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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眸子里寒光微闪,对周承瑞略微拱了拱手,“许某见过王爷。”
他心里却是暗忖,这可是权贵少有的市坊,端王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周承瑞摆了摆手,笑意还是如往常一般温和,“不必客气,本王只是路过罢了,听到了这边有动静,倒是没想到竟然是镇国侯在此。”
说着他上前一步,指着那隐约可见的大理寺衙役道:“怎么?镇国侯这是在办差?本王没看错的话那可都是大理寺的衙役吧?难不成镇国侯还替大理寺办起差来了?这可是让本王大开眼界。”
周承瑞笑意不减着说着玩笑话,但眼睛却是牢牢地盯着面前的许君彦,似是要看出他的破绽。
许君彦神色不变,将手里的搜查令缓缓举起,淡淡道:“倒是劳王爷费心了,许某只是向冯大人讨了道搜查令罢了,这章府大概是混入了流匪,且这流匪曾在朱雀大营生过事,许某不得不慎重对待。”
周承瑞望了眼那搜查令,的确是大理寺的印章。
他这才笑着点点头,恍然一般道:“原来如此,本王知道镇国侯如今一向是忙于军中事务的,今日本王瞧了还当做镇国侯这是来替大理寺办差呢既然是正事,那本王倒是不打搅了。”
说着他含笑转身而去了。
许君彦见他转身,这才缓缓地收起了手里的搜查令。
他望着那闲庭信步而去的周承瑞眯了眯眸子。
周承瑞去了靖安侯府的事自己自然是记着的。
忠勇侯的事是他善的后吧?
周承瑞这样的人他必然不会平白无故地帮那丫头。
想到这里,他眸子里冷意更甚。
若是他敢对那丫头不利
虽说他周承瑞的确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可自己也不会忌讳同他这个端王为敌!
而周承瑞走远了才似笑非笑地对一旁的严让道:“看来这户部是出事了。”
严让摸了摸头,一头雾水道:“王爷,这是什么意思?方才镇国侯不是说去查流匪的吗?”
周承瑞轻轻一笑,细长的桃花眼里满是笑意,“流匪?他许君彦这幌子倒是打得好,堂堂镇国侯亲自出来捉拿流匪?这可是让人匪夷所思了,更何况,这件事随随便便都能让大理寺办妥了”
严让这才恍然大悟,“也对。”
随后他又不解道:“只是这同户部又有什么关系?”
周承瑞笑意更浓,“这几日户部的人都快把这章府的门槛踏破了,今日许君彦就来搜府了,你说说看,户部和许君彦同时为了一个小小的官吏如此大费周章这不是出事了又会是什么?”
严让这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这些个事情自己也就只能听听罢了,也只有王爷才弄得清这里头的弯弯绕绕。
而此时章府斜对面的巷子里,姜为神色一凝,随后他便闪身往靖安侯府的方向去了。
他心下却是暗暗纳罕。
这镇国侯怎么会这么巧,今日就来章建的府上搜人了?
快步到了梧桐苑的花厅后,姜为便连忙将章府的情形同江锦言说了。
“大小姐,章府这几日上上下下都是闭门不出,只是”
江锦言闻言问道:“只是如何?”
姜为迟疑了一瞬,这才缓缓开口道:“只是今日我在章府的门口见到了镇国侯。”
江锦言怔住了,不可置信道:“他怎么会去章建的府上?他去做什么?”
姜为也是一脸不解,“我还见着了大理寺的衙役,似乎是听了镇国侯的意思才进了章府,我还听到他们似乎是要搜查什么流匪。”
江锦言眉头一皱。
这许君彦不会是已经知道了粮草丢失一事了吧?
搜查流匪?
这是在开什么玩笑?
他许君彦带着大理寺的人去搜查流匪?
通过大理寺这恐怕只是要堵众人的口的吧?
可他还好巧不巧地搜到了章建的府上?
这话自己可是不信的!
许君彦这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了粮草遗失才去章建的府上的?
姜为见她不言语。又道:“后来端王也出现在了章府的门口,不过只是同镇国侯说了几句话,我还见到镇国侯拿出了搜查令。”
江锦言怔了半晌,周承瑞竟然也出现在章建的府邸门口?
那里可不是权贵聚集的胜业坊
随后她撇去了这个念头,正色问道:“那镇国侯有没有瞧见你?”
姜为摇了摇头。
江锦言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暗暗叹了口气道:“罢了,姜伯你先回去歇着吧。”
姜为担忧道:“大小姐,若是不成还是同方家商议商议吧”
江锦言抿着唇摇了摇头,“这件事绝对不能牵扯上方家。”
姜为见江锦言一脸的坚毅之色,只好叹了口气退了下去。
如今这大小姐是极有主意的,但也倔得很,认准了事便不会轻易改变。
这可是完全没了一般闺阁小姐的怯懦和软弱了。
雪砚见自家小姐站在窗边默不作声,上前低低地唤了声:“小姐”
江锦言拉回了思绪,回身微微摇了摇头,“走去东次间瞧瞧程哥儿吧。”
雪砚见小姐仍是浅笑的模样,心里格外心疼起来。
这洛阳城里,还有哪家的大家小姐要这样为了家事和府外的事操劳?!
