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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锦言闻言大惊!
方立谨竟然不是方家正经的嫡子!
她只是吃惊了片刻,随后便理解了圣上的意思,这是借以方立谨的身份和方家的隔阂来做文章
既然圣上这么说了,那就说明是有迹可循的!难道方立谨记恨方家?
“二表哥你心里可有恨?”
若真是那样,这件事便难以善了了,方家真正的权势会归于心存恨意的方立谨,那方家还能讨得什么好?
可方立谨在自己眼里从为是这样的人,他虽然有时候插科打诨没个正刑,可他的心是好的
方立谨轻笑,“表妹是怕我会报复母亲或是方家?”他修长的手指抚上了茶盏的杯沿,动作从未有过的优雅。
“我从来都觉得自己的努力得不到回应,母亲偏爱大哥,从小如此,一日日长大后虽然我自己放弃继续学武,并非我自己想要放弃,我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知道了母亲对我的忌惮,她害怕我的存在会威胁到大哥的地位”
江锦言眉头紧蹙,听着他的回忆。
方立谨说着说着笑了起来,“我这个大哥执拗的很,对我的好也是,从不拐弯抹角,他为了我故意做给母亲看的贪玩而狠揍了我一顿,那时候他真是用了力气,我在床上躺了三日,我那时候很是郁闷,做不成纨绔子弟就只能一门心思读书了”
原来他从文竟然是为了这个缘由
“二表哥”
“锦言,我心里怎么会有恨呢?方家生我养我我并非嫡子却有了嫡子的待遇,大哥待我如同手足,我没有法子,要保全方家就只能如此,大哥握着兵权是不可能在洛阳安身立命的,去了边疆只有好处,也许很快方家也要离开洛阳,这样我才能没有顾忌。”
江锦言轻轻叹了一口气。
一向挂着一幅玩世不恭笑意的方立谨,原来是这般的心思
前世,他也是凭着自己一己之力力挽狂澜让方家在边城立足,今世有了机会他成长得更快了!
方家有他在便不会出事的,想到这里,江锦言也彻底松了一口气,自己也能安心了。
送走了方立谨,宫里便传来了消息,夏禾身边的两个丫鬟接了太后的口谕收拾了夏禾的行李进了宫,接着羽彤亲自来了靖安侯府,还带来了许多太后赐给江锦言的东西。
江锦言谢了恩以后便问到了夏禾,羽彤轻笑着解释了太后对夏禾的喜爱。
江锦言心里明白,笑着送羽彤出了靖安侯府。
可没想到靖安侯府的门口站了一个俊朗尊贵的男人,那男人紧盯着羽彤的眼睛。
江锦言想起来这就是怀清长公主婚宴时自己在宫里遇到的男人,那时候便知晓他和羽彤有些关系。
那男人似乎是刚走到这里,突然顿在了原地,他似乎很是惊喜又有些不敢上前,“彤儿?”
羽彤蹙了蹙眉不敢再去看那张心里描摹了无数遍的脸,她垂下了眼帘“王爷,彤儿要回宫向太后复命了。”
江锦言只得是送到了马车前,可睿王也走上前来,轻声对江锦言道:“这位便是江小姐?本王同彤儿还有些话说”
羽彤却打断了他,“彤儿当不起。”
“彤儿!还要躲我到何时?”
江锦言听了心里也会意了,忙后退了几步,“王爷,羽彤姑娘,锦言还有事,便先回府了。”
只是,这位王爷又是何人?
除了端王,圣上是没有其他兄弟了,那就是亲王之类的了,可又是哪位亲王这时候到了洛阳?
正想着,许君彦的马已经停在了靖安侯府的门口了,他一身的蓝色骑装,分明是利落的劲装,却偏给他穿出了几分文雅之气,他见到锦言竟然在门口送客,忙翻身下马。
“锦言”
江锦言回身却见是许君彦,有些迟疑,望了望一旁马车旁站着的那位王爷和羽彤。
睿王见果然能等到许君彦,忙对羽彤说道:“明日我会进宫给太后请安别再躲着我了。”
羽彤低下头上了车,并未回应却又回身多看了他一眼,眸中带了丝眷恋,很快就被车帘遮挡住了。
说完,睿王便走到了许君彦的面前,“早就听闻镇国侯的威名了,还是得了左军都督府方大人的指点才在这里寻到了镇国侯。”
许君彦知晓他的身份,点了点头,“王爷倒是有心了。”说完便有些不耐,本是要来看锦言的,这方立谨倒是干得漂亮,直接将人赶到了靖安侯府,自己可不是躲不过去了么?
