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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容道:“办百岁是好事儿,他有什么好愁的?”
含翠道:“请老夫人做主,老夫人给世子爷骂回去了。世子爷没准儿是想请您帮着说说话?”
清容不禁感叹,宋昭的这个世子照比其它那些国公府、侯府、伯府的世子们,可憋屈多了。
梅蕊道:“咱们世子爷做的这些事儿,旁的世子爷也做不出来啊。”
其实宋昭最大的黑点就是关禾秋,他对关禾秋的好似乎是不容于这个世上的。可若是把宋昭套到她上辈子那些韩国偶像剧里,他和关禾秋的爱情,又未尝不是一段可歌可泣的灰姑娘与王子的爱情故事了。
清容笑了笑,道:“错都是大人做的,孩子又没有什么罪,我瞧着宋昭这一阵子也怪憋屈的,帮说说就帮说说吧。”
等清容见过这些姨娘后,带着瑜姐儿给老夫人请安的时候,自然的就提到了给两个孩子办百岁的事儿。
蒋老夫人没料清容竟这样大方,也是想让孙媳妇在孙子面前领个好儿,自然乐得成全,便是允了百日这件事。
可清容是断断没料到,这百日办的却是给自己找了个恶心麻烦。
宋昭得知清容帮着说话,心里自然是百般感动的,两人算是把之前的那些不痛快忘了个干净彻底,在准备百日的这段日子里,倒是也和谐下来。
两个孩子的百日定在了七月初,说是百日,其实这两个孩子都已经六个月了。瞧着已经不大像是百天的孩子了,但凡是有过孩子的人,粗粗看上去,恐怕都能看出来。
清容在抱孩子出门的时候,关禾秋便忍不住小声提醒道:“少夫人,孩子露个面就罢了,还是不要让人细瞧吧。”
自打清容用炸手的事儿吓唬过关禾秋后,关禾秋便老实安分了许多。今日更是小媳妇状,很温柔顺从的模样。
清容只让乳母抱着,等到了宴上才他同宋昭一人一个抱过来,给前来道喜的人瞧一瞧。
眼下清容是京中炙手可热红人,众人摸不准清容对待关姨娘和庶女是个什么态度,便只夸两个孩子瞧着就乖巧、听话云云。
等众人都看过了,又把孩子送去了里屋儿让乳母哄睡着了。瑜姐儿倚在炕沿儿上瞧着两个妹妹,好奇的问宋昭道:“爹爹,妹妹长的这么像,怎么分出谁是谁。”
宋昭将两个孩子的袖子挽起来,同瑜姐儿道:“自打她们生下来,就带着不一样的手镯,这个翠玉的是姐姐,白玉的是妹妹。”
瑜姐儿调皮的把两个妹妹的手镯取下来一换,同宋昭嘘了一声,忙叫来清容猜一猜。清容也只认镯子,自是猜错了,引得父女俩傻乎乎的笑起来。
之后又有宋昭的同僚上门,宋昭倒是暂时把这镯子给忘了。
后来,清容觉着,可能许多事儿真的是冥冥中自有天意。
比如,她嫁给宋昭;比如,瑜姐儿换了双胞胎的镯子。
111。孩子究竟是怎么没的()
百岁宴过后,乳母自然的把孩子抱了回去。
可刚一抱回去,关禾秋却直接抱着孩子,撕心裂肺的跑到了寿禧堂。
彼时只有蒋老夫人的娘家,任国公一家留下来说话。
几个年轻的围坐在一起,提起清容那救助军烈属的计划,正说的热闹。
院外便想起了哭哭嚷嚷的声音,那声音撕心裂肺的。
蒋老夫人立时不快的说道:“大好的日子,这是闹得什么?哭哭啼啼的?”
“我的儿,你去的好冤枉啊我的儿,为娘不会让你白白去了”
清容听出来这是关禾秋的声音,她第一个反应就是,这戏精不知道又在作什么。
宋昭听见这声音,自是关切的站起来,急的跑了出去。
蒋老夫人看在眼里,便同清容道:“清容,你跟着一块儿去看看,有什么了不得的呢?不能改天再说,快去吧。”
这意思便是让清容看着赶紧处理了,别在亲戚面前丢人,清容立时应了一声,跟着宋昭去了。
两人一出门,便瞧见关禾秋身边的人并着风荷院的所有婆子丫鬟都来了,竟和寿禧堂的人对峙起来。
清容简直是大跌眼镜,关禾秋恐怕是疯了。
关禾秋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襁褓,哭天抢地道:“我的孩子,阿昭,咱们的孩子!”
宋昭见她这样狼狈无助,忙关切的上前去看,关禾秋几乎要哭过去一般,道:“咱们的孩子没了。”
宋昭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直接上前去抱孩子,掀开襁褓,见那孩子嘴唇都白了,一点儿活人气都没有。宋昭仿若万箭穿心一样,痛的喘不过气来。
关禾秋呜呜哭道:“孩子没了。”
宋昭回不过神来,“好好的孩子怎么会没了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关禾秋立时看向清容,怒目道:“是她,是她杀了咱们的孩子!”
