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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平公主道:“那你们站在门口,看着我们两个总可以了吧?”
她折了个中,这一众人勉强答应下来,全都退到了门口。
“你方才说什么不会?”
清容站起身,做好了永平公主一动,她随时跑路的准备,这才道:“元珩不会娶你,公主您心知肚明。”
这一句话,立时让永平公主的情绪全面崩溃。她眼中,霎时间涌出泪水,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
清容也有些后悔,不应该把话说的这么狠。
“今日我同公主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说完。公主就算要杀了我,砍了我,您一样还是要嫁去南疆。”
其实到现在为止,清容也没闹明白,永平公主非要见她,非要同她说话的意义何在。她快速的走到门边,只盼望这是这辈子最后一次同永平公主会面。
永平公主却大声道:“沈清容,我做到了。”
清容一愣,停下了脚步,转身莫名其妙的看着永平公主。
永平公主高傲的昂着头,又是清容第一次见时那个盛气凌人的高贵公主。
“我没有白白享受大梁子民的奉养,我将为他们带来万世和平。我配得上一国公主的尊荣,没有人可以看轻我。”
原来,她最在意的是那日在宝华门外清容轻蔑的眼神和说的那些话。
永平公主还不算无药可救,她仍旧执着于她一国公主的傲气与尊严。其实,从始至终和亲这件事,她都是迷茫而害怕的。
清容竟圣母心的替永平公主感到心酸可怜。
“她差点掐死你,你居然替她可怜?你可真是观世音在世!”宋昭听到清容事后说起与永平公主发生了什么,给了她十分中肯的评价。
清容不禁有点啼笑皆非,看来自己还是很有做圣母的潜质。
三日后的一早,永平公主身披大红宫装与皇帝、李贵妃辞行,原本皇后作为嫡母应该列席,却因病告假,换成了李贵妃。
元珩作为送亲使,一路送永平公主出大梁。送亲的队伍十分绵长,含翠说是那队伍经过国公府的巷子,足足过了半个时辰,才走完,那才是真正的十里红妆。
可清容心里却想,如果永平公主能嫁给元珩,就算一抬嫁妆都没有,她也甘之如饴的吧?
左右送走了永平公主,也算是送走了心腹大患,清容在心里是很轻松的。
不过想起皇后因病没有送永平公主出嫁,忍不住问宋昭,道:“你和五皇子出面,这事儿不会引得皇上和李贵妃不快吧?”
宋昭眼波幽深,默然未语,半晌才忽然笑道:“做都已经做了,还想那么多做什么?”
清容迟疑的问宋昭,道:“依你对皇上的了解,总不至于为了这个事废后吧?”
宋昭冷笑道:“我们宋家的人还没四绝呢,何况他当初是怎么继位的,他自己也得掂量掂量。李贵妃他们家如今是行了,可京中谁不知道,李家从前是罪籍,祖上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人。”
清容算是勉强能安下心,不过皇后派和贵妃派总在那里对峙,早晚是个麻烦。到时候爆发出来,宋家随时都将面临天塌的危机。只是现在说不好,几时天塌。
此时的中宫里,皇后和五皇子两人跪在殿上。
皇帝目光阴沉的注视着母子俩,眼中充满了腾腾杀气。
065。家暴现场()
殿内出奇的安静,落针可闻。
皇后和五皇子敛声静气的垂着头,跪在殿下。
皇帝猛地从手边捞起插着菊花的白釉花瓶,直接朝着五皇子掷了出去。五皇子岿然不动的跪在原地,皇后却是大惊的叫了一声,起身抱住了五皇子的头。
花瓶砸在皇后的背上,皇后吃疼的闷哼一声,根本不敢大叫出来。
五皇子吓得大叫了一声,“母后。”
皇后疼的咬牙闭目,再抬眼时,眼中充满了泪水和惶然,狠狠的按住五皇子的肩,轻轻的摇头。
皇帝更是怒不可遏,狠得青筋暴起,大骂道:“你们母子要恶毒到什么程度!永平是怎么碍你们的眼了,你们非要这样对她。”皇上说着,痛心疾首的看向五皇子,反问他道:“永平不是你的妹妹吗?”
五皇子强忍着胸口的憋闷怒气,低头紧握着双手。
皇后稍稍缓过来一些,仍旧被五皇子扶着,勉强跪在他身边。
“怎么不说话!你们以为什么都不说,朕就会把这件事给揭过去?”皇帝冷漠的目光在皇后和五皇子之间睃巡。
五皇子恭谨的小声道:“是。”
皇帝猛地站起身,走到五皇子跟前儿,一脚踢在五皇子的胸口上,直接将五皇子踹倒在地上,怒喝道:“那你怎么还忍心这样做!你怎么能将南疆人带去见永平?”
五皇子捂着胸口,忍气吞声的侧俯在地上,道:“父皇,是儿臣做错了,请您息怒,保重龙体。”
皇后挡在五皇子跟前,大声道:“皇上,是您让五皇子全程接待南疆人的,更何况,五皇子如何能知道,永平公主不在宫中。”
皇帝满眼杀气的瞪着皇后,指着皇后的手都在发抖,“你还在跟我狡辩!”