江锦言见这气氛有一丝凝结,又见许君彦的面色也有些不耐,可那位王爷还是笑意融融地站在门口,她眉尖微蹙下也只好开口道:“靖安侯府虽然没有什么好茶还请王爷进去小坐片刻。”
睿王笑着对江锦言道:“看来本王还是沾了镇国侯的光了,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许君彦随意点了点头,随后便揽住了江锦言往里走去,也并未多说什么。
他自然是心里明白的,自从叶落借着睿王来到洛阳时自己就在查探这睿王的目的了,好在他拒绝了王氏的拉拢,也省去了自己不少的麻烦,可似乎这睿王还在端王面前似是而非地打着太极。
这么快就来寻自己了?莫非是李家倒台一事促成了这选择?
江锦言将二人迎去了前院的水榭,此时的风光倒是不错,再上一盏热茶便可谓是怡然自得了。
放下了茶壶,江锦言便要告退,许君彦拉住了她的手,语气里满是宠溺道:“无事,坐下吧,这里风光好。”
江锦言不明白许君彦的意思,望了他一眼,却见他正对着自己隐隐地笑着,只好斜签着身子坐在了他的身旁。
睿王有些不自在了,但毕竟不明了这位镇国侯的脾性,只是听说了他对江小姐宠溺至极,今日也看得清清楚楚,他笑道:“看来镇国侯是好事将近了,本王若是有空必定是要去喝一杯喜酒的。”
许君彦轻笑,“但愿。”
三人品了一回江锦言沏的茶,又说了些洛阳的趣事,睿王这才缓缓开口道:“早就听闻镇国侯少年英武、志存高远,本王也很是敬仰,但这朝中的确是有些不妥当之处,圣上根基不稳,更是我等应当扶持的时候。”
许君彦在石桌上轻点手指,示意他继续。
睿王倒是没有想到这武夫出身的许君彦有这份心性,只得是干笑了两声,“不如今夜本王请镇国侯喝点薄酒?”
第225章 我求求你了!()
许君彦抬眸,“不必了,喝茶能说明朗的事王爷就不必再拐弯了。”
睿王眉头紧蹙,“镇国侯,你这是何意?”
“王爷昨夜去过了玄武大营?”许君彦说着,修长的手指抚了抚杯沿,随后温柔地替江锦言续了一小杯的热茶。
睿王扶杯的动作一僵,“你都知道了?”
许君彦轻笑,“王爷太过心急了,许多事自然就做的不够干净。”
江锦言一惊,手也握紧了,随后却被许君彦的大手包在了手心,极暖极安心。
她似乎有些明白许君彦的意思了,他的意思是他没有什么可瞒着自己的?
他知晓了自己对城南赌坊的试探?他想让自己对他坦诚以待?
江锦言嘴角的笑意渐浓。
睿王顾忌着还有女人在场,仍是平静地坐在石凳上,可心里已经有些不知该怎么应付这个许君彦了。
看来能凭着一己之力坐到这个位置还能地位稳固果然不是一般人。
但是据自己的了解,这许君彦对王家是看不过去的,况且现在王家已经是樯橹之末了,正是时机!自己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本王想知晓你的意思。”
许君彦起身,“王爷暂且还是先回去吧。”
睿王一拍石桌也站了起来,“本王只当做你是心怀天下苍生的人物,没想到还不就是个贪生怕死之辈?!本王看错了人!”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许君彦脸色不变,缓缓开口道:“许多事并非王爷所见所闻,当然,王爷一意孤行也可以,只是王爷最好想清楚了自己有没有能力去承担失败的后果。”
睿王的脚步一乱,很快就疾步离开了靖安侯府。
江锦言这才开口问道:“你知晓他会来找你?”
许君彦点点头又拉着江锦言坐了下来,“他太过心急了,若是不磨一磨性子恐怕会出乱子。”
“这位到底是?”
许君彦抚着她的手道:“睿王,圣上登基前被赐了封地蜀州,因为王家的制约一直留在洛阳,三年前娶了安简侯的嫡长女才得以回到封地,前阵子才回了洛阳。”
江锦言叹息,“他必然是想要扳倒王氏一族的,可王氏毕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又哪里那么容易?”
许君彦微微颔首,“不过也不远了”
江锦言抬眸望着他,却被他一把揽在了怀里,“我知晓方家的变故对你来说有些难以接受,但目前来说都是不得已为之的情形下最好的选择,立谨他也尽力了。”
江锦言被他揽在怀中心也宁静了下来,“我都知道,只要方家能得以保全就好。”
许君彦抚着她的背,低声道:“以后任何事都不要再瞒着我了,我会担心。”
江锦言重重地点了点头,安心地闭上了双眼,任由自己被他的气息包围着,“好。”
也许,这才是能交付身心的人吧
没几天,于清浅便来辞行,她去意已决。
江锦言没有多说,只是给了许多傍身的物件,甚至连一口护身的匕首也送给了她。
于清浅眼眶微红,“锦言,认识你实在是我这一世的福气”
“好好保重,边疆毕竟是苦寒之地,要常写信回来,不然我可是不依,”
想到前世被逼死的于清浅,江锦言心里已经很是宽慰了,这一世她不仅没有走向悲剧,甚至还执着地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了
方立诚来辞行的时候正是桃花开得最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