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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说得有理,后来我碰上了同样来章建府上的户部郎中万大人,听王大人说了才知晓,这章建原是替我们老爷办差的”
说着他叹了口气,“也就是这回调粮的差事。”
话已至此,还有什么不明朗的?
章建利用办差的权力昧了这本该调动的存粮!
江锦言紧紧攥了衣袖。
其实这也算得上是父亲的疏忽了。
身为章建的上峰,可却连属下办差中失踪数日都不过问,也不知晓!
她抬头问道:“这章府可还有什么主子在府里不曾?”
萧宜之听江锦言这么问,转瞬便想到了章家正室夫人听说了章建失踪后,便坐在门槛上哭闹的情形。
那哭声实在是让他想起来就有些头疼。
他据实回道:“这章建似乎是前两日派人接了妾室走的,这章家的正室夫人只当是自家老爷还在外头办差呢!如今哭闹的厉害呢,据说章建连自己十岁大的嫡子都没带走。”
江锦言冷笑了一瞬。
看来这章建是得了什么不小的好处了,竟是抛家弃子地逃了!
既然他已经做到了这一步,想来是不可能再轻易地找到他了。
她蹙眉道:“这妾室被接出府,那章家夫人也没有心疑过?”
萧宜之摇了摇头,“大小姐不知道,这妾室自称是回娘家,是堂而皇之地从府里大门出的府。”
这也的确是算的步步到位了。
为了同妾室逍遥法外,竟是连正室夫人和嫡子都抛在洛阳了。
这丢了军粮的罪名追究起来,那可是要杀头的!
连死罪都不怕了,看来这章建已经是做好了十足的打算了。
能让他有这个底气
这后头不知是什么人物!
江锦言又问道:“这章建大概是追不回了,那批粮草到底是要运向何处的?”
萧宜之面色有些复杂,“这是圣上要调给朱雀大营的”
说着他抬头瞥了眼江锦言。
而江锦言听了这话却是心里一阵紧缩。
她不知为何,想到那人,竟然有些苦涩。
除了自己从宝华山回来后从方立谨口中听到过他的名字。
随后这个人就像是消失在自己的面前一般。
怎么
对于自己,他就是这般地恣意妄为么?
明明是那么冷淡漠然的一个人。
却总是这样不由分说的就将他能为自己做的塞给自己?
然后就一走了之,消失的干净?
从前还总是会说这么做对他也会有好处。
那现在呢?
赶去宝华山救自己、同方立谨做交易帮自己,对他有什么好处?
如今提到他,自己便心绪不宁、无法平静。
自己是不是该彻底离他远远的
萧宜之见她面色平和,但袖中微露出的指节却因为紧紧揪着衣袖而发白。
他心里咯噔了一声。
莫不是江大小姐同镇国侯之间不是交情,是怨气?
能让江锦言这般不淡定的,那得是怎样的人物!
可镇国侯不是被传是个极冷面极漠然的武将吗?
可若是说淡然若水的江锦言能和这洛阳城里同样被传冷面至极的镇国侯结怨?
他也是不信的。
萧宜之试探着问道:“萧某听闻大小姐同镇国侯有交情”
江锦言被拉回了思绪,抬眸怔了片刻。
萧宜之的意思自己明白,这件事若是从这头没办法解决的话,就只能去求许君彦了。
去求他吗?
她垂眸不语。
良久后她却是轻轻叹了口气。
极轻极轻
“雪砚”
守在花厅外头的雪砚听到自家小姐抬高了声音唤自己,她连忙进了内室。
“送萧先生回前院吧。”
萧宜之不解地蹙起了眉,“大小姐,此事”
江锦言对他点了点头,“容我想一想吧。”
萧宜之见她神色不若以往淡然,只好压下了心底的疑问。
出了梧桐苑后,萧宜之对一旁踢着地上石子的雪砚道:“大小姐同镇国侯有交情?”
雪砚哼了一声,抬头戏谑道:“怎么?你想知道?”
萧宜之见她似乎是又要取笑自己,连忙撇过头道:“我可是堂堂君子大丈夫,怎么会屑于做这多嘴夫人才乐意做的事?”
雪砚将脚下的石子重重一踢,“哼本来还想告诉你呢,现在我改主意了,谁让你姓萧的惹了我雪砚!”
萧宜之只好笑了笑,“行了,雪砚姑娘还是说吧,这次能不能度过这个坎,可就靠你家大小姐同镇国侯之间的交情了。”
雪砚这才收起了怒色,“你现在这个样子还差不多,像个斯文人了。”
萧宜之见她笑得无暇,也点点头道:“是是是,你就当是让我这回就是死也死得明白些。”
雪砚清咳了一声,“我们小姐可是救过镇国侯的,镇国侯也救过我们小姐,这算是过命的交情吧”
萧宜之虽然不太信,这镇国侯救了江锦言还能一听。
这江锦言再厉害还能救了武将出身的镇国侯?