宋昭难以置信的看向清容,清容眸色幽沉的盯着关禾秋,道:“你诬赖我,可得拿出证据来。”
关禾秋不说话,那乳娘便道:“世子爷,奴婢抱姐儿回去的时候就没气了,可姐儿一直是少夫人抱着的,”她说着,便去挽起孩子的袖子,给宋昭看,“您看,这手镯。奴婢一直跟着手镯伺候着,今儿个一天都没离开过少夫人。”
清容冷冷地哼了一声,道:“我是一直抱着见客,不过中间也有旁人抱了。”
关禾秋哭道:“不是乳娘就是你,乳娘她根本不敢,所以就是你害了我的女儿。”
清容自心底翻出一丝说不出的恶心反感,她乌黑的瞳仁儿仿若幽静深沉的潭水,“关禾秋,你应当不是为了害我,而去害自己孩子的人吧?”
两人久久的目光对视,谁也没注意看宋昭。
而宋昭看见那个镯子,忽然想到了瑜姐儿,跟着他几乎是震惊的木然呆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关禾秋痛心疾首的哭道:“少夫人,纵然你巧舌如簧,也不能这样去污蔑我。虎毒尚不食子啊!”
清容淡淡哂笑,重复道:“是啊,虎毒尚不食子。”
关禾秋作势就要冲进寿禧堂,想让蒋老夫人评评理,给她一个公道,说个明白。
宋昭却猛然道:“回去,你马上给我回去。”
关禾秋没想到宋昭看见女儿死了,竟说这样的话。当即面如土色,颤抖着双唇道:“阿昭,这是咱们的孩子。”
宋昭脸色发青,再一次咬唇,道:“回去。”
关禾秋从没见过宋昭这样的神情,她有点儿害怕,有点迟疑,是不是自己已经露馅儿了。
“阿昭”她说着,一副痛不欲生的神情,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宋昭薄唇紧抿,面无表情的对沐寒道:“送她回去。”
沐寒有些回不过神,仍旧死死跪着,哭道:“世子爷,姐儿没了,姐儿可是关姨娘的命啊,您可让姨娘怎么活?”
清容也有点儿摸不清楚宋昭的想法,他是怕关禾秋惹蒋老夫人生气,所以先把事情压下去,等着秋后算账?
“我最后说一遍,送她回去。”宋昭眼里满是杀气腾腾,这种神情,是清容第二次见。
这个时候的宋昭,跟寻常吊儿郎当的样子根本是判若两人。
关禾秋晕过去,风荷院的人吓得全都不敢再说什么,抱着孩子的抱孩子,抬着关禾秋的抬关禾秋。
宋昭又跟没事儿人一样,只是眼神很凝重,转头同清容道:“进去吧。”
清容有些怔忪,问宋昭道:“你,你不管管?”
宋昭面无表情,嘴唇仍旧是紧紧地抿在一起,“你不必过问了。”
清容有点儿摸不准,宋昭这莫名淡定之下,是不是跟着一场巨大的风暴海啸。
两人又绕过正厅进了暖阁,蒋老夫人自然是要询问的,宋昭只淡淡道:“不过是为了鸡毛蒜皮的琐碎事儿罢了,孙儿已经打发了。”
他还不打算同蒋老夫人说?清容心里越发觉得不对劲儿的发毛,等众人都散去,他们从寿禧堂离开的时候,清容走在宋昭身后,望着连背影都能瞧出凝重的宋昭,清容忽然轻声道:“不是我。”
宋昭也站定,看向清容的眼神稍稍温和一些,微微抿唇,“我知道。”
清容就更加糊涂了,闹得她想跟着宋昭去风荷院看看,这雷声大雨点儿小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宋昭一路无言的进了风荷院,刚一进门,沐寒便扑了过来,道:“世子爷,您快去看看吧,姨娘不大好。”
宋昭没有应沐寒的话,也没有加快脚步,而是带着特别沉重的脚步进了门。
关禾秋坐在炕上,呆愣愣道:“儿啊,是娘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是娘呀!”
宋昭静静的站在关禾秋的面前,看着她疯疯癫癫的样子不说话。
关禾秋抱着孩子摇啊摇,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我再问你一遍,孩子是怎么没的。”宋昭几乎是一字一句,缓缓的开口,仿佛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耗尽了他极大的心力一样。
关禾秋一愣,旋即又开始哭哭笑笑起来。
沐寒忽然扑到宋昭的脚下,哭道:“世子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姐儿当然是被人害死的,大夫都看过了,说是被人活生生捂死的。”
乳娘也跟着抢地而哭道:“世子爷,天地良心,奴婢奶了姐儿这么久,也是有感情的,绝不是奴婢害了姐儿呀。”
风荷院的奴才跪了满屋子,关禾秋身边新提上来的大丫鬟继续哭道:“世子爷,除了乳娘和少夫人,根本不可能有别人接触姐儿的。”
关禾秋听得这话,紧紧抱着孩子,撕心裂肺的哭道:“是沈清容,分明就是沈清容!”
宋昭眸光幽沉,声音有些喑哑,“不可能。”
关禾秋没想到宋昭会这么干脆的说不可能,她气的浑身发抖,歇斯底里的问宋昭道:“怎么不可能,为什么不可能?就是沈清容,难道不是她,还是我吗?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