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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揽着江锦言缓缓往内走去,“你想必是知晓了我和立瑾领命护卫圣上祭祖一事。”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这件事恐怕会生事端,圣上也意图借这个机会扳倒王家”
江锦言手一抖,杯盏里的茶水也泼了出来!
许君彦眼疾手快地一把捞过她,那茶水分毫没有淋到她的手
江锦言却顾不得管那茶水,她抬眸急声道:“圣上会不会太过心急了?王家真的会会动手?”
许君彦垂眸,“一切还不明朗,只是王昭进来的举动虽然很是隐蔽,但仍有马脚露出,他甚至已经趁着调动官员的时候调动了自己的心腹,惠州刺史甚至私自出现在了洛阳。”
江锦言掩口低呼,随后便恢复了正色,“那那你可有把握?”
许君彦轻笑着拥住了她,“锦言不用担心,我这条命还得留着回来风光迎你过门。”
江锦言推了他一把,“当真是准备周全了?圣上也有了安排?若是有变故”
她声音微沉,“你答应过我,会回来的。”
许君彦重重地应了一声,“我有分寸。”
随后他不放心地说道:“这几日,我会安排人守着靖安侯府。”
江锦言点点头,眼帘微垂,“何日动身?”
“明日的祭天大典后。”
许君彦接着说道:“等我回来。”
出了靖安侯府,许君彦对身边的护卫道:“从此刻开始,裕通当铺的人定要护住这里,若是洛阳出了乱子便按照我原先的吩咐,将人从南城门送出去!”
那护卫忙拱手称是。
这时候一旁走来的方立谨撇了撇嘴,“你倒好,这时候还要泼我一盆冷水,明日难道就一定会”
说着他闭了嘴,“我呸!呸呸呸,走吧,人都在朱雀大营候着了。”
许君彦点点头,低声问道:“圣上也去了?”
方立谨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就在等你了。”
清风这时候气喘吁吁地跑到了方立谨的身前,“少爷!李小姐不肯出府。”
方立谨皱了皱眉,对许君彦道:“你先去吧,我回府一趟。”
此刻李茜云默默地蜷缩在了墙角,任由谁劝也不肯出府。
方立谨忙走进了屋子,见到这样子的李茜云,他心里一阵痛楚,“茜云,怎么了?头又疼了?”
李茜云没有抬头,只是蜷缩在那里。
方立谨上前横抱起了她,将她放在了床上,“我要出一趟门,兴许一两日、也可能两三天,你不能一个人留在将军府,我不放心。”
李茜云怯怯地望着他,“我不想走。”
留在将军府还能偷偷溜去城郊为自己的父兄上坟,若是离了这里,自己又该怎么办?
方立谨轻轻拥住了她,“乖,听我的一次就一次,好么?等我回来就给你买小笼包和栗粉糕。”
李茜云咬着牙忍住了泪意。
若是一切都没有发生那该多好。
可如今,又怎么回头?
“我只想留在这里,我很好,我在这里等你回来好不好,这里才像家。”
方立谨默默不语,良久后点了头,“好,你留在这里,每日记得按时吃饭,若是头疼了就派人去妙春堂,要吃什么就告知清风。”
李茜云垂下了眼帘,越发瘦削的脸庞褪去了往日的婴儿肥,显得更加娇艳。
方立谨哄她睡下了,这才出了屋子。
交代了清风一番后,方立谨这才上马往朱雀大营而去。
第二日,洛阳城在这大喜之日也沸腾了起来,身着皇帝皇后朝服的永宁帝和夏禾二人在众人的簇拥下上了一辆龙辇,很快便到达了祭台。
腰佩长剑的许名呆愣在了一旁,被许君彦轻推了一把后才转身上前守住了祭台。
夏禾的目光端庄而威严,却最终在倾听祭词时落在了远处一身银甲的男人身上。
许名握着长剑的手越发用力,指节也泛白起来。
最终夏禾面带合体地笑意挪开了视线,她今日着了一身明黄色的朝服、头戴凤冠的模样如炽热的阳光令许名合上了双眼
第232章 小人救驾来迟()
方立谨站在祭台后台,听着祭司悠长的唱词越发地没了耐性,这时一个蓝衣男子走到了他面前。
“方大人,冷风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事宜,此刻回来复命。”
方立谨打量了他风尘仆仆的模样,笑道:“你小子来得及时。”
冷风不解,抬眸道:“方大人但有吩咐,冷风莫敢不从。”
方立谨本欲让冷风跟着上路往昭陵而去,毕竟冷风的身手他也见识过,可他话锋一转,“我的确有一件事要托付给你。”
冷风点点头,“不管是什么,我这条命都欠给了方大人。”
方立谨压低了声音,“我要你替我护好一个人,放心,是个身手很差的女人,若她出了将军府往城郊墓地去的话,你一定要护好她。”
冷风怔住了,“方大人就这么一个要求?”
方立谨瞪了他一眼,“这是我未过门的妻室,你嫌她不够格?”
