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皇上在世,只要李家当权,咱们家怕是永远都过不上好日子了。”
清容安慰他道:“这不是以后的事儿吗?”
宋昭道:“都没有来日了,眼前又何必活得这么用力,这么认真呢?清容,我不懂你。”
她很用力认真吗?那大概是上辈子的职场压力写进了她的灵魂深处吧,所以这辈子做什么也抱有同样的危机感和焦虑感。
清容没法回答宋昭,只敷衍的笑笑道:“你不必懂我的。”
宋昭却紧紧的攥住清容的手,道:“我,我想懂你。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咱们俩是一样的境遇,可你好像什么都不怕,做了就放手去做了,也不问结果。可我不敢,我生下来就注定是个废人了,我本来是接受的,认命了的。可看见你,我就忍不住的觉着,我自己真的很没用。”
清容明白宋昭的焦虑,他当然是不甘心的,他是曾经威名赫赫的镇国将军的儿子,他的身体里流淌着精忠报国的热血,尽管现在的这个皇上不大值得精忠报国,宋昭还是会感到可惜与不甘。
清容也可惜,宋昭是个聪明能干的人,同那些只知道酒色财气的纨绔生来就不同。
清容心里不大好受,又把手抽出来,一边浸帕子,一边道:“天色不早了,你明天还要去禁军营的。”
宋昭又喃喃道:“你做这些的时候不会想起,皇上在无时无刻不忌惮着咱们家吗?”
清容笑了笑,道:“我是个女子,本事再大,皇上也不会把我放在眼里。在皇上和太后眼里,我只是个贪财慕名的俗人罢了。”
宋昭有些糊涂、迷茫,“清容,你说我该怎么办?一辈子这样,等着有一天我继承了国公府,等着李贵妃的儿子继承皇位,对我们宋家下手,又或者,眼睁睁看着宋家没落。”
清容摇了摇头,道:“宋昭,你可以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儿。凭你的本事,做好你能做的所有。皇上想要拔除宋家,他不会因为你是个傻子,就放过宋家。你或许,更应该成为一个能把宋家在颓势时,一肩撑起的人。宋昭,你其实只是表面上做了个傻子吧?你心里也清楚的,只不过总是犹豫,总是不确定的畏首畏尾罢了。”
清容说这番话的时候没有看宋昭,她一直背过身,手浸在盆里揉着帕子。她没有瞧见,宋昭眼眸闪过的亮色。
那种终于找到能明白自己,能理解自己的人的感觉。
宋昭没有说话,仍旧装醉。
清容扭身看着宋昭,道:“但表面上的傻子也分为很多种,其实你可以做的更高级。”
这一句话,令宋昭那一点儿微醺也全散了,他险些出卖自己的坐起来。
“怎么高级?”
110。他有点慌()
清容转头,将手里的帕子一把丢在了宋昭的脸上,道:“你是装醉在骗我的吧?”
宋昭慢幽幽的把帕子拿下来,继续双眼涣散,“我骗你做什么,我这个人醉了脑袋也是清醒的,就是浑身都难受,很想要说话。”
宋昭话罢,去拉清容的袖子,讨好道:“你同我说说,怎么叫高级。”
清容道:“我得先说清楚,我的招数都是卑鄙下流的小女子所为,上不得台面,恐怕让别人看着也很丢脸跌面子的。”
宋昭有些犹豫,道:“你,你先说出来听听。”
清容一笑,道:“别跟皇上顶着来,该讨好就讨好,该讨好太后就讨好太后,该讨好贵妃就讨好贵妃。差事要做,一边做一边管皇上要官儿做啊,不过也全是为了面子。你能做好的事儿,也不是你本事,是你身边的人本事。”
宋昭不言语,只眼中带笑的看着清容说话。
清容若有所思的问宋昭道:“你说皇上能不能看出来,宋家是故意蛰伏的呢?若是看出来了,他心里又会是怎么想的呢?李贵妃有五个儿子,难道皇上对李家就一丁点的忌惮都没有吗?李家的威势难道没有赶超宋家吗?”
宋昭从前是陷在了充满迷雾的深山里,看不见路一样,清容这番话,像是拨开了迷雾,眼前的路自然的就清晰了。
“不过我这么想也不是很保险,如果有一天皇上想杀你,还得掂量掂量,你可能就得非死不可了。”其实宋昭这样的局面,清容也很拿不准该怎么办。
宋昭似笑非笑的看着清容,突然问道:“清容,你想要什么?”
