏乐儿还没说完,钟致远突然瞪她,无奈,她改口说道:“不到生死关头,乐儿不用!”
钟致远只是笑笑,他紧紧抱着苏乐儿不松手。
好一会,屋子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呯呯呯!”外面一声巨响,黑暗中有红光闪烁。紧接着,外面震耳欲聋,锣鼓喧天,黑暗的天空如同一块巨大的帷幕,上面绽放着缤纷多彩的烟花。
“乐儿,新年到了。”钟致远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唇印,“我的乐儿十六岁了。”
天诏国一半的女性十六岁都做娘了,苏乐儿是美男在旁,依旧冰清玉洁。
“先生呢?”
钟致远凝视窗外绚丽烟火,声音寂寥:“二十三了……乐儿,你知道吗,我有十七年没和亲人一起守岁……谢谢你。”
“安王不是你舅舅吗?你以前没跟他守岁?”
钟致远眼神古怪地瞅了她一下,摇头说道:“这十几年来我一直辗转在各国,每年都是和梅叔一起守岁。小时候不知道什么叫团圆,大了也不期盼团圆。”
“先生……”
“现在不一样了,有你在我身边,就是团圆。”
“总有一天,我要光明正大地跟你团圆。”钟致远握住她的小手,按在他的胸口上,那里,心跳如鼓。
惊心动魄的一个除夕夜,就这样过去了。
外面已有声响,早起的婢女们要赶去伺候主子们早起。
今天是初一,按规矩华秀歌要进宫给皇后娘娘和各宫妃嫔们请安。
苏乐儿急忙起来,洗漱干净之后,刚出门,就碰到了贾弱。
“乐儿,昨晚你睡着了,没看见都城的烟花,真可惜。”
苏乐儿与贾弱聊了会天后,问道:“小弱,今儿我们有什么事要做吗?”
贾弱这才想起了正经事,说:“今儿一早,安王和王妃就带着郡主进宫了。刚刚宫里派人传话,说是留他们在宫里用午膳,齐姑姑说过年也不必太拘着,让大伙趁机休息休息。”
“那就是没事喽。”
“嗯,姐妹们说要在院子里打雪仗,我刚刚找你,是想问你去不去玩雪?”一提到打雪仗,贾弱的眼睛就亮晶晶的,兴奋得很。
苏乐儿摇头,说:“我想去找有富,有点事想问他。”
第349章 番外:不怕你不爱()
卢有富是安王府的家奴,所以被赐了卢奴。他从小长在安王府,是这里的地头蛇,府里没他不知道的事。昨日钟致远说了些关于卢玦的事,可始终不是整日生活在一起的,有很多细节并不太清楚。苏乐儿想从卢有富那再套些话,方便她行动。
“有富哥啊!”贾弱的脸上又泛起了两朵红云,她羞答答地说:“有富哥一早就给我送了两串糖葫芦,他正在后花园的炙烤屋里陪世子烤獐子肉呢。”
苏乐儿怔住。
昨晚她还说自己想主动接近世子,今天卢有富隔世子烤獐子肉,这会不会太巧了?
“那我悄悄地去那跑一趟,很快就回来。”黛香苑的婢女们都忙着堆雪人打雪仗,这个时候溜,不会有人注意的。
贾弱很想跟着去,可又想玩雪,正犹豫着,苏乐儿说:“如果有人问起我来,就说刚刚看到我精神不好,在房里休息,知道了吗?”
“好的。”
两人在屋子后面分手后,苏乐儿裹着斗篷,趁着她们玩得欢快之时,悄悄地离开了黛香苑。
从黛香苑到后花园有一条小路,平日婢女们跟府里的杂役偷偷约会时,都走这条小路。
大年初一,大家都聚在一起玩耍,这条小路就越发显得僻静。
路上除了下雪的声音,便是脚下踩雪发出的咯咯声。苏乐儿边走边沉思,越想越觉得卢有富的身份不一般。
从进府开始,他就处处照顾她们。难道他是钟致远安排在她身边的人?
离后花园还有百米远,苏乐儿忽然闻到一股香味。在上溪村长大的她很快就嗅出,这是獐子肉的味道。
苏乐儿裹紧斗篷,快步来到炙烤屋。走到门口,她踌躇不前。
是该在外面叫卢有富出来呢,还是该径直进去,要怎么做才能引起世子卢玦的注意呢?