东次间里,小锦程此时却已是睡下了,甚至嘴边还有一丝口水流下。
江锦言进了内屋后便笑着替他擦拭了嘴角,又问怜春道:“小少爷今日可都好?”
怜春见了江锦言行了一礼道:“小少爷今日都好,对了方才老爷来看小少爷,还说明日要带小少爷去方府呢。”
江锦言却是神色一暗。
自己的父亲是要如何?
难不成他还想去托孤不成?!
这时一个婆子匆匆通报了一声后进了内室。
江锦言瞥了眼睡着的小锦程,低声道:“出去说吧。”
那婆子见小少爷似乎是睡下了,这才连忙躬身又退出了内室。
雪砚连忙打起了门帘。
江锦言快步出了内室,她见那婆子面色慌张,蹙眉问道:“这是怎么了?”
那婆子连忙抬头道:“大小姐!老奴是藏书楼的,是姜管事让老奴来通报大小姐,说是府里来了贵客,姜管事已经带人在藏书楼候着了,让您不要耽搁了。”
贵客?
江锦言眉头一跳。
一个不知自己是想见还是不想见的名字跳到了眼前。
是他?
她垂眸怔了片刻。
雪砚疑惑道:“小姐是谁来了?”
江锦言突然一阵眩晕,扶着她的手撑住了身子。
似乎是站久了,竟然有些身子不稳。
“小姐!你怎么了?!”
雪砚这才想到自家小姐这几日一直是在劳心这事,想来上回受伤还没好彻底,这回大概又损伤了身子。
江锦言连忙摇了摇头,精致的面容因褪去了些血色而显得有些苍白。
“无碍,想必是方才站久了,快别耽搁了,扶我去藏书楼。”
说着她对一旁的婆子道:“你先去吧,让姜管事备茶就是,我随后就到。”
那婆子连忙应了,转身往前院去了。
第111章 原来您今日是来讨债的()
站在藏书楼外的姜为见到扶着雪砚远远走来的江锦言,这才松了口气。
他快步上前道:“大小姐,镇国侯在藏书楼的花厅等着了。”
江锦言已然料到是他。
她微微叹了口气,但却又像是松了口气。
想来也是好笑,自己遇到迈不去的坎,这许君彦总是能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
也是,除了他,又会是谁呢?
她侧过脸,瞥了眼那花厅。
而她站的这个地方只能看到花厅门旁的架子上放着的一株兰花。
那一盆子兰花的几片细长的叶子在棕色的架子上绿的鲜艳,在冬日里极为难得、极为悦目。
她收回视线问道:“镇国侯可有同你说过是什么事不曾?怎的这个时候来侯府?”
姜为摇了摇头道:“镇国侯来得也匆忙,只说是要见您,我瞧着似乎是有要紧事,便让那个藏书楼的婆子去通报了。”
江锦言微微抿了抿唇,思索了片刻后道:“罢了,姜伯去前院忙吧,这里我去瞧一瞧便是。”
姜为也放心许君彦的为人,于是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了。
江锦言往前向着花厅走了一步后,心里却是突地一跳。
她压下心里那股莫名的感觉后,这才稳住了步子往花厅去了。
直到瞧见了那株兰花旁的一抹绣着竹纹的衣角,她才脚下一顿。
他竟就站在这兰花的边上!
那玄青色的衣衫淡然澄澈,似是要比那兰花淡雅,上头的竹纹精致异常绣工惟妙惟肖,竟是如那竹林般空灵。
大概也只有他许君彦才能如此地将竹子的淡然同凌利这般巧妙地集为一身吧。
但这实在是有种久违的感觉了
对上他那双如墨般深沉浓郁的眸子,她怔怔道:“您”
虽说自己在宝华山被他所救,可自己却是意识迷糊间掉下了山坡,只隐隐记得似是落在了一片温热的气息之中
是他?
她这一怔神,竟是连行礼也忘了。
许君彦见她此时倒是有个闺阁女子该有的慌乱了,他低低地轻笑了一声。
清冽地声音悠悠响起,“不必多礼。”
江锦言这才脸色微红,没想到自己竟是怔住了,连礼数也忘了。
她刚要屈膝,却又是如方才在梧桐苑时的那一阵眩晕。
连忙起身之际,自己却已是站不稳了!
刚要撞向那摆着兰花的架子,身子已经突地一轻。
还没来得及惊呼,随后自己便蓦地落入了一个带着薄荷清香的怀中。
这薄荷清香让她转瞬清醒过来。
她红着脸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