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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涉案人员张可可之前都做过调查了,就确定地对张启东说:“玲玲属鸡,所以今年是成年了的。”
“成年了啊”张启东意味深长地叹了句,“既然已经不是未成年人了,那这案子的办案方式,也就不能照着对待未成年人的流程走了。判刑什么的,也都该按着正常的量刑来了。”
张启东说完这句话,一旁的好吃面包坊的面包师脸色微微一变,看了眼玲玲,又迅速地低下头去,好像是在尽力地隐藏着什么情绪。张启东对着张可可打了个手势,说:“把玲玲带走吧。”
玲玲一听说自己要被带走了,急得不行,看着面包师,嘴里坚持喊着:“我不是犯人!我不是!不是我在面包里下了药,不是我!”
张可可拉着玲玲,一步步朝外走,眼看着她就要被带出审讯室,这时,一直沉默着的好吃面包坊的面包师终于忍不住了,说:“放开她。”
众人齐齐回头看向她,好吃面包坊的面包师叹了口气,说:“是我在面包里下了药,你放了玲玲吧,这件事儿,和她没有关系。”
众人听了好吃面包坊的面包师的话,都是一副难以置信,十分震惊的样子,只有张启东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说:“你终于肯说出来了。”
其实,打从一开始,张启东就已经猜出来,真正的犯人,是好吃面包坊的面包师,而不是玲玲。他对张可可说过,不要忘记了,玲玲是学生。这句话真正的意思,就是玲玲她虽然每天都会去好吃面包坊做面包,似乎很有下手的机会,往面包里下毒,对她来说,似乎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事实上,玲玲每次去好吃面包坊,都是放学以后,所以,她根本就没有机会从学校里离开,到好吃面包坊里来下药。也因此,犯人是张可可的可能性其实非常非常的低。
张启东和张可可一样,使用了排除法,把所有的嫌疑人一个个地排查下来,最后,他把目光锁定在了好吃面包坊的面包师身上。
好吃面包坊的面包师明明讨厌好吃面包坊的老板,并且有机会跳槽到好好吃面包坊里去的,却在事情发生之后,选择了不改变现状。
正是因为她的这份不改变,让张启东起了疑心。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如果做了什么事情,且风头还没有过去,就会选择沉默,什么事儿也不做,因为总觉得不管自己做了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聚焦到自己的身上,到那时候,再找出自己不利的证据,那就是顺藤摸瓜,水到渠成的事儿了。
而好吃面包坊的面包师,也正是怀有这样一种心理。所以,她决定,什么也不改变,就先维持现状,这样的话,自己不会引起警方的注意,还能博得一个对老东家不离不弃的好美名。
谁知,即使这样,还是被张启东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张启东对着张可可使了个眼色,说:“行了,既然好吃面包坊的面包师已经自己承认了,那你就把其他人都带下去吧。”
张可可点了点头,就要开门请众人离开,这时,好吃面包坊的老板忽然甩开了张可可拉着他的手,后者没有防备,一个踉跄就摔倒在地,手臂从桌角划过,划出了一道长长的伤痕,鲜红的血一下子就流了出来,透过衣服布料,渗了出来。马一离张可可最近,就下意识地伸手,把张可可从地上扶了起来,关切地问她:“你怎么样?没事儿吧?”
张可可看了眼自己的伤口,吹了吹伤口表面的浮灰,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儿,但还是摇了摇头,说:“没事儿,就这么点小伤,没关系的,一会儿拿了医药箱,拿碘酒消个毒,再上点儿药就行了。”
马一点了点头,说:“那你自己当心点儿,这两天注意伤口不要碰水,不然的话,发炎就不好了。而且天气越来越冷了,你自己上点儿心。”
张可可点了点头,说:“放心吧,我知道的。我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两人的这一番互动落在小徐的眼里,心里又是一阵不舒服。
好吃面包坊的老板见自己把小徐推得不轻,就想上前去扶她,后来见马一先他一步扶了张可可,就扭头,一把揪住了好吃面包坊的面包师的衣领子,说:“你在我们家干了这么多年了,我自认也算是待你不薄,为什么你要做出这种事情,为什么你要毁了好吃面包坊!”
“待我不薄?”好吃面包坊的面包师冷笑一声,用力地挣脱开了好吃面包坊老板的手,“你的脸皮还真是挺厚的,这种话居然也说得出来。你克扣工资的时候?你在背后骂我是什么东西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自己待我太薄了呢!”
“我克扣你工资?”这一次,冷笑的人轮到了好吃面包坊的老板。他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本小本子,狠狠地甩到了好吃面包坊面包师的面前,“我克扣你的工资?你先好好看看这本东西!等你看完了,你再来说我克扣你工资这种话!”
