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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在我们家乡结婚都要拍婚纱照的?这没有,就画一幅吧”是谁?我在跟谁说话?
第91章()
“这不是兰陵吗?”肖莉见厅里突然没了动静,急忙擦干手,跑来看看。
“这孩子是谁?怎么只有背影头发这么长,是亲戚吗?”
肖莉的话让气氛更加凝重起来,吕峻错愕的目光不断在肖莉和我之间徘徊。
难以抑制的颤声,我指着画中人:“你也觉得这是我?!”
“当然了,这都看不出来,白认识这么多年了?”肖莉果断道:“虽然有点糊,但这五官,还有脖子上的痣,不就是你吗?你怎么会打扮成这样?还有这小孩”肖莉打住,突然明白,抬头问吕峻:“老公,这该不会就是咱妈说的那幅画吧?”
吕峻郑重地点头:“跟沈大夫身上发现的文物差不多年代!”
“怎么可能?”肖莉惊呼。
刹时,脑中就像壶水烧开前的那一刻,不断翻滚吕峻母亲看我的眼神画中的孩子好熟悉很亲切他叫他叫记忆就像潮水冲破闸门、呼之欲出之际,突然炉火被一瓢冷水浇灭,一切趋于平静,不再沸腾。终究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我颓败地向后摇了摇。
“兰陵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快坐下先坐下再说!”肖莉端来一杯热水。
急喝了两口定定神我为什么会穿成那样在画上,还有那个孩子眼光不由自主又追随到吕峻手中的那幅画。
肖莉一把合上,“别看了这只是巧合!对,我想起来了,前几年不就报道过,秦始皇兵马俑的面貌,跟当今很多国人相似!那个着名词人方文山不就跟一具秦俑一模一样吗?这就是一种返祖现象。几千年下来,那么多炎黄子孙,长的像的多的是。兰陵,你祖上没有外国人吧?”
我勉强摇头。
“那不结了?”肖莉马上道,“其实仔细看看也不是那么像是不是,老公?”
可惜吕峻没接到暗示,兀自思索道:“但脖子上的痣”
“什么痣?”肖莉有些懊恼打断:“哪有痣?我看就是黑灰,毕竟经过这么多年,你看边边角角甚至整个画面都是斑斑点点的?行了,别纠结了,赶紧吃饭,我好不容易做出来的,别冷了!”
这下吕峻终于明白老婆的用意,急忙附和:“是啊!世上本来就有很多巧合,也是一种奇妙的缘分,不用想太多。来来,吃饭吧!”
就算给我吃龙肉,现在也味同嚼蜡。尽管席间夫妻俩使劲说着他们认为好笑的事,我很感激,但究竟吃了什么?肖莉的手艺如何?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只能干笑配合他们的卖力。
终于,心不正焉地把这顿饭敷衍过去!
我想了又想,临出门前终于向鼓起勇气向吕峻索要:“能不能把画借给我?反正不是真迹我不会弄坏就想看看过两天就还”声音越来越低,因为我看到肖莉表情僵硬。
倒是吕峻很爽豪地取来给我,“我想如果不答应的话,你也睡不着了。既然有缘我母亲有缘看到你,我有缘看到画,然后又让你看到拿去吧!希望助你打开心结,早日康复。”
“谢谢,谢谢”我很感激。
一回到病房,我再难抑制激动,第一时间锁紧门窗,熄灯,钻进棉窝,蒙着头,打开手电,像欣赏一件任何人看到都会抢走的珍宝一样,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展开卷轴
泪水毫无顾忌地洒落,“啪嗒”一声,打落画面,我急忙拭去,生怕叫人看出端倪,因为这幅画要还的。
正如肖莉所说,世间存在各种巧合与无限可能,但就是觉得画中人是我!
为什么每次看到这个孩子,单单只是背影,就让我心痛到指尖发麻?为什么这么长的头发,我却直觉他是个男孩?他为什么亲昵地蹲在我脚边,而不是跟小伙伴一起玩耍?他的面容应该非常非常漂亮美丽
“兰陵,你在哪里?为何总也找不到你?”
“上穷碧泉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你说过会回来找我?”
我使劲拨开层层迷蒙,不停奔跑,向着呼唤奔去,那个高大身影却始终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难以靠近,“你是谁?你究竟是谁?我就在这啊”
“你出来,让我看看你的样子”
“让我看看”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剧烈不断的敲门声,终于把我从梦中惊醒。刺眼的阳光照亮全屋,满脸未干的泪痕,双手依旧攥着那幅画,看来今天又起晚了。
催命的敲门声还在持续,我急忙挥开棉被,鞋都来不及穿,直接跑去开门。
原来是肖莉!看到我的模样,怒火又大几分,一伸手:“把画还我!”
“不要!”脱口而出,一个激灵,我瞬间清醒,急忙赔笑:“为为什么啊?”
“你几天没出门了?!打你电话为什么不接?”
