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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建倒是有本事,家里的正室夫人和嫡子都撒手不管了,居然逃了个干净!
也不知是得了什么好处?
许君彦却是望着放在案桌上的那份调粮的旨意不语。
离这调粮令上的期限还有三日不到。
片刻后,许君彦抬头淡淡问道:“江家那边情势如何?”
文掌柜摇了摇头,“这能怎么办?想必那江家二位老爷是等着认罪了,这次存粮调动大,附近的州县是调不来多余的存粮应急的。”
许君彦轻笑着摇了摇头,“倒是也巧,丢了的这批存粮是要运来朱雀大营的。”
文掌柜心思一动,脱口问道:“主子是要帮靖安侯府这一回?”
许君彦随后却又是微微蹙起了眉头。
之前自己帮那丫头做的事就算是调动了手下的人马,但到底也算是扯不到这朝堂之中。
这次这事,倒是有些棘手。
自己本就是在朝堂中不可轻举妄动的。
“老文,章建一事,必定是有蛛丝马迹可寻的,多派些人,不要漏了线索。”
他说完后拿起了案桌上的调粮令,端详了许久后却是自嘲般轻笑了一瞬。
那时候,品香轩一事,自己从江南回来后才知道那丫头利用了王家摆平了这事。
而忠勇侯一事,端王曾去过靖安侯府,她大概是靠着端王躲过了一劫。
那这次呢?
想到她倔强地让自己心揪的模样,他就一阵心乱。
仿佛她那染了血迹的衣裙又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她一向是平淡至极的模样
文掌柜等了许久也不见他出声,他低声道:“主子那靖安侯府的事”
许君彦抬眸,“先去查章建一事吧,靖安侯府的事我自有分寸。”
文掌柜皱了皱眉头,跟在主子手下也快两年了,主子心乱的时候,脸色一向就是这般的不好看。
他也不知道这里头牵扯上了什么,只好点着头退了出去。
既然主子说了这事要亲自处理,那想必是不用再多问了。
这时许名和正要出去的文掌柜打了招呼后便进了屋子。
“主子这回益州的那五万军户,我们不插手?”
虽说是朝廷要重新握紧这些边境的军户,可是这件事不通过手握着兵权的武将,也是说笑罢了。
可是看主子的意思,似乎是不插手啊。
许君彦回过神,对他微微点了点头,“这次益州的军户,我们不必插手。”
许名不解道:“这可是个大好机会,主子您就这么放手了?”
手里握有军户,对武将来说那可是实力大增的。
许君彦笑着摇了摇头,“这件事我们不必亲自动手,圣上已经有意要将此事交给玄武大营的程林。”
许名茅塞顿开,原来如此!
程林可是主子手里的人啊!
但相比起让主子亲自去益州,让程林去反而更妙!
还能摘清主子在这里头的关系,挡去不少的麻烦。
要知道,那帮子文臣谏官可是嘴皮子不饶人的。
他这才释然一笑,“主子果然是已经安排好了。”
许名转瞬又问道:“方才老文怎么来了?是不是益州又有了什么事?”
许君彦瞥了眼案桌上的调粮令,刚要说话,门外却是传来了方立谨的声音。
他迈着极悠然地步子进了书房,笑道:“今儿真是新鲜,侯爷今日怎的得空来处理公事了?”
同许君彦打交道久了,他也是熟知了此人的脾性。
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尽管他一副冷面煞神、生人勿近的模样,可到底也是极平和的一个人。
只不过这个平和充分表现在他为人处世的淡漠中了。
方立谨一边在心里对许君彦评头论足,一边走近了那案桌。
那案桌可是他前阵子恼火至极的地方。
想来也只有许君彦这样总是冷着脸、淡漠如冰的人能做到这位置了。
正想着,他眼力极好,已经是瞥到了案桌上被许君彦盯着的文书。
“怎么?还能有什么值得我们镇国侯亲自过目的文书?”
他走上前去,却是看到了调粮令。
许名也好奇道:“是最近朱雀大营又出了什么事?”
许君彦眸子一暗,还未开口,方立谨却是说道:“这不是户部这几日着手在办的事吗?”
说着他戏谑一笑,:“倒是没想到,圣上这回如此大方,这些个州县的存粮都入了你们这些武将的口袋里了。”
军粮对于军队来说,那可是比银子还管用的!
许君彦却是脸色不太好。
方立谨也来了兴趣,“怎的?镇国侯嫌这粮草扎手?”
许名噗嗤一声笑了,“方二少爷,你嘴上就积积德吧!”
许君彦瞥了他一眼,“要运到朱雀大营的粮草,是你姑父负责的。”
“哦?”方立谨这才想到,靖安侯江士恒已经任了户部员外郎。
他戏谑一笑,“这也值得你劳神?”