五皇子眼见皇帝已经气的不大清醒,眼睛都混沌起来,紧张的爬起来,一边匍匐上前抱住皇帝的腿,一边哭诉道:“父皇明鉴,永平是我的亲妹妹,我从小看着她长大的,我哪里会忍心看着她去南疆。请父皇不要听信旁人,误会儿臣和母后啊。”
皇后浑身抖得筛糠一样,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恨,“永平公主和亲,又不是臣妾做的主,更不是五皇子能做得了主的。皇上若是不想让永平走,只管派兵去把人抢回来。左右人才出了京城,寻回来也不过个把个时辰。皇上又何必把这怨恨不甘撒在我们母子身上。”
皇后这番话便如同利剑一般,直接击中皇帝的心脏。皇帝是勃然变色,抬脚又踢向皇后,这一脚极重,踢得皇后直接扑到在地。
皇上犹自不能解气,五皇子立刻扑上去,背上被皇帝连踢了数脚,他咬牙挺着,是一声不吭。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就算当真把永平公主留下来,也保不住南疆有朝一日会知道。”五皇子挣扎着大声解释,希望能让皇帝冷静下来,“届时,南疆大怒,联合鞑靼发兵,依照咱们大梁如今的国力,又如何抵抗得住?”
皇帝却根本没有停住,下脚又重了几分。
五皇子硬扛着,死死抱着皇后,皇后歇斯底里的喊道:“皇上既容不下我们母子,又何必这样费劲。只管传庭杖,把我们打死好了!再不然,直接把我们拖出午门问斩,以谢皇上的心头只恨!”
皇帝踢得累了,这才渐渐停下来,大声道:“来人,来人!”
殿外站着的太监、宫女闻声鱼贯进门。
皇帝道:“即刻送五皇子回府,命禁军把手,即日起五皇子禁足,没有朕命,不得出府半步。皇后病重,需静养调理。”
话罢,皇帝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皇后同五皇子已是伤痕累累,皇后抱着强忍痛微笑的五皇子,大哭道:“澈儿,澈儿。”
五皇子眼中含泪,紧紧握着皇后的手,勉强微笑,宽慰她道:“母后您别哭,我不疼,我一点都不疼。父皇还是心疼我”他说道心疼两字,语气已经很是哽咽,“没有,没有下重手。”
皇后紧紧抱着五皇子,伏在他身上哭道:“母后对不起你,是母后没本事,母后对不起你”
殿内众人看着都格外心酸难受,几个太监好不容易上前,将五皇子和皇后分开。一旁看着的嬷嬷急道:“娘娘,再不送殿下出宫,怕是皇上又要难为你了。”
五皇子听得这话,立时强忍着痛站起来,坚持着要出门。
皇后的心仿佛被揉成一团,狠狠的敲碎了,是撕心裂肺的疼啊。
等五皇子被送走了,皇后犹自放不下心。不过她如今已经形同禁足,孤立无援。
嬷嬷道:“娘娘,不如去奴婢去求一求奉国夫人,夫人如今好歹也是咱们的亲家。”
皇后眼中燃起了希望,挣扎着起来道:“嬷嬷,找一套宫女的衣裳,我亲自去见奉国夫人。”
众人自然拦不住皇后,所幸,皇上刚走,这会儿怕是不会立刻盯的那么紧。便都忙活着替皇后遮掩,让她出了中宫去找奉国夫人。
奉国夫人今日倒是无事,正要出宫,有人禀说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来了。奉国夫人很忌讳掺和进后宫的纷争,可因着五皇子出面帮了润容,她倒是不好意思再推脱不见。
这一见,倒教奉国夫人大吃一惊,堂堂国母,竟穿着宫女的衣裳,满脸狼狈的出现在她面前。
皇后见着奉国夫人,立时屈膝就跪了下去。这唬的奉国夫人有些回不过神,下意识的就去扶皇后。
皇后硬给奉国夫人扣了一口头,哭道:“夫人,求你救救我的皇儿吧。他被皇上打的很重,可皇上叫人抬他回府,不教大夫去看他。”皇后那眼泪如断了线的主子,噼里啪啦的落下。
奉国夫人忙道:“皇后娘娘是主子,我是奴婢,哪儿有主子跪奴婢的道理。不管多了不得的事儿,您请站起来再说吧。”
皇后紧紧拉着奉国夫人的手,道:“我知道,您从来不掺和内宫的事儿,我也不指望您在皇上勉强帮五皇子求情。我只求您想想办法,哪怕是给这孩子送点药呢。”
奉国夫人硬把皇后给搀了起来,“娘娘先别着急,五皇子府里必定是有大夫和医女一类的,皇子妃如今不是还怀着孩子呢吗?”
皇后想起皇帝杀气腾腾的眼神,连连摇头,道:“不,不,皇上可不会理会这些。他必定会让人把五皇子里的大夫、医女统统打出去。”
奉国夫人有些犹豫,她知道皇上因何迁怒与皇后与五皇子。
永平公主一走,李贵妃直接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