我一愣。
“护士长说你整整五天没跨出房门一步。每天除了换药、吃喝拉撒,你连床都没下过。电视也不看,除了看画你还能干什么?我告诉你,吕峻把画借给你,是想安抚你的情绪,不是慢性自杀的催命符!你有没有照过镜子,看你现在是个什么鬼样子?鼻泡眼肿,脸白的跟个鬼似的之前听她们说什么神秘事件,我真不屑搭理。但现在看你这样,我不得不怀疑不得不怀疑有古怪,但我从来不信邪,拿来,我马上烧了,看你还会不会这么魂不守舍!”不由分说,冲进房里,到处翻查,桌上柜上没有,直奔我床上。
慌乱间我摁住她的手,阻止她继续掀下去,“不要!”几近哀求,眼泪忍不住又要掉下来,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依赖这幅画?!当肖莉说要拿走的时候,我就觉得心好像被挖走一块,顿失依靠。
肖莉惊于我的表现,“你你至于吗?之前那么重的伤,也没见你哭过这幅画到底有什么玄机?”
我摇摇头,哽咽道:“我真的不知道,就是觉得这幅画很温暖!肖莉,其实你我都清楚到了今天,我真的是一无所有!身边没亲人,工作上的黑锅让我再没前途。中外合作人家看中的不过是我暂时的名气,总有一天甚至不出半年大家就会淡忘,到时还有谁真的愿意白养我?我想成家,没人看得上。两次重伤,健康和记忆都没了,还要背着谋害同伴的嫌疑我很彷徨,但还不得不在人前假装无所谓自从那天在你家看到这幅画,我心里就就莫名升起一股温暖安全感,好像有了坚强下去的勇气所以你不能在这个时候拿走,我求求你,让它再陪陪我!”
“安全感,温暖?!”肖莉错愕道:“兰陵,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大不如之前恢复的状态?精神上的创伤,远比身体上的更难治愈。你别吓我,我不想你之前的努力,因为这幅画全部白废”
“不会的,不会的,其实这两天我一直觉得觉得快要找回记忆我有这种预感,你再给我一个星期行不行?就一个星期!”
“不行!”肖莉咬牙道:“一个星期不出门,就是正常人也会憋出病,何况你”
“我马上就出去散步”我低头慌乱地找寻拖鞋,又用手胡乱梳了两下头发最后拿起手机一看,“原来没电了,我不是故意不接电话的。”
“没电了都不知道,你还敢说”肖莉气结,最后决定:“三天!我再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你必须把画还我,还要跟我出去参加活动!”
“什么活动?”
“吕峻已经正式升任副院长,外资方的先谴代表团也已经抵达。三天后,我们会安排他们去市里观光,熟悉这个城市的地理环境和人文习惯,你也得来!”
“这么快就升了,恭喜你啊!”我擦擦眼睛,真心为她高兴:“但我现在还是病人,不太适合接待外宾吧?!”
“有什么适不适合的?说白了不就是找个借口公费旅游吗?你是咱们院的名人,露个脸不是很正常吗?不想去马上把画给我!”
“去,一定去!”我立马表态,“我现在就跟你一起出去散散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散步回来,我又紧锁房门,翻箱倒柜,却没找到一张像样的纸笔。我知道自己魔怔了,但我就是想把这幅画临摹下来,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好,我只想留住这幅影像。
最后,我插上电源,盯着手机一格一格充电。
足足一个小时后,我站高了,连按数十次,终于将画面全部拍了下来。
可转念一想,又担心像素不够清晰,看不真切。于是换上便服,趁医护不注意偷偷溜出门,走了三站终于找到一家3d电脑艺术画室。跟吕峻一样,我要求电脑扫描拷贝一幅,但尺寸按比例缩至a4大小,方便携带。
对一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来说,我真不知道市内还有什么可玩的地方?!从幼儿园开始,每年春游、秋游大学时代的踏青、工作后的聚会还有哪是我没去过的?!一群金发碧眼的老外,既有专职翻译跟随,又有院里高层作陪,我根本是一句话都插不上。每天跟屁虫似的听着前方时不时传来的热烈欢笑,倍感无趣。
单玄武湖就足足耗了一天,一个个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效率也忒低了吧?!这往后的中山陵、明孝陵、明故宫、夫子庙、总统府、瞻园、南唐二陵等等等等,全转下来不得个把月啊?
打了个呵欠,趁没人注意,我走到树荫下,又拿出画左看右看,反复摩挲,心境顿时安宁平静下来。四周青石铺路,绿树环湖,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又让我恍惚
肖莉喊了几声,直到她快走近,我才猛然回神,急忙将画折好重新藏于胸口,这要让她看到,不气疯才怪。
“干吗呢?”肖莉疑惑,我有点紧张,做贼就是容易心虚,“累累!什么时候能回啊?”
肖莉叹了口气:“是挺无聊的,也不知道这群老外乐什么?”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