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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鹂连忙快步走到一旁拾起那官帽,躬身递给了许君辉。
“行了,你替我送回院子里吧。”
许君辉见是貌美的黄鹂这才脸色好转了一些,想来母亲是要把这丫鬟给自己了。
崔氏望了眼黄鹂,对她微微点了点头。
黄鹂这才脸色微红,行了一礼后捧着许君辉的官帽退下了。
崔氏见没了旁人,这才急声问道:“我的儿啊!这是怎么了?好好地怎的又同他动起气来?”
许君辉别过脸,“母亲今日,我我被贬职了。”
崔氏大惊失色,“怎么可能?你岳丈还在,怎么可能出这种事!”
许君辉不耐地摇了摇头,“母亲,您就别问了,前段日子我在吏部早就横竖都不顺当了,这次直接被贬为五品郎中呵倒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崔氏重重地摇了摇头,“不行!我去找老爷!辉儿你怎么能平白无故吃这么大的亏?!”
而竹林偏院中,老文已经是等了有一阵子了。
见到进了书房的许君彦,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主子,这是留在安西的人手飞鸽传书来的消息。”
说着他递出了一个细长的小竹筒。
许君彦接过这竹筒,抽出了其中卷成团的纸件。
那上头写着安西的朝贡队伍已经出发,且使者身份不低,其他难以查清。
许君彦皱了皱眉头,安西还派了个身份不低的人出使洛阳?
这次的朝贡可是桩桩件件都透着不一般的事。
而那几个因暗账而追去益州的人,也在益州彻底没了踪迹,查不出丝毫的蛛丝马迹
这事,同安西的异动又有什么关系?
他眸子暗了暗,看来只能等这次的使臣到洛阳再盯紧些了。
“无碍,回信让他们都撤回洛阳吧,很快朝廷会派兵马去西南处整合军户的,我们暂且不必再插手。”
也就是说朝廷要对安西边境的几座边城加强控制了。
老文点点头,转瞬他又想到了今日靖安侯府的异动。
他暗暗忖度想必主子还是要过问的。
于是沉吟片刻后道:“主子,最近靖安侯府似乎有些不妥。”
许君彦闻言随即抬眸道:“怎么?”
老文神色凛然道:“具体事宜倒不是很清楚,只是靖安侯江大老爷和户部侍郎江二老爷今日派人在全洛阳暗地里搜人!似乎户部也有些异样”
户部?
许君彦转瞬就想到,最近军中因着调动过大,圣上已经命户部调集往年的存粮往军中运了。
靖安侯江士恒是户部的员外郎,可江士宏却是户部侍郎。
连户部侍郎也挡不住的事?
莫非是军粮出了岔子?
“老文靖安侯府出了何事?”
老文摇了摇头,“似乎是捂得严实,我怕惊扰了靖安侯府,还没有去查。”
想到靖安侯府,又想到了那丫头,她的伤该是好了吧?
若是靖安侯府又出了什么事,她大概是受不住的吧?
想着许君彦便心中乱了起来。
他正色道:“去查,究竟是何事。”
听他这不容置疑的语气,老文凛然地点了点头,躬身退了出去。
此时的靖安侯府中,江士恒已在梧桐苑外来回踱步了许久。
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后迈进了院子。
“父亲”
江士恒刚走到东次间的外头,还没掀开门帘便听到了身后的声音。
他回头勉强一笑,“是锦言啊。”
江锦言望了眼他强装镇定的脸色,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她也浅笑道:“父亲这个时辰怎么过来了?可是已经用过了晚食?”
入冬后白天的天色便在慢慢地缩短,这个时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江士恒点了点头,“已经用过了,想着也无事,倒不如来瞧一瞧程哥儿。”
江锦言亲自打了帘子,笑道:“父亲赶紧进来吧,程哥儿这个时候吃饱了,想必是闹得很的。”
她转过身后笑意才淡了些。
父亲到底还是想着要做府中的顶梁柱的吧?
只是他这事却扛不起来。
江锦言回身便又笑意渐浓,对着里屋笑道:“咱们程哥儿在做什么?父亲可是来了!”
怜春和惜秋听闻老爷来了,连忙将小锦程抱了出来。
江士恒见到肉乎乎、雪团子一般的小锦程才算是心里柔软下来。
他接过了怜春手里的小锦程,用自己下巴上的胡须蹭着他的小脸。
小锦程也不恼,喝过了奶以后他就缠着要同人玩闹。
他对着江士恒咯咯直笑。
惹得江士恒一阵大笑。
江锦言在一旁笑道:“父亲瞧瞧,咱们程哥儿是不是又重了点儿?”
江士恒掂了掂手里抱着的小锦程,爽朗一笑,“可不是嘛!重了不少!”