许名急声道:“大概是出了岔子了。”
不然主子也不会如此了。
许君彦垂眸道:“这批粮还没出仓,就已经全数没了踪影,甚至是靖安侯手下负责此事的官吏,也逃了。”
方立谨理清了这里头的关系后才变了神色,“那我姑父可不就是在劫难逃了?这罪名恐怕是不轻吧?”
他思索了片刻,这靖安侯府人微言轻的,想必是不会被人用这么大的心思去陷害的吧?
那这回
他在望了眼那调粮令。
送来朱雀大营的粮草?
这军粮可以事关重大的,靖安侯府就算不抄家灭族也得就此没落了吧?
方立谨抬头瞥了眼许君彦。
这件事可不就是看他许君彦的意思了?
他似是无意道:“我没记错的话,靖安侯府如今是江锦言掌家的想必她也该是知晓了,也不知她如今是个什么神情,我这表妹向来要强,也不知会不会心急如焚啊”
方立谨眼见着许君彦渐渐阴沉的脸色,心里暗道这的确对于许君彦来说是有些为难的事。
不过经过了那日宝华山一事后,他现在是丝毫也不怀疑了。
许君彦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第110章 贵客()
江锦言在花厅里等了良久。
她起身道:“雪砚你再去前院问一问,姜管事可有回府?”
雪砚点点头,劝道:“小姐,你也别急了,姜管事也许是在外头查出了什么事这才耽搁了时间。”
江锦言按捺住了不安,对她点了点头,“许是这样吧你再去问一问。”
小姐怕是不解决了这件事是安心不了了。
雪砚暗暗叹了口气这才转身往外走去。
花厅的窗边,江锦言一手抚着冰冷的窗沿,一手握了握胸前挂着的玉环,直到那玉环染上自己的温热才渐渐静下心来。
还有两日
这时的章府门前,一位玄青色长衫的男人带着人停下了步子。
他那张俊逸无双的面容上此刻却是带着冷冷的审视意味。
“许名,这就是章建的府邸?”
这男人清冽的语气里带着薄怒,那周身的气势都冷了下来,让这冬日里的冷意更甚了
“不会错的,昨日还瞧见江家老爷往这里来的。”
许名望了眼这门可罗雀的府邸,点了点头。
说着许名再次望了眼主子手里的搜查令,他抚了抚额。
没想到主子竟然直接去了大理寺,还极其正经地以流匪侵扰朱雀大营为由要来了这搜查令!
想到大理寺卿冯见才满脸笑意,二话不说地就写了这道搜查令,他简直是想扶额长叹了。
许君彦却只是淡淡地瞥了眼章府的匾额,“来人,本候怀疑这袭扰了朱雀大营的流匪混入了章府,搜!”
身后从大理寺借来的五十衙役都正色凛然地连忙拱手道:“镇国侯您放心,我等必然会搜查仔细了。”
这镇国侯的身份可是摆在这儿呢,就算这搜的是自己的府邸也得笑着替他搜查不是?
想到大理寺卿冯大人都对这镇国侯毕恭毕敬,他们还敢不打起百倍的精神?
随即一个带头的衙役便匆匆上前,大力地敲开了章府的大门。
一个灰衣的管家颤颤巍巍地开了门,他将门开了一丝缝。
这几日来,上门的人可都没有好事啊!
他定睛一看,没想到这门外头竟然是一群穿着官服的衙役!
他哎哟一声便后退了一步。
“各位官爷!这是要做什么?”
那衙役望了眼一旁冷脸站着的许君彦。
“镇国侯怀疑你们府上混进了流匪,我们搜上一搜就是了。”
那管家一听和自家老爷的失踪无关,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后他又瞥了眼那一旁站定的气势卓然的男人。
这许君彦正色的模样十分冷冽,带着寒气。
这管家连忙移开了视线,恳切道:“各位官爷,还是等我去通报一声”
那衙役暗忖这镇国侯还站在一边候着呢,于是不管不顾地一把推开了门。
“我们都是大理寺的人,搜便搜了,你这哪儿这么多事。”
说着他回身道:“弟兄们可都把眼睛睁大了,给我搜仔细了!”
那管家见他们转瞬已经都一拥而入了,只好惨白着脸快步往后院通报去了。
站在门外的许君彦见状,对一旁的许名沉声道:“去书房搜仔细了。”
他既然是部署详细的,必然是有了一段时日了,这宅子中或许就留了什么线索。
许名正色着点点头,身形一闪便快步跟上,混进了那些衙役的中间。
“许将军哦不现在该是喊镇国侯了。”
听到这声音,许君彦微微蹙眉,他回身才看到一身紫色华服的周承瑞。
他眸子里寒光微闪,对周承瑞略微拱了拱手,“许某见过王爷。”
他心里却是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