他见雪砚郑重其事的样子却也是笑了,“过命的交情吗?我看这应该是一命抵一命吧?”
第108章 要让自己怎么去面对他呢()
而此时的安国公府里,许君彦微微顿了顿步子。
他望了眼前面阴着脸瞪着自己的许君辉,神色不变地往竹林偏院的方向走去。
如果没猜错的话,许君辉此时应该是刚被削了职。
他前段时候同端王勾结导致自己在吏部举步维艰,这削职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你站住!”
许君辉沉着脸快步走到他的面前,身手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上回对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让我想办法保住吏部的位置?你说这件事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做的?!”
许君辉的厉声责问将一旁路过的崔氏身边的婆子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不好!大少爷是动了怒了!
她连忙躬身退下,往崔氏的院子疾步而去了。
若是不告知夫人,这闹起来可怎么是好!
许君彦轻笑了声,“我是个武将罢了,对吏部从不感兴趣,也用不着下手做什么。”
许君辉想到自己被贬职便是气极!
自己在吏部呆了这么多年,还靠了那样的亲事!
好不容易自己坐上了吏部侍郎的位置!
可谁知道,如今却被贬成了一个五品的吏部郎中!
自己头上的官帽简直就是讽刺至极!
他将那头上的官帽一把扯下,重重地朝许君彦的眼前一砸。
许君辉冷哼了一声,“镇国侯是吗?你看我被贬成区区的五品吏部郎中,你是不是得意了?!许君彦我告诉你,这安国公府上上下下你别想得了一草一木!你不过一个没了生母的庶子!永远都别想踩在我的头上!”
许君彦脸色都没有变一下,只是冷冽地瞥了眼这地上翻滚着的官帽。
“许大人是想连这五品官也丢了?”这语气警告的意味极浓。
而此时,崔氏正悠悠地靠在红木贵妃榻上的云纹绣金大迎枕上,慢悠悠地用手里的汤匙搅动着碗里的燕窝羹。
抿了口汤匙内的羹汤后她皱着眉道:“这燕窝羹的成色差了些。”
一旁的丫鬟忙笑道:“夫人息怒,这许是入冬了的缘由,夫人入冬后一向是要用些清淡补身的羹汤的,想必是小厨房的厨娘忘了这一茬,奴婢一会子就去和那厨娘说道说道,若是加一些枸杞,味道就会好上许多了。”
崔氏极满意地望了眼这丫鬟。
这黄鹂是个极聪慧机灵的,样貌也不错,最重要的是听话,对自己言听计从。
倒是能给了辉儿,开脸做了姨娘后也能早日让自己抱上孙儿。
辉儿的正室身份倒是不低,但却是让自己不太满意的。
更何况,这都好几年了,肚子也没个动静。
想着她便对黄鹂和蔼笑道:“你啊,就这张嘴巧的很。”
这时一个婆子匆匆通报了声,随后就进了里屋。
她急声道:“夫人!不好了!老奴方才瞧见大少爷在外头拦住了三少爷,似乎是动了怒!说不准就要动手了!”
“什么?”
崔氏大惊失色!
闻言就放下了手里装着燕窝羹的虾青色瓷碗。
“带我去瞧瞧!”
说着她便从红木贵妃榻上起了身。
这辉儿的脾性她还是熟悉的。
平日里虽说看不惯那个许君彦,可也不至于如此动怒啊!定是出了什么事!
但那许君彦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本就不是个能被拿捏的人物,如今还有了侯位傍身!
更何况,他许君彦是会武的!若是伤了辉儿,那该如何是好!
等崔氏匆忙赶到那地儿时,许君辉已经恼得面色一片潮红了。
许君彦也不同他多说,转身便要走。
“混账!”
怒吼着,许君辉便要上前。
“君辉!”崔氏吓得捂着心口便快步上前。
许君辉听到了崔氏的声音,这才甩袖停住了手。
许君彦这才见到崔氏站在一旁。
他神色不变,微微低头拱手行了一礼道:“那我就先告辞了。”
崔氏丝毫不想同他多说话,不耐地对他点了点头,甚至一眼都不想多看他。
这许君辉越来越凌利的光芒让她极其不安,觉得自己的嫡子居然被一个庶子压了一头。
一旁的许君辉见许君彦从头到尾都没有正视过自己,他气的踢了脚地上的官帽。
“辉儿,你这是做什么?置气也不该同这官帽置气!难不成还要被御史参上一本亵渎朝堂?”
说着崔氏便对一旁的黄鹂道:“还不快去替大少爷将官帽拿起?”
黄鹂连忙快步走到一旁拾起那官帽,躬身递给了许君辉。
“行了,你替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