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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名听了这话后眼里满是恨不得立刻办了这事的冲动,“我可是耐着性子等了好几天了,这帮大绥人阴险狡诈的很,我倒要瞧瞧,这大水一冲他们还能逞什么强!”
他说完后极其不好意思地瞥了眼许君彦的右手腕。
为了救自己,主子挡了一剑,伤了右手
许君彦轻笑了一声,极清冷地声音里满是杀气,“这次定要将大绥人逼出那屏障,吩咐下去,今夜一切备好。”
“是。”许名忙转身出了军帐。
今夜这一战便是直接拉开了正面交锋!
许君彦回身坐回了案桌,用左手执了毛笔,在纸笺上写了片刻。
他起身将纸笺封在了竹棍内,这才绑在了信鸽的腿上。
那丫头,该是如何了?
想到了那晚她对自己的回应,他嘴角的笑意愈加深了。
掀开布帘,许君彦伸手放出了信鸽。
他瞧了眼洛阳的方向,低低叹息了一声。
等到回去,她也快及笄了吧
是夜,星子点点洒在天际,夜幕深沉,无边无际
同样在望着一夜星辰的是宁德宫的贺澜。
“主子夜深了,奴婢伺候您回来歇下吧。”
玉纹已经催了第三遍了。
贺澜幽幽叹了一声,“圣上差人送来的汝窑粉青釉洗和汝窑玉壶春瓶都摆好了?”
玉纹点了点头,“都摆在您的桌上了,奴婢瞧着都是极贵重的物件,圣上对您还是极爱重的。”
贺澜似是有些烦躁,挥了挥手,“扶我进去吧。”
玉纹也不知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只好扶着她缓缓进了内室。
贺澜刚迈过门槛,倏地似是闻到了一股子香味儿,她皱了皱眉,“什么味儿”
话音未落便是一阵恶心的感觉,她攥紧了玉纹的手靠在了她的身上,却觉得那股让自己更为恶心的味道更加浓郁了!
她一把推开玉纹,扶着门沿便干呕起来。
“主子!”
贺澜蹙起了眉头,“别过来!”
玉纹急得直跺脚,“您这是怎么了?!”
一旁守着的香茗忙跑了过来,一把扶住了贺澜,“主子,奴婢先扶您进屋”
贺澜这才觉得好受些,就着她的搀扶缓缓进了屋子。
站在外头的玉纹隐隐觉得这段日子有些不对劲,主子时不时便去东偏殿坐一坐。
虽然文贵人也并未说什么事儿,可她那态度却是出奇的不对劲儿。
主子似乎这身子也越来越不妙了
她急得跺了跺脚,想要进屋去却又想到了主子方才说的话,自己的身上有股子香味儿?!
她起了疑心,告退后便回了自己的屋子,一寸一寸的检查了自己的衣物。
可却是毫无不妥
东偏殿里,文春晓正倚着床上的大红金钱蟒引枕做着手中的绣活,上头的小布老虎绣得极为精致。
“主子,您说这段时候那贺贵人可是听进您的话了?”
文春晓抿嘴一笑,“你这小蹄子也太心急了些,这心急可是吃不了热豆腐的。”
“可玉纹总在您的眼前晃悠,奴婢也想早日除去这么个大祸患。”
文春晓仍是不紧不慢地做着手里的活计,“你瞧瞧,我这耳朵绣得如何?”
那宫女笑道:“主子的手艺那可是地道的苏绣,好得很呢,奴婢可是要看痴了。”
“今儿这嘴可是抹了蜜了?”
文春晓修了修那布老虎耳朵上的线头,笑道:“明日也差不多了,随我去主殿瞧瞧我这好姐姐吧。”
那宫女笑着替文春晓取了手中的剪子,“主子当真是深谋远虑,这个时机接近贺贵人那可是天衣无缝的。”
文春晓幽幽叹息道:“也是亏了这位占了圣宠的叶贵人了,不然我哪能找到这个机会?”
那宫女忙笑着劝道:“主子,论出身,您还不是压了那乐师一头,再说了,这宫里哪有荣宠不衰的时候?”
说着她捂了嘴,“奴婢该死!”
文春晓放下了手里的布老虎,温婉娇弱的面容上毫无表情,低低开口,似是自言自语。
“无碍,什么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那都是那些个没有本事的女人自欺欺人罢了,我想要的那便去争去夺。”
第167章 是自己养虎为患了?()
第二日贺澜还未起身,文春晓便带着身边的大宫女梦云来了主殿。
因着这几日贺澜同文春晓的关系越发贴近,这主殿的内侍宫女们也都对文春晓客气了许多。
文春晓听闻贺澜连早食未曾起身用,一脸的担忧之意,疾步迈进了内殿。
她一瞧见在床上病怏怏的贺澜便低呼了一声,“澜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前两日不还是好好地”
她疾步走到了床前,拉住贺澜的手道:“怎的不叫个太医来!”
贺澜只觉得身子乏得很,抬了抬手道:“我只是累着了,哪里用得着太医”
文春晓转身对着一旁的玉纹责怪道:“你就是这么照顾你家主子的?!”