好吃面包坊的面包师被好吃面包坊的老板这一番话给说懵了,就犹豫了一下,从地上捡起了好吃面包坊老板扔给她的那本本子,打开细细地看了起来。
3月16号,面包师浪费可颂面包十只,扣钱40。
2月20日,客人投诉菠萝奶酥包没有之前那么好吃,扣面包师工资120。
4月1日,面包师回老家一趟,请假两天,两天没有工作,不在店里,扣除工资200。
4月3日,面包师回到岗位,开始工作,明显心不在焉,上班时候玩手机,扣工资50。
4月13日
诸如此类的记录还有很多,好吃面包坊的面包师一页一页地翻看下去。这本明明就是好吃面包坊老板克扣她工资最好的证据,为什么他却说这是自己没有克扣她工资的证据呢?
“这你刚刚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好吃面包坊的面包师问好吃面包坊的老板。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我克扣了你的那些工资,我自己一笔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一分钱都没有忘记,等你真正手艺成熟了,我就会把这些钱全部都还给你。”
好吃面包坊的面包师听了好吃面包坊老板的解释,惊讶地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久,才踌躇着开口,问:“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还有,为什么你不肯告诉我这些呢?如果你早点告诉我了,我肯定就不会那么做了。”
好吃面包坊的老板叹了口气,说:“我一直都知道,你的梦想,是当一个面包师,开一家属于自己的面包坊。但是我更知道,每个月你的工资一拿到手,几乎70%的钱,都是要寄回老家去的。”
好吃面包坊的面包师是外公外婆抚养大的,所以对两位老人的感情就格外地深。两个老人年纪大了,身体也越来越差,好吃面包坊面包师的母亲再婚了以后,就很少再管好吃面包坊面包师的外公外婆了。好吃面包坊的面包师孝顺,只能主动担负起照顾外公外婆的责任。
第98章 各有苦衷()
每个月,好吃面包坊的面包师都要寄一笔钱回去。拿到的工资多,就多寄回去一些。拿到的工资少,就少寄回去一些,只留少量基础的生活费给自己。但这样下去,就像好吃面包坊的老板说的那样,好吃面包坊面包师要开自己的面包坊,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好吃面包坊的老板虽然平日里对底下的员工凶巴巴的,一言不合就破口大骂,还骂得十分难听,有的时候甚至还动手动脚,但他的心是好的。好吃面包坊的面包师在好吃面包坊里干了这么多年,她所付出的努力和用心,这些,好吃面包坊的老板都是看在眼里的。
好吃面包坊的老板不能直接就帮好吃面包坊的面包师完成梦想,毕竟第一,他并不是一个慈善家,他还没有好心到那种程度,帮了别人还不求回报。第二,这些年好吃面包坊的生意一直都是在走下坡路的,开一个面包坊要花不少钱,好吃面包坊的老板和面包师不管怎么说,到底是非亲非故,关系还没有好到这样的程度。所以,他唯一能够帮好吃面包坊的面包师做的,就是想办法帮助她存下些钱来。
“其实你每个月的工资都是五千,但是我和你说的时候,说是四千,这样一来,你每个月我至少能帮你攒下一千。加上你每个月被我用各种杂七杂八的理由克扣下来的那些工资,这几年的钱加起来,真的不少了。而且我虽然扣你工资,但我也有分寸,并不是瞎扣,或者是往死里扣。我虽然扣你工资,但你自己扪心自问一下,每个月扣下来的钱,是不是其实是够你生活,也够你在乡下的外公外婆生活?我并不是那种十恶不赦的人,是你把人想的太坏了。我本来都想好了,等到了过年的时候,把这些年的钱,加上你今年的年终奖,一并发给你,把你该得的钱,原原本本,一分不少地交还给你。至于你说的那个配方,那是我们家祖祖辈辈,一代一代传下来的,我的确不能够传给你。这是唯一一件,我不能辩驳的事情。”
好吃面包坊的老板说完了这番话,面包师再低头看手里的小本子时,脸上的表情就不同了。
她一直以为,自家的老板就是现实版的周扒皮,总是苛待底下的员工,扣钱,骂人,除了对好吃面包坊的每一个面包都认真负责以外,所有奸商该干的事儿,他全都占齐全了。
但是好吃面包坊的面包师没有想到,真相竟然是另一种样子的。她手里捧着那本小本子,不知道为什么,原本轻飘飘的本子,此刻在她手里,却觉得如坠千斤。
“对不起”好吃面包坊的面包师小声地说着,音量低低的,染上了一丝哭腔。
“对不起,我不是我没想到竟然是这样,更没有想到你其实是为了我好。我以为,你就是抠门又小气,想方设法地扣我的钱,让我的日子不好过。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