小锦程被他掂的咯咯直笑。
江士恒转瞬却是紧紧抱着怀里的小人儿了。
他神色微微的黯淡。
江锦言自然没有漏过自己父亲眼里的异样。
她似是无意地说道:“怎么今日父亲在衙门似乎是比以往忙了,回府也晚了许多。”
江士恒怔了片刻后才笑道:“是和同僚闲聊忘了时辰罢了,倒是白让锦言担忧了。”
江锦言不言语,只是浅浅地笑着。
到底是自己的父亲,血浓于水的亲情是斩不断的。
想到这回横在靖安侯府跟前的坎,她垂眸掩住了眼里的不安。
父亲都能为了自己和程哥儿强颜欢笑。
自己也该做些什么
这靖安侯府,总不能就此倒台吧。
可要让自己怎么去面对他呢?
第109章 许君彦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将军府外,一辆马车旁已经站了几位身着喜庆的内侍。
“这吉时可是快到了,还望侯爷、夫人不要误了吉时。”
一个内侍手持拂尘缓缓走上前来,这离别的场面他见的多了,这场面话也是张口就来。
李氏紧紧握着方立娴的手。
方立娴心里自然也是难受的,这如同出门子可又比嫁人更让她不安。
前路未卜
她回身望着依依不舍的母亲,擦着泪劝慰道:“母亲,不用担心女儿了,女儿一切都好,您多保重身子,等大哥娶了亲,您也就能享一享清福了。”
“娴儿别哭了,这妆可是要花了,母亲在府里好着呢你放心,入宫后也要好好过日子,横竖有方家护着你呢。”
李氏用手里的牡丹棱帕印了印眼角,亲手将一身绣金织锦华服、珠钗耀眼的方立娴送上了华贵的马车。
将军府的人都在门外望着远去的马车,站了良久后众人才纷纷转身回了府。
对于这样一个如履薄冰的将门世家,送女入宫也是要求个稳妥的意思。
李氏眼眶微红,走在了最后,时不时回身望一望那马车消失的方向。
方延景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夫人立娴已经走了,回去吧。”
李氏叹了口气,“老爷我原只是想我的娴儿嫁在这洛阳城的寻常人家,这样也能时时回来瞧一瞧我。”
方延景也是叹了一口气,“这马车已经往宫里去了,到底立娴是个极聪慧的,入了宫也是她的造化,夫人放心吧,立娴什么都明白的赶紧走吧,也去回了父亲和母亲。”
方老夫人只是在屋子里送了方立娴,到底年岁大了,也不便出来吹了凉风。
说着方延景又对站在一边的方立诚和方立谨道:“立诚、立瑾,你们这几日也多在府里陪一陪你们母亲、外祖母。”
方立诚连忙点头,“父亲放心,我和二弟这几日也无事,倒是该在家歇一歇的。”
李氏闻言却是瞥了眼方立谨,“立瑾,你也该多同你大哥学一学,我们方家虽然小门小户的还不至于要让你去投靠外头外几路的什么人”
听到李氏这带着刻薄的话,方延景轻咳了一声,“夫人,走吧,母亲他们也该等急了。”
等到方延景和李氏的身影渐远后,方立诚才转身对方立谨问道:“二弟,听说你这段时候总往朱雀大营去?你若是想学这些,不如跟我去方家军”
方立谨随手抓过空中掉落的一片枯叶,只听得一声细微的脆响,那叶子已然是粉身碎骨了。
他轻轻一扬手里的落叶残渣,扬着嘴角道:“大哥父亲是不让我染指方家军太多的”
方立诚闻言吃惊地抬起了头,“二弟你”
自己一向是只知道自己这个二弟从小无心于军事,甚至只略微习了武,却还不太精湛。
方立谨却是无所谓地笑着拍了拍方立诚的肩,“大哥想什么呢?我只是同镇国侯有些交情罢了,难不成你也同母亲一样还当做我去投靠了他?”
方立诚想到自己母亲刚刚那番话,急声道:“二弟,你也不是不知道,母亲她就是那个性子,这话你也别放在心上,她也是怕你糊涂做错了事。”
方立谨笑着摆了摆手,“好了好了我还约了许名去城郊跑马,先走了。”
转身后,他嘴边却是嘲讽般的一抹笑意,“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这声音像是同自己说的,极低,很快就掩埋在了冬日流动极慢的空气里
方立诚转瞬想到了还没来得及问出口的有关江锦言的事,可再抬头时却见他已经走出了十几步。
罢了,等他回来再问吧。
方立诚摇了摇头便转身往前院走去了。
朱雀大营里,许君彦却是微微眯了那双如墨的眸子。
本就清冽的气势顿时更甚几分。
文掌柜也暗暗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主子,就连我们裕通当铺的人手也找不到那个章建,也难怪那江家两位老爷找不着他了。”
这章建倒是有本事,家里的正室夫人和嫡子都撒手不管了,居然逃了个干净!
也不知是得了什么好处?
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