“外面有人吗?”突然,炙烤屋里传来钟致远的声音:“是送下酒果子的吗?”
苏乐儿仿佛当头一棒,被这声音骇得头昏目眩,差点慌不择路地要逃走。
她以为钟致远已经离府,却不知他此时正在这炙烤屋里,与卢玦一起烤獐子肉。
这时,卢有富从炙烤屋里出来,他看见苏乐儿一点也不惊讶,还热情地把她拉进来,帮忙脱去她的斗篷说:“姐姐定是听说我在这里伺候世子,怕我手笨不懂炙烤,来帮忙的吧。”
“啊,是啊!你一大男人,哪里懂什么炙烤!”苏乐儿顺水推舟地走上前,目不转睛地盯着被卢有富烤糊的獐子肉,心疼地说:“好好的一腿肉,竟被你糟蹋了。”
“不知姑娘有何高见。”卢玦突然开口问她。
苏乐儿这才抬头看他。
只见他一身雪白衣衫,端坐在桌前,面色苍白,双眼却炯炯有神。只是那唇,泛着青色,再仔细瞅瞅,他穿得比钟致远多多了。
两人坐在一起,钟致远是风度翩翩的公子,卢玦是弱不禁风的病人,各有千秋。
“原来是个病公子,还是个爱吃的病公子。”苏乐儿在心里嘀咕一声,正犹豫是不是该先向他行礼,卢有富耳语:“是世子。”
“奴婢苏乐儿见过世子爷。”苏乐儿正要行礼,卢玦摆手,问她:“姑娘会烤獐子肉?”
苏乐儿点头,指着卢有富说:“若是换一套家伙,我必定烤得比他好。”
卢玦当下应允。
他对苏乐儿很有兴趣,不仅仅是她看獐子肉的眼神,更因为她一进屋就压根不看他。
身为王府世子,哪个婢女对他不是仰慕加恭敬。不看他只有两种可能,一是畏惧,二是太过崇拜。
可苏乐儿视他为空气,也说不算是轻视,只是苏乐儿看獐子肉的眼神太过温柔悲伤。
若不是看得真切,卢玦会以为獐子是苏乐儿的初恋情人,久别重逢之后发现獐子已死,成了桌上美食,又是思念又是悲恸。
钟致远颔首,笑得深沉。
只有他才知道,苏乐儿不肯看他们,并非对獐子肉有兴趣,而是因为思念爹娘才失神落魄。
她不肯看他,所以也不看卢玦,这样自然流露的情感真实又让人疼惜,歪打正着,成功地令卢玦对她产生了兴趣。
钟致远暗自叹息,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精心策划让他们见面相互吸引,是好事还是坏事。
苏乐儿检查了一下,说:“有富,快去换套工具,肉已糊了,工具也脏了,不能再用。”
卢有富立刻命人撤换了一套家伙,苏乐儿看到这做工精致的烤炉,不由的又想到从前在上溪村,每年冬天与爹娘一起边烤肉边喝酒过年的场景,鼻子一酸,悲从中来。
“姐姐,好生烤肉,才是正事。”卢有富小声提醒她。
苏乐儿嗯了一声,搬炉,燃炭,吩咐卢有富小心扇风将炭火烧时,抽空又替他们温了壶酒。
“烤肉自然是要配酒喝,但酒喝多了会伤身。奴婢自作主张,将刚刚的酿春归换成了米酒。米酒香甜,口感更佳,不上头,只要不喝多,等吃完烤肉,借着酒劲好好的睡上一觉,就是神仙都会羡慕的。”
苏乐儿一边替他们倒酒,一边解说。
卢玦笑了。“还有这说法?你是从哪听来的?”
“是奴婢家乡的习俗罢了。”
卢玦对着钟致远点头,说:“如此,不如试试?”
钟致远当然附和,率先端起酒杯,美美地啜了一口,然后等着苏乐儿给他们烤肉。
“有富,再叫人上些新鲜的果子和野菜,不拘种类多少,只要是能生食的就好。记住,全部切成丝状,调些带酸味的酱料一起送来。”
苏乐儿交待完,便挽起袖口,露出粉藕般的胳膊。
她一手拿着刀子,另一只手拿着火夹,切一片,放一片在铜丝网上,再用毛刷蘸着酱料肉片上,翻一面涂一次,动作轻盈熟练,十指葱葱,相映成辉。
钟致远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做这些,卢玦也看直了眼。
烤肉是门技术活,速度慢了,肉会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