贺澜摇了摇头,“不怪她们,是我最近懒怠得很,也没有胃口”
说着她又是一阵干呕
文春晓一脸的讶异,愣了片刻捂着嘴惊喜道:“姐姐不会是”
贺澜咬了咬唇。
自己和文春晓的确是同一条船上,况且文春晓没有必要害自己,如果自己失了宠,她又能得到什么好?
现在承了圣恩的不是那叶贵人吗?
贺澜对一屋子的宫女内侍挥了挥手,“你们都先下去吧”
一旁站着的玉纹急得直给自己主子使眼色,可贺澜只是兀自垂着眼帘似乎是在沉思。
文春晓重重望了眼玉纹,“玉纹,还不快去替你们主子炖些暖汤来。”
玉纹没有法子,只好焦急万分地退下了。
现在主子已经不太信任自己了可那文贵人哪里是什么良善之辈?!
若是真出了什么事,自己怎么对得起大小姐的托付?!
见到屋子里没有下人,贺澜这才一把攥住了文春晓的手,“春晓,我我大概是真的有了身孕”
文春晓惊得往后一让,随后大喜过望道:“我的天!真是老天保佑!姐姐!咱们还不快去告知圣上?如今宫里头久久没有这好消息了,圣上定然是要高兴坏了!”
贺澜拉了拉她的袖子,忙说道:“此事万万不可还没有两个月,我怕早早宣扬了出去,反而对我的孩子不利”
文春晓一怔,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当真是妹妹我太过愚笨了!姐姐可你自己扛着也不是个办法要是有个闪失,这可就是对皇嗣不利的罪名啊!”
贺澜垂眸叹了口气,“妹妹不知,我的外家不过是州县的望族罢了,我母亲至今还寄人篱下住在靖安侯府那帮扶了我不少的江大小姐,妹妹你也是见过的,她到底也不是和我顶亲厚的,在这深宫中我又有什么依靠?”
文春晓眼圈儿一红,拉着贺澜哽咽道:“姐姐不知道妹妹的身世又能如何?”
她抬起一双蓄满了泪意的眸子,“妹妹不过是江南小门小户的女儿,能来这洛阳已经是了不得的恩惠了,在这深宫中妹妹从不敢多行一步,亦不敢多发一言,唯恐自己就被人耻笑了去”
贺澜心里一紧,忙取了手边的帕子,细细替她擦拭了眼泪,“妹妹人比花娇,又天资聪慧,定是能在这深宫中安身立命的”
文春晓靠在了贺澜的肩上,哽咽道:“姐姐不知道一直以来,这宫中便无人能听妹妹说说这心里头的委屈妹妹总想着,若是能同姐姐说说话,就是说说话妹妹也心满意足了”
贺澜心里难受,搂住了文春晓道:“没想到咱们都是同病相怜的”
两人都哭了一阵儿,文春晓擦了擦眼泪,嗔笑道:“都怪我,怎的就招惹起姐姐的眼泪来了”
贺澜也破涕为笑道:“可不是,该罚。”
文春晓抿嘴一笑,“妹妹如今满心都想着姐姐的身子呢,这罚便记着,日后待姐姐有了小皇子再晋了位份,到那双喜临门之时,妹妹再自罚三杯!”
她忽然顿了顿道:“对了,姐姐,我知道那太医院有位姜太医,是妹妹江南的老乡,姜太医便是擅长于此,而且,他老实本分的很,妹妹的身子一向是他调理的,姐姐还是该瞧一瞧身子才好。”
贺澜心里一紧,这事关医药,她便无论如何也会上些心的。
即便是如今同自己交好的文春晓,那也不是自己能完全放下心来的
文春晓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开口道:“姐姐放心,且让他把一把脉象,若是开了什么药姐姐便托人去别处问一问,如此一来,可不是万无一失了?”
贺澜听了这话,羞愧一笑道:“倒是我多虑了”
如此一来,更是不可能出岔子的,看来的确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文春晓微微笑道:“都是身如柳絮身不由己的,我再明白不过姐姐的心了”
她随后起身对着门帘道:“梦云,姜太医是哪一日去我那里请平安脉的?”
梦云隔着门帘道:“回主子,上回是初四来的,算着日子也就是今儿会来了。”
文春晓笑道:“那便是极好的了,你快差个宫女去我那屋子里候着,姜太医来了便让人好生请到主殿来。”
“哎!奴婢这就去。”
玉纹一听还要请太医,忙端着一盅补汤进了内室。
她担忧道:“主子,您要不还是去回了圣上,便说是身子不适?贸贸然去扰了给文贵人请平安脉的太医这会不会不妥当?”
文春晓心里暗恨,面儿上却是微微暗沉了几分,幽幽道:“你这是看不起我也罢,我也自知我不过是小小的县官之女,哪里配来这宁德殿?我一会子便去回了圣上去,自此便走个干净”
贺澜一把拉住了她的衣袖,劝道:“好妹妹,如今也就是我们能说一说话了,你也要同我生分了不成?玉纹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