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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立谨却是若有所思地望着这醉仙楼,听到李茜云的声音这才拉回了思绪。
“走,我送你回去。”
出了李都督府,方立谨便疾步走向了醉仙楼。
李陵如此慎重,要见的绝对不会是小人物!
会不会是端王?!
自己可要盯紧了他们
而此时的望月斋里,叶落正托腮望着一桌子的午膳闷闷不乐。
“主子,这可是圣上吩咐小厨房做的菜色,您看看合不合您的胃口?”
叶落这才拉回了思绪,望了眼一桌子颜色各异的菜品,淡淡道:“罢了替我盛碗粳米粥吧。”
一旁的宫女盛了粥后,笑道:“主子,怀清长公主可是要请您去观礼的,可见您在这宫中还是地位极佳的。”
叶落闷闷地点了点头,“不过是长公主客气罢了,记得早日备好贺礼。”
一旁的宫女笑道:“奴婢理会的,主子您放心。”
叶落突然又想到了近来宫中的大喜事,“对了,一会儿送些礼去宁德殿。”
那宫女撇了撇嘴,劝道:“主子,您不过是晚些日子罢了,到时候您这儿定是更热闹的!”
叶贵人凭着乐师的身份跃到了贵人已经是不可小觑的了,再加上圣宠在身,可谓是炙手可热的人物!
叶落喝了口粥,轻笑道:“就你嘴甜,快去吧,挑的礼拿来我过过目,可不得掉以轻心。”
“是主子您就是心太善。”
“哦?朕倒是错过了”
叶落听到这声音忙起了身,“臣妾见过圣上。”
一旁的宫女也忙屈膝行了礼,“参见圣上。”
永宁帝笑着挥了挥手,“都下去吧,朕陪你们的主子用膳。”
叶落嗔道:“怎么就没人来通报一声,这望月斋的人都越发懒了”
永宁帝拉着她坐在了长条桌旁笑道:“落儿倒是忘了,这望月斋的窗子可也是朕攀过得”
叶落想到那晚连耳朵根也红了,“圣上又来欺负臣妾!”
永宁帝爽朗一笑,“今儿朕就是来看着落儿用饭的,可不能再回回都是怎么送来又怎么送去的。”
叶落扁着嘴道:“臣妾这望月斋可是住不下去了。”
永宁帝握着她的手道:“你今日若是多吃些,朕便撤了这些人。”
突然一声娇笑,“原来圣上在这儿躲着闲?”
见到怀清长公主,叶落忙起身行礼,“见过怀清长公主。”
永宁帝也笑道:“皇姐这时候怎么来找朕了?我听闻今日萧子炎入了宫,这会子是去了静心殿?”
怀清脸色微红,“怎么?圣上今日不去静心殿了?”
永宁帝笑着起了身,“那朕可是躲不了闲了,皇姐都追到望月斋了”
怀清想到叶落还在场,正色道:“叶贵人初五也早些来怡景宫。”
叶落忙点头应了。
送走了永宁帝和怀清公主,几个小宫女也理出了一些珠宝首饰。
“主子您瞧瞧”
一个黄釉红彩缠枝莲纹葫芦瓶倒是色彩鲜艳的很,寓意也是多子多福。
一对金掐玉赤金双头曲凤步摇贵气不凡、白玉嵌红珊瑚珠双结如意钗喜气盈盈
“将这葫芦瓶、双头曲凤步摇和如意钗包起来送去宁德殿。”
第171章 就是要势均力敌才叫制衡()
宁德殿内,香茗捧着一大盒的礼单笑道:“主子,您瞧瞧,这是娴嫔送的,玉石榴呢,寓意着多子多福还有这个,明仁殿的孟昭仪送来的,都是上好的褥子”
贺澜此时则披了厚厚的狐皮大氅斜倚在榻上,她面色祥和地抚了抚自己的小腹。
虽然自己的小腹还很平坦,但却已经能让自己感到十分的欣慰了。
贺澜听着礼单,突然想到了那位望月斋的乐师,开口问道:“那位叶贵人呢?”
香茗抿嘴笑道:“叶贵人到底是底子差了点儿,不过就送了件黄釉红彩缠枝莲纹葫芦瓶,还有几支钗子罢了”
贺澜微微颔首,“这样不出挑也不落俗”
这叶贵人倒是个极会做人的。
“澜姐姐”
一声低呼拉回了贺澜的思绪。
几个屋内的宫女见到文春晓忙行礼道:“见过文贵人。”
文春晓点点头,笑道:“都起身吧。”
贺澜侧过身子笑道:“春晓怎的这个时候过来了?”
文春晓对身后的梦云道:“还不快将我绣得百子福寿图献上来?”