冷风忙低头道:“冷风不敢。”
方立谨叹了口气,“一会儿祭典结束了你便赶去将军府,在我回来之前护好她,待我回来,你的去意自行决断,我们两不相欠。”
冷风愣在了原地,望见方立谨神色少有的正色,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冷风不会辜负方大人所托。”
方立谨点点头,往一旁走去了。
自己都明白,兴许她留在自己身边是为了报复自己,可自己没有办法,对她就像是掉进了深潭之中,就这么一直陷进去
祭坛上,永宁帝携着夏禾的手缓缓走下,很快,二人便在百姓的欢呼声中坐上了一辆更大的车,银红翼蝉纱里头金碧辉煌万分奢华,可夏禾只是端坐在一旁。
永宁帝靠在了背后的大红金钱蟒引枕上,他合上了双眼,“朕会护你周全。”
夏禾早就知晓这一行伴随着威胁,她平静地点了点头,“多谢圣上。”
永宁帝和她似乎是有了丝默契,沉默之下二人各怀心思,车轮的声音真真切切。
永宁帝缓缓开口,“朕能许你的只有后位和凤印,你可有不甘心?”
夏禾轻轻一笑,“臣妾心满意足,但求日后能日日在中宫为大周和圣上祈福。”
永宁帝点点头,“只要你做好朕的皇后,朕不会亏待于你分毫。”
夏禾苦涩一笑,但也带了丝放松。
就算是日后孤守在深宫之中,就算是只落得孤影一人,也算是全了自己对那人的心意
队伍的最前头,许君彦再次查验了一番车队的人手,方立谨从后头追了上来,“一切都稳妥。”
许君彦点点头,“不可松懈,看样子今夜得从龙溪岭过去了,那里地势复杂,须得万分谨慎。”
方立谨也点了点头,“我可是想着洛阳城的繁华呢,把命交代在这荒郊野岭”他摇了摇头,“我可舍不得。”
“随行的八万人马都行进正常?”
方立谨恢复了正色,“都贴着龙溪岭行军的,一旦我们这里一有动静,可以立刻赶来镇国侯您以往可不这么婆婆妈妈的。”
这也是永宁帝愿意亲自前来的缘由,谋害皇帝这个罪名才够格!
许君彦心里稍安,想到临行前锦言交给自己的平安结,轻轻扬了扬嘴角,“少废话,快去吧。”
方立谨瞥了眼他,“怎么?看来是从锦言那里过来的”
许君彦并没有理睬他,一扬马鞭往前而去了,可嘴角的笑意仍在。
很快,夕阳已经西斜了,八匹马拉着的大车缓慢地行驶在官道上。
永宁帝掀开了车帘,“到了何处?”
一旁的方立谨忙骑着马上前拱手道:“回禀圣上,前头就是龙溪岭。”
永宁帝微微蹙起了眉头,又抬头看了看天色,“快一些吧。”
方立谨点了点头,上前对许君彦传达了圣意,许君彦微珉着唇,“不若还是派一支人马先行道龙溪岭探一探地形。”
方立谨皱眉,“你怕那里有变故?”
许君彦沉声道:“何处都可能有变故,不得掉以轻心,圣上的安危为重。”
方立谨点头道:“也好,我去问了圣上。”
很快一队人马便往龙溪岭而去了
龙溪岭内,风声呜咽下掩盖住了一阵阵的脚步声,为首的蒙面男人对身上同样蒙面的人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盯住了天色昏暗下远远而来的马蹄声!
“动手?”
另一个黑衣男人按住了他手里的弓箭,“胡闹?!那必定是探路的探子,你这是要送死?!”
很快树丛中又安静了下来,只有间或几声归巢的鸟鸣和知了不住的叫声。
那一队人马很快就在龙溪岭来回走了一圈,这才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有问题,回去复命!”
很快,永宁帝和夏禾所乘的大车也缓缓驶来了,那声音刺激着树丛中三万人马的埋伏
许君彦走在最前头,微眯着眼睛,听着四周的动静,走进了这条被树林掩映的大道,方立谨也握紧了佩剑。
这种气氛很熟悉。
像是杀气
许君彦突然身子一侧,“小心!”他的动作极快,闪身一个后跃便踏上了龙辇,一只直直对着车帘而去的长箭被他用手紧紧握住,甚至还后仰了几步!
“杀啊”
树林里陆续传出了喊叫声,为首的黑衣男人蒙着脸,那眼神里满是杀气和带着嗜血的疯狂!
“杀了这狗皇帝!”
永宁帝一把掀开车帘,脸色暗沉,眸子里顿时便溢满了怒意,可却又闪着一种光芒!
他甚至拔出了自己的佩剑,“今日诛杀反贼者,朕重重有赏!”
留在车内的夏禾吓得蜷缩在了车窗下,手里握着一把护身的匕首
她知晓今日会有大变,没想到一切来得这么快!
许君彦握起了刀挡住