清容一愣,笑道:“我呀,我想要的可多了。”
她想要无糖的可乐和雪碧,想要各种口味的冰淇淋,想要她的手机和电脑,想要在大热天穿着游泳衣一头扎进水池里,想要吃一顿正宗的麻辣火锅,但是她都不能说出口。
宋昭极认真仔细的等着清容的回答。
可半晌,清容才幽幽道:“想要回家。”
她的声音无比凄凉,宋昭从来没在这么大的小姑娘身上,听见如此绝望而无奈的声音。
他心里奇怪,清容说的家指的是什么呢?沈家,还是奉国夫人府?宋昭下意识觉得,都不是。
清容此刻想的却是,手机、电脑、互联网;咖啡、啤酒、小龙虾。
宋昭怔愣着有些说不出话来,目光幽深的望着清容。
清容勉力一笑,道:“我困了,你醒酒了就赶紧走。”
宋昭一听这话,别过头胡乱说道:“我也困了,起不来了。”他极快的翻过身,却已经清醒过来了。
这时间,浮翠才送来醒酒汤,清容自然没叫宋昭起来。
屋子里异常的静谧,落针可闻。宋昭就这样侧着身子,靠在榻上一动不动,直到听见清容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他才转身,轻手轻脚的坐起来。
清容睡得很熟很踏实,宋昭几乎是蹲坐在床边看着清容恬淡的面庞。
倏地想起她说的那句“想要回家”,宋昭的心口有那么一点儿发慌。他极轻的抬手,将清容额头上的碎发捋了捋,静悄悄的俯身,在清容的额头上印了一个轻柔的吻。
这动作娴熟而一气呵成,搞得他做完了之后,自己都陷入了怔忪中。
不可否认的,在他心里有一颗叫做清容的种子不知何时被播撒而下,他还无知觉间,竟长的有些难以撼动了。
宋昭又觉得愧疚,绝对对不起关禾秋。
他应该对表妹一心一意的,他是表妹的全部,若是没有了他,表妹这一辈子,该有多可怜呢?
第二日一早,清容自然的转醒,一睁眼,就看见宋昭一张大脸贴在眼前。
她有些回不过神,他昨日明明是在榻上睡得。
却见宋昭是半坐在床边,头挨着她的枕头。这样子,好像是生病时爸妈陪床,累的睡在旁边的样子。
清容仿佛是头一次可以这么近这么仔细的去观察宋昭,宋昭生的真的很好,越看越好看的那种。瑜姐儿也是像了他的缘故,若是像碧姨娘,可真是没什么可看的。
宋昭睡得脖子发僵,微微偏头,清容忙转过身子装睡。耳边听见窸窸窣窣的摩擦声,清容一歪头,眯着眼睛,见宋昭小心翼翼,蹑手蹑脚的回到了榻上。
清容心里涌出难言的微妙感觉,让她觉得好笑。
宋昭没什么睡意,只坐在榻上揉脖子。
外面的翡翠听见了响动,便是轻轻的在外叩门,小声道:“世子爷,少夫人。”
宋昭站起身要去开门,清容才在床上懒洋洋道:“进来吧。”
浮翠、梅蕊等人端着盥洗的水盆,巾子进门。
清容慢悠悠的从床上坐起来也不言语,宋昭脸上便是讪讪的尴尬。
两人一时都默默的各自穿好衣裳,清容才忽然开口道:“早膳是什么?”
浮翠道:“鸡丝粳米粥,红豆糕,清拌豆腐丝”
清容道:“世子爷要赶着去衙门,快点都端进来吧。雅院的都到了?”
含翠道:“都到了,都在正厅等着给您请安呢。”
清容嗯了一声,又问饮翠道:“眼瞧着又到了月底,该放银子了吧?”
饮翠答了一声是,清容又吩咐道:“要到夏天了,这个月的银子不必那么可丁可卯的扣了,开了我的私库,每人多增补两匹料子,放着也是放着的。”
饮翠忙不迭的点头应是,浮翠已经带着人往桌上布菜了。
清容也不坐,一边开着妆奁挑钗环首饰,一边吩咐梅蕊,谁家老夫人要过寿,谁家最近生了孩子,谁家哥儿娶了媳妇,送什么礼,礼要怎么送何时送,还不能同国公府的分开,记得去瞧一瞧二夫人、三夫人送的礼云云。
宋昭徐徐的喝着粥,听着清容有条不紊的安排,想起了关禾秋交代的做满月的事儿。宋昭突然有些说不出来,犹豫着撂下筷子,倒是没注意那筷子落在盘子上,“叮”的一声响。
清容一停,转头看向宋昭道:“怎么?你有事儿?”
宋昭一副欲言又止的脸,最后摇了摇头,一笑道:“你若是忙不过来,让润容来帮帮你。”
他这个要求说的很突兀,清容似笑非笑的看着宋昭,“世子爷这会儿是醒酒了?”
宋昭配合的扶额道:“没注意喝的有点太多了,昨晚上没吵着你?”
清容垂头极轻的一笑,没有说话。
宋昭也是尴尬的笑了笑,站起身道:“我走了。”
饮翠目送着宋昭去了,小声道:“世子爷昨儿个像是装的。”
清容垂首看着妆奁里躺着的翠玉簪子,依依道:“他最近有什么愁事儿?”
浮翠有点不高兴,道:“有什么愁事少夫人也别管,没事儿就风荷院,有事儿就来咱们这儿了。”
含翠琢磨着,道:“前一阵世子爷同老夫人提起,说是要给两个姐儿办百岁。”
清容道:“办百岁是好事儿,他有什么好愁的?”
含翠道:“请老夫人做主,老夫人给世子爷骂回去了。世子爷没准儿是想请您帮着说说话?”
清容不禁感叹,宋昭的这个世子照比其它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