梦云笑着上前一步,将一副绣品展了开来,“澜昭仪安好,这是我们主子花了好几天的功夫绣出来的,就是为了给您瞧个开心。”
这绣品精致异常,甚至连福寿二字都是如泼洒上去一般,极为娟秀。
贺澜拉了文春晓的手道:“妹妹这是何必,小心熬坏了身子。”
文春晓坐在了床沿,笑道:“姐姐这福气妹妹也想着沾一点儿呐,这绣活也不是多么精致的,只是妹妹的心意罢了。”
贺澜感激一笑,“这可是可是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文春晓抿嘴一笑,“姐姐这是什么话,咱们可是站在一边儿的。”
说着她又同贺澜聊了聊冬日的那些个吃食和玩意儿,这才告辞而去。
贺澜望着她的背影叹了一声,“原以为她是个哎到底是我看错了”
一旁的香茗忙上前道:“主子您可不知道,这几日文贵人总差人来问您的情况呢,好几次来了遇着您在午睡,都嘱咐奴婢万万不可惊醒您。”
贺澜笑了笑,“下回可要好生招待着。”
香茗笑着应了。
待到文春晓出了主殿,这才对一旁的梦云问道:“你一会儿去慎刑司,就道是我的意思,让那里的秦公公手脚利索些,断断要让玉纹尽快认了罪后自尽。”
梦云点点头,“奴婢明白了,只是那慎刑司的秦公公也是王爷的人?”
文春晓微微点了点头,“去吧,小心些,别让人瞧见了,记得让秦公公做事做干净了,不然让他亲自去向王爷请罪!”
端王府内,前来送大婚喜帖的宫人喜气洋洋道:“王爷,这是我们公主殿下差奴才来送的喜帖。”
周承瑞淡淡地点了点头,“回去告诉你们公主,本王自然会去的。”
这就是嫡庶的区别,虽说均是皇室,甚至是兄妹,但连个婚宴也要发来请帖
周承瑞的脸色到底不是很好看,那宫人放下了喜帖后便讪讪地走了。
不过一个不被看重的王爷,凭什么给自己摆脸色?!
此时的怡景宫内,怀清长公主正在摩挲着自己的嫁衣,嘴里低低地呢喃着:“没几日了。”
想到了容貌身份均是不一般的萧子炎,她脸上飞起一抹红霞。
“慧沉,帖子都发出去了?”
一旁的大宫女忙回道:“公主殿下放心,都发出去了。”
随后慧沉不解道:“公主,您真的要请江大小姐做您昏礼上的插簪人?她的身份可担不起”
怀清公主垂眸望着盖头上的金凤,“你啊,到底是没想明白,你说说本宫上回为何要请她来?”
慧沉想了片刻,“公主您不是怕自己走了后,这宫中便少了制衡李太妃一派的人物?可可她不过就是个小小的侯府嫡女,你要是想找个身份高的,也不是没有啊”
怀清长公主瞥了慧沉一眼,“她可不是简单的一个侯府嫡女,若说要找个同她一般心性聪慧的女子,恐怕也是极难的,就算是找着了,这人又为何一定要站在本宫的身边?本宫所能给的可不多”
慧沉若有所思道:“奴婢懂了,您这是看准了江大小姐和怀淑长公主之间的过节!”
怀清长公主笑道:“不止如此,宁德殿的贺贵人哦,本宫差点儿忘了,如今已经是澜昭仪了这澜昭仪可是她的表姐,她二人联手的话,这后宫可是能安稳些了。”
慧沉一声低呼,“这么以来不是要同李太妃的势力对上了?!”
怀清长公主缓缓道:“就是要势均力敌才叫制衡再说,她如今又是镇国侯夫人了,等到镇国侯班师回朝,便让圣上下一道赐婚的旨意,如此一来,江锦言同李太妃一脉就不得不对立了,到时候才是本宫能安枕无忧的时候。”
想了想,慧沉又道:“公主殿下,奴婢还是不明白,您为何总是盯着李太妃?她不管如何,也就是个太妃了,能逞几年的威风?”
放下了手里的盖头,怀清低声道:“本宫就是不信,她李太妃有个儿子还能没了心思?!”
慧沉忙望了望外头,看到无人才劝道:“呀公主殿下!您您这话可不能乱说”
怀清长公主垂眸不语。
就算无人相信自己,可自己还是不敢松懈。
在这深宫中,越是不可能的事,那就越是危险
母后久居佛堂已然是放手朝政了,只有自己才知道承佑的艰辛,自己又怎么能容忍有人觊觎这位置?!
想到了王太后,她无奈地低声叹了口气,“本宫的母后那里有没有来消息?”
慧沉这才松了口气,“羽彤姑娘来送过不少的东西,还有一串质地极佳的迦南念珠,据羽彤姑娘说,是太后娘娘在佛前持诵了许久的,公主,太后到底是念着您的”
怀清咬着唇,手里一紧。
念着自己?
可母后对自己和承佑这么些年来总是不闻不问又是为何?!
自己面儿上不说,可心里怎么会没有半分的难过?
自己永远恨着怀淑,这其中又怎么可能没有嫉妒的成分?
自己贵为金枝玉叶,可其中的心酸又何人知晓?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而此时的静心殿内,王太后正在佛堂虔诚地上香。
她仍是一身鸦青色的素服,干净的面容仍是如同年轻时的清秀温婉,常年不出去走动,竟是白的不像话。
羽彤悄声进了佛堂,替王太后将手里的香点着递了过去。
王太后低声道:“怀清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